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章 土木堡之戰(4)
「挺不錯的,比得上我的那幅了,也有八成相似!」
你哪隻眼睛看出來的你那幅那比得上這幅啊!兩幅畫根本畫的是兩個人好嗎!
眾人在心中高喊,卻是敢怒不敢言。
高致遠乾咳一聲,指著狄雲溪的畫作,問道:「夫人,你確認這畫像,跟那匈奴青年,有八成相似?」
顧盼兮不敢怠慢,認真地根據自己腦海中的回憶,跟狄雲溪的畫像逐一對照,然後拍手篤定道:「是有八成相似了!」
實時更新,請訪問s💡to9.com
「好,這就好!」
高致遠小心翼翼地從狄雲溪手中接過畫像,交到魯矮子手上,鄭重道:「魯大師,就勞煩您將這副畫像多拓印幾份。老夫需要一份,帶回朝中,向皇上呈上。」
「沒問題!」
魯矮子雷厲風行,立刻拉來徒弟吩咐下去了拓印畫像的事宜。
眾人也因此而大受鼓舞,畢竟因為這幅畫像,神機軍得到了一次擒賊擒王的機會,假如事情順利,就能夠扭轉乾坤,成為拯救大武於水火的大英雄。
如此功勳,任誰都很難不感到興奮。
趙忠實誠,禁不住感嘆道:「只可可惜,這個個青年,只是是,疑似,右賢王的的兒兒兒子……」
顧盼兮也跟著嘆了一口氣。誠然,這確實是美中不足之處。
顧盼兮之所以斷定這個匈奴青年可能是右賢王冒頓的兒子,只不過是因為看見他們舉止異常親密,完全不像是無親無故的兩人。
當其時,最讓顧盼兮印象深刻的是,隨著那匈奴青年簇擁在右賢王冒頓身邊的男男女女,除了那個拉弓搭箭要射鹿的匈奴青年,其他人都是離右賢王冒頓遠遠的,且上身微微鞠躬,分明是在行禮。
儘管只憑這草草一瞥,就下判斷,確實是有點武斷。但武斷也總比一籌莫展、束手無策的好。二十萬和十萬的大對決,時非清和顧盼兮要憑一千神機軍攪動棋局,成為槓桿,就只有豪賭一把,劍走偏鋒。
顧盼兮大手一揮,說道:「李雲龍,這些拓印,今日之內要傳遍整個神機軍!今晚,誰記不住這畫像上的那張臉,誰就別想睡覺。這是,軍令!」
「是!屬下遵命!」
在魯矮子工坊正忙著完成畫像拓印的時候,大武軍在時非篤的指揮下,發動了第一次進攻。
大武二十萬大軍,被分成了四十個五千人的方陣。第一輪進攻,時非篤只是試探性地派出了十五萬人。三十個五千人方陣,分成上路,包夾匈奴大軍大本營,發動了迅猛的進攻。
匈奴大軍的反應很快,迅速地做出了回應。在喀瓦爾平原上,他們天下獨步的騎兵取得了兵種上的優勢,可惜大武軍有著人數上的優勢和發動進攻的主動權,這兩相抵消之下,還是大武軍略勝了一籌。這第一日的鏖戰,以大武軍小勝告終。
雖然只是小勝,但對於時非篤來說,卻是大勝。以為通過人數優勢累積小勝,最終徹底擊垮匈奴大軍,本來就是他和盧德旺這次土木堡之戰的主要戰略。今日的小勝,說明了戰略奏效,他怎麼能夠不欣喜若狂?
當夜,時非篤召集將領,想要把酒言歡,慶祝今日的小勝。盧德旺雖然已經因為利慾薰心,折服於他,但他畢竟還是狄丹青培育多年的副將,心中還是有條底線在,帶領狄家軍一系,以需要警惕夜間敵情為由,婉言拒絕。
時非篤還需要仰仗盧德旺帶兵,所以雖然覺得盧德旺有些煞風景,但也不會責怪他不識時務,自然批准。
好在匈奴大軍似乎因為今日戰況的失利而鬥志缺乏,整夜都風平浪靜,沒有發生任何風波。時非篤帶著一干將領聲色犬馬,倒也沒有造成太多影響。
第二日、第三日的戰況,跟第一日的戰況出奇的一致,無一例外,都是以大武軍的小勝告終。時非篤見狀,料定自己這次孤注一擲是勝券在握,一顆心早已經飄到了天上,巴不得立刻斬殺右賢王冒頓,提著他的人頭,趕回樂安府向時問政邀功。
大武的皇位,是本王的啦!
時非篤就抱著這麼一個美夢,進入了夢鄉。
可惜,時非篤做夢都沒有想到,這幾日他喜慶洋洋地累積起來的小勝,其實是即將將他推下深淵的魔掌。
土木堡之戰第四日,丑時。
因為連續三日的小勝,大武軍呈現出了一種極其鬆懈的態勢,不止將領飲酒作樂,就是不少普通兵士,也私底下喝酒賭博起來。即便是素來治軍嚴明的狄家軍,也因為久久沒有得到狄丹青昔日的訓斥和督促,而變得有些懈怠,雖然還不到其他兵士喝酒賭博的地步,但也敢走神開小差了。
夜色越深,這種懈怠的情緒就蔓延得越廣,滋長得越深。
忽然之間,長夜之中,傳來了一聲鳴響。
這聲鳴響聽著很輕、很遠,但越來越密集、越來越近,從初時不過是深夜中平平無奇的一下響動,變作了耳畔的擂鼓。
「殺啊!」
一聲震天喊殺聲,將夜幕下的寧靜悉數攪碎。大武軍這才如夢初醒,那越發接近的鳴響,不是其他,正是馬蹄聲響!
