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四章 軍權之爭(15)
「好,唐豹,你立大功了!」
🎆sto9.com最新最快的章節更新
顧盼兮拍了拍唐豹的肩膀,盛讚道。
唐豹笑著搖了搖頭,說道:「小人何敢居功?這計策都是出自王妃,小人只是切實履行罷了,事成,功勞儘是王妃的;事敗,小人才應該出來擔責。」
「喲,沒想到唐豹你這個濃眉大眼的,拍起馬屁來也是一套一套的。這是長皇子教你的?」
顧盼兮笑了笑,揶揄道。
唐豹尷尬地笑了笑,說道:「長皇子行事素來端正,哪裡會教小人這些逢迎的功夫本事?說起來,這都是小人在那吳王府,終日受到那些不當之風的影響,耳濡目染之下,才染來的惡習——不過惡習歸惡習,小人所想所說,都是出自真心!」
「哈哈,好了好了,越描越黑了。本妃知道你唐豹是什麼人,就不用多說了!」
顧盼兮擺了擺手,就要讓唐豹下去休息,唐豹卻像腳掌生根一般定在了原地,一動不動。
「唐豹,有話想說?」
顧盼兮見唐豹嘴唇翕動,似乎是欲言又止,乾脆主動開口,問詢道:「說吧,到底怎麼了?在本妃面前,還藏著掖著?」
「小人不敢。」唐豹頓了一頓,方才接道,「小人其實是在想,長皇子的事情。長皇子在天牢之中,已經被囚禁了一段時日。長皇子乃是萬金之軀,那天牢雖說條件尚可,但畢竟還是牢籠,長皇子肯定受了不少委屈,吃了不少苦頭。小人是想,以王妃眼下的人脈手段和分量,要保長皇子出來,應該早就能……」
「哦~」顧盼兮雙手環胸,頻頻點頭,「本妃明白了。唐豹,你是擔心本妃不去保長皇子出天牢,是別有用心?」
「非也非也!王妃誤會了,就是王妃給小人天大的膽子,小人也不敢如此狂妄!」
唐豹噗通一聲跪倒在地,習慣性地就要磕頭,顧盼兮卻板起臉來,厲聲一喝:「唐豹!想得到本妃的幫助,保長皇子出天牢,你就先給本妃起來!動不動就跪,你的膝蓋是鐵打的還是怎麼的?」
唐豹一怔,忽然想起,顧盼兮確實是不喜歡這些繁文縟節的脾性,趙王府之中,似乎還推行了什麼「王府是我家,大家都愛他」的平權舉措。
儘管唐豹不理解什麼是平權,也沒辦法跳出思維局限,試著去接受顧盼兮的良苦用心,但他既然知道顧盼兮不喜歡這樣,也就乾脆止住,挺起身來。
「唐豹,本妃其實一直都想將長皇子救出天牢,只是眼下的時機,實在不對。相信你也明白,在這個多事之秋,幫長皇子從天牢出來,且不說本妃或者王爺如何,就是長皇子本身,怕是也會莫名被捲入紛爭之中。」
唐豹知道顧盼兮所言非虛,但又隱隱覺得有些不妥,他總覺得,先救時非正出天牢,就算會令他捲入近來的風波之中,也比他繼續這麼在天牢之中困著來得好。
可是唐豹不好意思直說,也感到不應該直說。
顧盼兮見唐豹沉默,知道他心中另有一番盤算,也不強求,拍了拍唐豹肩膀,安撫道:「唐豹,換個角度想,長皇子眼下在天牢之中,也算是在韜光養晦不是?你不要急,本妃答應你,只要此事一了,本妃定必會竭盡所能,力保長皇子出天牢。」
得了顧盼兮如此承諾,唐豹登時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回道:「是!王妃大恩大德,小人無以為報!」
「叮……收到唐豹感激5點!」
顧盼兮最怕聽見這些話了,連連擺手,做驅趕的手勢,催促道:「得得得,別說這些場面話了,快去休息吧!三天之後,你還要去時非篤跟前受苦呢。本妃可不想現在就虧待了你。」
唐豹這才欣然退下。
顧盼兮舒出一口氣來,轉向狄丹青,說道:「老將軍這下可以安心了。唐豹騙住了時非篤,他這幾天是做不出什麼能影響我們的正事來了。這幾日,我們只要裝模作樣,做足戲碼,等到七日之期一到,皇上也只有乖乖接受我們的匪徒說辭,然後責我們一個辦事不力。到其時,少將軍就將以烈士之名,被許以風光大葬!」
「王妃!如此大恩大德,老臣實在是,沒齒難忘啊!」
狄丹青說得激動,屈身就要向顧盼兮行禮。這次顧盼兮眼明手快,搶先截住,急道:「老將軍!事已至此,我們都是同乘一條船的螞蚱,同呼吸,共命運,你還跟本妃來這種虛禮?!」
狄丹青心情激動,早已老淚縱橫,聽見顧盼兮這番說話,也只有搖頭,不知道該作何反應。
「叮……收到狄丹青的感激20點!」
