首頁> 玄幻奇幻> 白蓮花退散,本妃不好惹> 第四百二十四章 恩怨情仇(3)

第四百二十四章 恩怨情仇(3)

  「啪啦!」

  「盼兮,怎麼了?」木風揚見顧盼兮手中茶杯不慎滑落,在地上砸了個粉碎,登時長身而立,關切地問起了她的情況來。

  顧盼兮呆了一呆,直直搖了搖頭,說道:「沒什麼,就是剛剛突然之間,心頭猛地揪了一下……可能是因為熬夜,身體睏乏了吧?」

  木風揚將信將疑地點了點頭,重新坐下,他端起一個沒用過的茶杯,為顧盼兮又倒了一杯熱茶,讓她喝下定定神。

  顧盼兮雙手接過,說聲感謝,但不知道為什麼,就是喝不下口去。

  時非清腹部中劍,劇痛讓他身體一陣戰慄。他掙扎著從劍尖上抽身而去,跌跌撞撞地貼到了一堵牆上,瞪視著那個憑空在這個院落中冒出來,自他背後刺了他一劍的不速之客。

  出乎時非清的意料,這個人,竟然並非陌生人。

  黑衣,長袍,兜帽蓋頭。

  赫然是狄伽依寶外商會的裝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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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非清兩眼,一下子瞪得更大。

  看見時非清這個表情,這個來自狄伽依寶外商會的黑衣人立刻爽朗地笑了出聲,說道:「看來尊貴的大武皇五子、樂山侯,還沒有忘記我們狄伽依寶外商會啊。能夠得到樂山侯如此青眼,小人真是甚感榮幸。」

  說著,這個黑衣人就摘下了兜帽,向時非清露出了真面目。

  時非清半晌沒有做出回應,一是因為他被劍刺出的創口不小,血流不止,讓他意識有些模糊,二是因為,他認出了這個狄伽依寶外商會的黑衣人的身份——黑衣執事,阿勒。

  正是當日在街頭上,被顧盼兮拆穿了凸透鏡騙局後,機敏地反過來利用這件事,僥倖逃脫了暴怒群眾的圍攻的黑衣執事阿勒。

  看見黑衣執事阿勒出現在這個空置的庭院中,不聲不響地刺了自己一劍,而江秋白卻鎮定如常,沒有半點要援助他的意思,時非清一下子明白過來了很多事情。

  這一切,都是江秋白早有預謀的陷阱。

  這個位置偏僻的空置庭院,顯然是江秋白選定的,黑衣執事阿勒早早就埋伏在這裡,靜候時機的到來。

  剛剛在追趕途中,江秋白是有意誘導時非清往這個方向逃跑。等到時機差不多了,江秋白再藉故將同行的其他人支開,好得到這個跟時非清獨處的機會。黑衣執事阿勒見到時非清鬆懈了,有機可乘,立刻出手,刺傷了時非清。

  這是其一。

  時非清還想到了當初在望安鎮的那場刺殺,顧盼兮雖然沒有找到實據,卻一直咬定必然跟江秋白有關,如今阿勒的出現,毫無疑問,是坐實了顧盼兮的推測。


  江秋白,已經跟狄伽依寶外商會暗中聯手了。而他為了從這場盟主角逐中勝出,奪得武林盟主之位,甚至不惜,對時非清這個昔日的知交好友痛下殺手!

  不……

  時非清有些苦澀,黯然想道:昔日的知交好友,恐怕也是本侯自己一廂情願吧?

  時非清沒有心思去拷問江秋白問什麼這麼做,也沒有半點念頭,去斥責黑衣執事阿勒,他想做的,且可以做的,只有一件事。

  時非清解下自己的腰帶,當做臨時的繃帶,勒緊了腰部被黑衣執事阿勒刺出的傷口,權當止血之用,然後他就乾脆地拔出了腰間佩劍來,冷冷道:「你們兩個,是要一起上,還是輪流上?」

  就這麼隻言片語,傲然不群、不屈不撓、寧為玉碎的王者風範,展露無遺,頓時在江秋白的內心之中,掀起一場狂風暴雨,將他卑微渺小的自我,吹拂得蜷縮倒地、索索發抖,只恨靈魂深處,沒辦法挖出一個洞來,讓自己鑽進去躲避。

  黑衣執事阿勒也被時非清這份臨危不亂,越挫越勇的風度所折服,忍不住拍手贊道:「當真無愧是大武鼎鼎有名的樂山侯時非清,難怪你能在土木堡一戰中,挫敗我們草原上智勇雙全的雄鷹右賢王冒頓。佩服,佩服,小人對你,佩服得五體投地啊!」

  右賢王冒頓?

  本來時非清只是做好了拼死一戰,尋機逃跑的準備,但一聽見黑衣執事阿勒,口吐有關土木堡之戰和右賢王冒頓的話,臉色頓時變了。

  「你,是匈奴人?」

  時非清錯愕地問,語氣之中,蘊含著洶湧的殺意。

  「族裡的人都管我叫狗雜種,所以你沒有看出來我是匈奴人,對吧?」

  黑衣執事阿勒咧了咧嘴,「我是大武和匈奴混血。不過,我只承認自己體內屬於草原的那部分崇高血統。我,阿勒,乃是左賢王一部最為傑出的謀士!」

  時非清沉默著,不發一言。顧盼兮之前一直就擔心,狄伽依寶外商會的背後不簡單,但時非清怎麼都沒有想到,繞來繞去,原來狄伽依寶外商會的背後,就是匈奴人。

  難怪他們不遺餘力地在大武內力擴散勢力。

  難怪他們這麼奮勇地為江秋白,在望安鎮執行刺殺他和顧盼兮的任務。原來針對他們夫妻二人的,不單單有江秋白的嫉妒,還有匈奴人的國讎家恨!