「夜襲,夜襲!匈奴人夜襲啦!」
這警報聲如浪潮般席捲了整個土木堡,但這非但沒有讓沉湎在連續三日小勝的喜悅中的大武軍拾起鬥志,反倒因為猝不及防,以及群龍無首——不少將領,都喝得有些上頭了,哪裡能出來指揮,傳遞出了恐慌和畏縮。很多大武軍兵士面對匈奴鐵馬的鐵蹄,頭腦中生出來的第一個反應,是逃跑。
譁變,始於那五萬強征來的壯丁。
這些壯丁本來就沒有經歷過正式的軍事培養,缺乏戰力,再加上被強征來前線,心懷怨氣和思鄉之情。前三日得勝還好說,想著打勝仗之後能衣錦還鄉,他們還能壓下心中不滿,服從指揮,可是如今面對突變,眼見土木堡之中掀起了腥風血雨,大武軍被匈奴人的鐵蹄踩成了肉餅,他們哪裡還能安之若素?
當逃兵被抓到會死,但不當逃兵立刻會死。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這種選擇題,就是傻子都不會做錯。
「跑啊!老鄉們,快跑!現在逃跑還來得及,匈奴人不一定會追我們!」
也不知道是哪個嗓門特別大的壯丁,搶先喊出了人人的心中所想。
一石激起千層浪,經這一聲喊的啟發,被強征來的五萬壯丁,人人口口相傳,都打定了逃跑的主意,趁著大部分將領還沒有露面派督戰隊堵路,轟然而散,四處奔逃。
一些正規軍兵士見狀如此,也顧不上那麼多,丟盔卸甲,跟著這些壯丁一起奔逃。
時非篤從大帳中走出時,看見的第一幕就是五萬壯丁逃跑的景象,他既驚又怒,喝道:「身為大武子民,面對匈奴人來襲,竟然貪生怕死到如此地步。來人啊,給本王殺盡逃兵!看誰敢不去浴血奮戰!」
時非篤這聲命令剛脫口而出,就被盧德旺勸止。
盧德旺道:「王爺,如今軍心大亂,匈奴大軍攻勢又旺,若不集中可以使用的兵力反擊,還浪費人手去追殺逃兵,只怕是本末倒置!」
時非篤大怒:「盧德旺,你是在質疑本王的決定嗎?」
盧德旺一咬牙,血性登時上來,怒道:「末將怎敢?只是王爺這個指令,恕狄家軍不奉陪了!」
甩下這句話,盧德旺當即翻身上馬,開始召集狄家軍展開反擊。
狄家軍畢竟是狄家軍,天下雄獅,曾經打得匈奴人望風而逃,即使眼下因為耳濡目染而有所懈怠,臨陣表現還是勝過其他同僚數倍。在盧德旺的召集下,五萬狄家軍基本上第一時間重組了陣型,抵抗住了匈奴大軍的又一輪衝擊。
正因為盧德旺和狄家軍的訓練有素,這才為其餘大武軍爭取到了重組陣型的時間,紛紛組織起有效的對抗,去抵禦匈奴鐵騎的踐踏。
只可惜,匈奴鐵騎占盡了天時地利人和,本來就只有明面上的人數優勢的大武軍,還臨陣脫逃了五萬壯丁和萬餘正規兵士,面對匈奴鐵騎的肆虐,即便他們重組了陣型,組織起了有效的抵抗,也無濟於事,還是被殺得節節敗退。
時非篤被時非道和護衛夾在正中,一路往後撤去,他看著眼前大武軍人仰馬翻、血流滿地慘烈的景象,只覺得萬念俱灰。
完了,完了!
「都完了!」
時非篤仰天長嘯一聲,正恨不得拔劍自刎的時候,變數又生。
「嗙!」
「嗙!」
「嗙!」
……
密如擂鼓的震耳響聲,竟然生生蓋過了匈奴和大武軍雙方的喊殺聲,從東面傳來。這正是匈奴大軍的側翼方位。
一開始,殺得面紅耳赤的大多數大武軍和匈奴人,都反應不過來這震耳巨響是什麼,還以為是天上突現旱雷,可是慢慢地,他們就察覺到不對勁了。
因為,每一輪震耳響聲過,就會有數十人倒下。而這些人,基本都是匈奴人!
「這是怎麼回事?!」
匈奴大軍中一個部落將領剛驚喊出聲,太陽穴就被橫飛過來的火槍子彈擊穿,血肉模糊地從馬上摔落。在他周遭的匈奴人見狀,全都被嚇得心膽俱裂。
「是天神?是天神降下了責罰嗎?」
不知道是哪個匈奴膽小鬼這麼喃喃一句,頓時就將因為這突如其來的會殺人的震耳響聲陷入恐慌之中的匈奴大軍推入了恐懼的深淵。
眼見匈奴大軍譁變在即,一騎飛速而來,手起刀落,就將這名匈奴膽小鬼攔腰斬斷。
馬上一名高大神武的重瞳中年匈奴人振臂高呼道:「什麼天神降下責罰?這是妖言惑眾!我們匈奴人受天神庇佑,此次跟大武狗決戰於此,必定大獲全勝!」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