讓狄丹青也去休息了之後,顧盼兮和時非清夫婦,可還是沒有閒著。他們首先去見了鐵木子。
這倒不是顧盼兮和時非清,有事要找鐵木子幫忙,而是鐵木子三令五申,要求顧盼兮一定要去複診,讓他查驗她因為「盛世太平」燈塔爆炸落下的傷,是否痊癒,以及有沒有留下後遺症。
這幾日來,顧盼兮不但能夠下地行走,大部分身體機能,似乎都恢復得七七八八了,她自我感覺良好,可是鐵木子還是不放心,一定要親自查驗。
想到鐵木子一來是自己的師傅,二來是醫者父母心,顧盼兮雖然怕麻煩,但還是乖乖地配合了,只是一直拖到了現在,才空出了時間。
「驚人,真是驚人!」
鐵木子嘖嘖稱嘆,贊道:「臭丫頭,你這身體的恢復能力,可真是出眾!比之很多體格健壯的男子,都不遑多讓了。為師當初最擔心的,不是沒有能力將你從鬼門關拉回來,而是擔心,大武女子多嬌弱,身子底子很差,為師總想著將你拉回來之後,你會因為身體底子太差而落下諸多後遺症。可是現在看來……嘖嘖,你這個臭丫頭還真是又讓為師出乎意料了啊!看來你平日白天在花園跑步,倒不全是胡來。」
「嘿嘿,這就叫皇天不負有心人了,老鐵,我的身子骨,可是一天比一天健康發達的!」
顧盼兮露出了一個得意的笑容。
這段時間,她雖然因為受傷臥床,無法鍛鍊,但卻不曾停止過服用「真·黑蓮花之力」,就在一日之前,她的體質,一連突破了兩個境界,從第三境界「柔而有力」,突破到了第五境界「自強不息」。體質上的突破,讓她的新陳代謝速率有所提高,傷勢的恢復和癒合,自然也得到了裨益,這才令到鐵木子,又出乎意料了一把。
在給鐵木子打下手的冬梅見顧盼兮恢復神速,且完全沒有落下後遺症,不由得激動地抹了一把淚水,感嘆道:「王妃無礙,實在是太好了。果然是吉人自有天相,吉人自有天相!」
顧盼兮抿嘴一笑,將冬梅攬過懷中,拍著她的肩膀說道:「這傻妞,本妃受傷你哭,本妃好了你也哭。你的淚水都是哪來的,這麼源源不絕?」
冬梅俏臉羞紅,嗔道:「王妃取笑冬梅!」
顧盼兮挑起一邊眉毛,打趣道:「本妃取笑你?本妃真的要取笑你的話,就應該說,『哎呀,冬梅,你的眼淚,不是在那晚流川負傷而歸,還沒待上多久,就又急急冒險去為老將軍傳信時就流光了嗎』。」
「王妃!」
冬梅臉皮薄,被顧盼兮這麼一挑撥心中情事,整個人立刻變成了熟透的西紅柿,發燙髮紅。
顧盼兮哈哈一笑,跟冬梅打鬧了起來。
時非清朝鐵木子拱了拱手,問道:「伯父,小侄一直沒機會去問……」
時非清斜了在院落之中,跟唐豹、趙忠、顧岳飛敘話的流川。
「流川身上的傷勢,確實無礙嗎?那一夜,他這般逞強,小侄一直擔心……」
「擔心什麼擔心,如果流川那小子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老夫早就跟你說了。」鐵木子跟時非清說話時,還是那麼沒好氣。
時非清求得只是流川平安,對鐵木子的沒好氣也習以為常,所以不怒反笑,露出了笑容。
鐵木子卻冷不丁地給他潑了一瓢冷水,沉聲道:「不過吧,現在放心也確實早了些。」
「什麼?」
時非清的聲音打顫了。
鐵木子專心地照看著手下為顧盼兮煎的一副藥的爐火,漫不經心道:「流川那小子,想來是那晚為了保護狄丹青,經歷了一場惡戰後,身上留了一道暗傷。這道暗傷,又因為他馬不停蹄地去替狄丹青傳信給城外的狄家大軍,受了牽扯,加劇了傷勢……」
時非清一聽,破天荒地大驚失色起來,抱拳懇求鐵木子道:「伯父,無論伯父有何要求,小侄都定當絞盡腦汁去完全,只求伯父,救治流川!」
時非清的腰足足彎成了九十度,可見誠意之深。一如之前所說,趙忠和流川之於時非清,與其說是主僕,倒不如說是親友。再加上流川跟時非清共同隨狄家軍出征,增加了更多出生入死的經歷,時非清對流川的感情,自然變得更加深厚。
時非清其實本來就因為趙王府騷動當晚,讓負傷的流川代狄丹青傳信而深感愧疚,如今知道流川確實因此而導致暗傷加劇,心中自然是更加不安。他如此誠懇地懇求鐵木子,為的只是稍稍彌補一下心中愧疚和不安。
可是面對著如此真切的時非清,鐵木子還是冷麵地回絕了他的請求。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