  黑衣執事阿勒見時非清不說話,還以為他是因為過于震撼,以至於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什麼。得意洋洋之下,黑衣執事阿勒更加口不擇言了起來。

  「樂山侯,小人聽右賢王冒頓說過,比之於你,你的妻子,那個名為顧盼兮的大武女人,更為難纏,是不是?」


  聽黑衣執事阿勒提起顧盼兮的名字,時非清看他的眼神頓時變了。

  剛剛時非清對黑衣執事阿勒,只是帶有殺意,但為的是殺他而自保,但此時此刻的時非清看黑衣執事阿勒,就好像一頭負傷的雄獅,看向了一隻侵犯自己領域的鬣狗,眼神之中的殺意,變成了不惜一切的決絕。

  阿勒是個敏銳至極的人,他察覺到時非清情緒的變化,非但絲毫不為之忌憚,反而更加囂張起來,一拍雙手,笑道:「實不相瞞,上次在那個小鎮交過手後,小人對她,也是很感興趣。所以在此,小人向你做出一個承諾,樂山侯,在你死後,小人非但不會傷害她,而且會願意將她納為姬妾,照顧她,餘下半生的。

  如此烈性的女子,馴服她的過程,一定相當有趣。樂山侯,大武有句話,叫『人之將死其言也善』,你是過來人,如果有什麼經驗值得分享,可要抓緊最後的時間,跟我這個後輩傳授啊!哈哈,哈哈哈哈!」

  「嗙!」

  黑衣執事阿勒話音未落,一聲震耳巨響,就將他的聲音徹底壓了下去。江秋白愣了,黑衣執事阿勒也愣了。

  不但愣了,黑衣執事阿勒,還感受到劇烈的痛楚。

  怎麼……回事?這個大武狗……做了……什麼?

  黑衣執事阿勒驚恐的內心,不斷地重複著這個問題,還沒有想出個合理的答案,就重重地砸到了地上。臨閉上眼之際,他所看到的,乃是時非清手上,一個還冒著白煙的,黑洞洞的口子——火槍。

  該死……這個大武狗,竟然也有……火槍?

  時非清放下舉著火槍的手,扭過頭來,冷冷地斜了還在原地發愣的江秋白一眼。

  江秋白從黑衣執事阿勒口中,聽說過火槍的威力,之前他還覺得是這個見識淺薄的匈奴人誇大其詞,今日一見,才知道阿勒所言非虛。

  更為要害的問題是,江秋白知道顧盼兮有火槍,可從來沒有聽說過,時非清也有!

  「非清,你……」

  江秋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得有些亂了手腳。黑衣執事阿勒這個伏兵,是他考慮再三後,動用的下下之策。眼見這個陷阱就要得逞,時非清肯定沒辦法活著離開這個院落了,誰能想到,時非清竟然會掏出火槍這樣的東西來!

  這也真怪不得江秋白。

  時非清自從在狄雲龍作亂那時,從魯矮子手中,得來一把「龍威二」火槍後,就一直不曾在實戰中用過,只是將它當做顧盼兮送給自己的定情信物,隨身攜帶、寸步不離。

  別說江秋白,就是時非清自己,也不曾想像過,自己有朝一日,會在這樣的情況下,將火槍拿出來用。


  時非清身上沒有第二發子彈,剛剛擊倒阿勒那一發,是他從一年前就裝在槍管之中的,時至今日,沒有啞火,時非清已經實屬上蒼保佑了。

  好在,這震耳槍聲,必然會驚動環山縣中的其他人。援助循聲而來,是早晚的事情。

  時非清的援助來,會幫他脫險,而江秋白的援助來,肯定沒辦法坐視江秋白在這場點到即止的盟主角逐之中,對他痛下殺手。

  無論如何,都是一條生路。

  前提是,時非清能支持到那個時候。

  在得知黑衣執事阿勒的真實身份之前,時非清還願意作為一個武林中人,作為醉清風的掌門,堂堂正正地應對江秋白的下三濫手段,可是一知道了阿勒的身份乃是匈奴人,他就不能這般任性了。

  在作為武林中人、醉清風的掌門之前,時非清首先是皇五子、樂山侯,他的志向是天下太平,可不是一時榮辱。

  既然如此,時非清無論用什麼手段,只要能夠達到目的,就都無所謂了。

  想著,時非清就將手中根本沒有了子彈的火槍舉起,槍口對準了江秋白。

  「剛剛本侯手中火槍的威力,你已經見識過了。江秋白,別說本侯不給你機會。只要你乖乖離開此處,本侯就權當此事,沒有發生。」

  時非清面不紅心不跳地虛張聲勢道。話剛說完,他就險些忍不住笑。

  本侯現在的想法和做法,怎麼越來越像那個無恥女人了?當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時非清本以為這樣就足以嚇退江秋白,正要松出一口氣來,誰想江秋白面對著他的槍口,冷不丁就從方才稍顯慌張的模樣,變得無比鎮定,甚至還露出了一個狡黠的笑容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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