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九章 貶為民，急轉直下（10）

  顧盼兮轉頭看向還深深沉湎在震撼情緒中的白素素和賴老六，問道：「素素姑娘，老六，你們覺得火槍如何？」

  「火槍如何？」賴老六面露苦笑，「夫人，這火槍，簡直就是普天之下第一神兵！就小人看來，這火槍的問世，不可避免地導致，導致……」

  賴老六搖了搖頭，「以往我們自恃身懷武功，可以縱橫天下。可是這火槍一成，只怕我們這些學武之人昔日賴以為然的一身本領，價值就要打個對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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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非清其實也深有同感。自打顧盼兮讓魯矮子為他專門打造了一把龍威二火槍之後，時非清在練功之餘，就不時學習使用火槍。每每打出一發子彈，他都深感震撼。

  難道我手中的劍，能快過這火槍射出的子彈麼？

  這種猜疑變成了恐懼，讓時非清輾轉難眠，但一個深夜，他靈光一閃，總算豁然開朗。

  我何必拿武功跟火槍比？

  我明明可以用武功跟火槍相結合，使到自己的一身本領，更上一層樓。

  時非清素來是雷厲風行的人，在趙王府騷動一事東窗事發，他和顧盼兮鋃鐺入獄之前，他一直在暗中地嘗試，怎麼合理地將武功和火槍結合起來。

  時非清聰明至極，不是會盲目行事的人。他深思熟慮，將「將武功和火槍結合」這個過於龐大的虛無縹緲的目標，拆解成了兩個基本目標。

  一是怎麼保證火槍能打中人。

  二是怎麼保證自己開槍時不受別人的干擾。

  為此，時非清將發暗器的準頭技巧，和輕功身法，都結合到了火槍的使用之中。這個過程並不順風順水，但時非清慢慢地摸到了門道，日益爐火純青了起來。

  此時的時非清，還不知道自己一個說做就做的嘗試，將會在後世影響多深，他更不會知道，自己會因而成為了開創一門獨到技藝——槍斗術的大宗師，聲明甚至超過了他的恩師大武劍聖「一日三醉」。

  當然，這一切的一切，有一半的功勞要歸到顧盼兮的頭上——這就是所謂，我的功勳章，有我的一半，也有你的一半。

  顧盼兮點了點頭，說道：「機會難得，我正好要提出我和非清在這兩日商討多次後，萌生的一個計劃。」

  顧盼兮說罷，扭頭看向時非清，尋求他的首肯。時非清笑了笑，表示支持。

  顧盼兮這才雙手叉腰，目光炯炯道：「魯大師，素素姑娘，老六，我和非清決定，以火槍和能夠熟練使用火槍的人——我們可以叫他們火槍手，為核心，組建一支專屬於我們的，軍隊。名字，就叫做神機軍！」

  「神機軍？」

  魯矮子、白素素和賴老六驚呼出聲。

  賴老六老成持重，率先提出了疑問道：「公子，夫人，依照大武律例，平民私自蓄軍，這可是殺頭的大罪啊！」

  「私自蓄軍？」

  顧盼兮搖了搖頭，「誰說的？我和非清培養的，不過是一群，特殊的，使用火槍的獵手。我們成群結隊、秩序井然，只是為了確保狩獵的安全性和效率而已。非清，依照大武律例，平民成群結隊地打獵，該當何罪？」

  「無罪。」

  「無罪！」

  顧盼兮聳了聳肩，笑道：「老六，你也聽到非清怎麼說了。你還會擔心這個問題嗎？」

  賴老六尷尬地搖了搖頭，心想自己真是多管閒事，以顧盼兮的精明狡猾，又怎麼會沒有考慮到這個問題，早作了變通。

  魯矮子對於成了神機軍的事情，是舉雙手贊成的，他才不在乎什麼殺頭大罪，他在乎的，只是時非清和顧盼兮兩人的動機。

  「公子，夫人，魯某人不得不問你們一句——為什麼要成立神機軍？難不成，你們是要……」

  魯矮子說著，將舉起的右手手掌從手心朝上，翻轉過去成手心朝下。

  要反？

  白素素和賴老六一陣心驚，都驚詫時非清和顧盼兮是否有這魄力。

  時非清果斷否認，斬釘截鐵道：「我時非清，怎麼會做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

  你不會，但顧盼兮可能會啊……

  魯矮子、白素素和賴老六，心領神會地暗暗在心中吐槽一句，但面上不作聲色，可不敢說出口來。

  好在顧盼兮也主動開口解釋，道：「我和非清之所以決意成立神機軍，全是為了大武的將來，在未雨綢繆。」

  「未雨綢繆？」

  「正是。」顧盼兮雙手負背，一板一眼地說了起來，「匈奴之患，近年來雖有減弱，但匈奴實力未減，依舊是足以威脅大武的巨大隱患。昔日有老將軍在，匈奴不足掛齒，但如今老將軍已經被發配邊疆，放眼大武，再無一人能夠震懾匈奴。試想想，問詢如此，壓抑已久的匈奴，會乖乖地守在原地不動嗎？」

  顧盼兮搖了搖頭，嘆出一口氣來，「無論怎麼想，這都是不可能的事情。匈奴必定會再度發動攻勢，用戰火席捲我大武子民。到其時，即便狄家軍是一支鐵軍、雄獅，但受空有臨時統帥之名的盧德旺，以及一心只為權謀的時非篤差遣，離心離德，只怕實力發揮不足五成。兵敗如山倒，幾乎是近在眼前的殘酷現實。在如此境況下，我和非清，又怎麼能不早做準備？」

  時非清婦唱夫隨了一道，說道：「無數烈士英靈，用自己的血肉性命，才換取了邊疆平安。我時非清，斷不能坐視這份平安葬送在皇上手上。這支神機軍，不能派上用場最好，但一旦派上了用場，那就可能是要救大武於生死存亡！」

  時非清環視身邊眾人一眼，然後就伸出了右手，「我時非清，還有內子顧盼兮，在此誠摯地邀請三位，協助我們，完成這個可能肩負著大武乃至於天下命運的宏圖！」

  顧盼兮一個抓著時非清的手，激情澎湃道：「神機軍成，天下太平！」

  魯矮子想都不想，拍手叫好道：「夫人這句軍號，倒是響噹噹啊！神機軍成，天下太平！這種趣事，怎麼能少得了我魯某人？！」

  魯矮子將手重重地搭到了時非清的手上頭。

  白素素和賴老六對視一眼，雙雙抱拳道：「素素/下人自知人微力薄，但如若有能幫得上公子和夫人的地方，定當萬死不辭。神機軍成，天下太平！」

  五個人五隻手緊緊交握在一起，那嘹亮的軍號一喊，就雄渾有力地將歷史的車輪，往前迅猛地推出了幾丈遠。

  一場風暴，即將來臨！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