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玄幻奇幻> 白蓮花退散,本妃不好惹> 第二百三十六章 相逢一笑泯恩仇

第二百三十六章 相逢一笑泯恩仇

  輾轉了這麼久,終於如願將顧盼兮收做徒弟,鐵木子開心得雙眼始終合成一條縫來,讓人遠遠看去,會誤會他長了四道眉毛,卻沒長眼睛。

  都說擇日不如撞日,今日趙王府正好大排筵席,慶祝顧盼兮的「死而復生」,顧盼兮和鐵木子,就乾脆順水推舟地完成了拜師儀式,將「慶生宴」,變作了雙喜臨門的「慶生暨拜師」宴會。

  上過了茶,鞠過了躬(顧盼兮表示跪地磕頭太過迂腐了,鐵木子也就由得了她),鐵木子和顧盼兮,就算正式成為了師徒。

  之前鐵木子收冬梅為徒,很是低調,沒有到處聲張,這次收顧盼兮為徒,才算是正式公開了他天下神醫已經有人繼承衣缽的事實。這一件事,既讓無數人羨慕,又讓無數人暗暗不服。

  不過無論如何,顧盼兮身份尊貴,所以鐵木子將她收做徒弟,不服氣的人再怎麼不服氣,也只有自己安慰自己。

  顧盼兮拍了拍冬梅的肩膀,笑道:「小冬梅,說起來你比本妃入門要早,以後本妃要叫你一聲師姐啦!」

  冬梅俏臉一紅,撥浪鼓般搖頭,急道:「王妃,使不得的!冬梅永遠都是冬梅!王妃永遠都是王妃!」

  「傻丫頭,跟你開個玩笑,瞎緊張個什麼?」顧盼兮捏捏冬梅的臉蛋,爽朗地笑了笑。

  拜師之後,大宴正式開始。到訪的人逐一祝賀顧盼兮死而復生以及拜入鐵木子門下,顧盼兮本來是懶得應酬的脾性,但今日難得高興,也就從俗了一把,跟道賀的人一一回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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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美味佳肴如流水一般上來,殘羹冷炙又如流水一般下去,整場宴會,一直持續到將近宵禁時分,才堪堪結束。

  這一晚,時非清和顧盼兮都累了——是高興累的,他們二人相擁入到房中,只是對視一眼,也來不及說什麼肉麻情話,或者燃燒體力激情四射一番,就齊齊倒頭睡去。

  枕在時非清的肩膀上,顧盼兮睡得分外香甜。

  將顧盼兮攬在懷中,時非清睡得分外踏實。

  任你情話如何肉麻,激情如何燃燒,都比不上相愛之人相擁熟睡,在同一張床榻之上,裝點著對方的夢。

  安全感,才是愛情最為珍貴的饋贈。

  儘管大宴之上喝了不少酒,但次日一大早,顧盼兮還是如常醒來。她今日總算可以自己下地行走了,赤著雙足感受著地板的冰冷,顧盼兮感受到一股久違的真實感。

  活著真好。

  顧盼兮滿意地笑了笑,轉頭要去看時非清熟睡的臉龐,卻發現時非清也已經醒了,一雙星目睜大,正目光炯炯地凝視著她。


  「我吵醒你了?」

  時非清搖了搖頭,「你的人離我遠了,我的心就安穩不住,自然就醒了。」

  「我呸!」

  顧盼兮白眼一翻,卻忍不住笑。

  「這都是什麼土味情話啊?王九蛋,你是不是跟老將軍出征,在軍營中被那些老油條給教壞了?」

  「老油條?」

  時非清對這個詞感到新鮮,「油條老了,不過是乾澀難吃,怎麼會教壞本王?」

  顧盼兮尷尬地搔了搔臉,發現自己那一不小心就張嘴胡說,帶出前世時髦詞語的毛病又犯了,乾咳兩聲,解釋道:「老油條其實是指一種人,這種人擅於矇混行為老道,總之不是什麼好榜樣就是了。」

  「這又是你們相府那個離奇的僕人教你的?」

  顧盼兮點了點頭,心中不由得想,也不知道自己這個張嘴胡說的毛病發作得多了,老拿這個虛擬的僕人背鍋,鬧得大了,會不會導致大武的史官都濃墨重彩地給這個虛擬僕人記上一筆。

  如果真發生了這樣的事情,那可真讓人啼笑皆非了……

  時非清感嘆:「本王跟這樣有趣的奇人緣慳一面,還真是可惜。如果以前本王跟相府多些走動,或許就不至於這麼遺憾了。唉,都怪本王以前……」

  顧盼兮見時非清是真心實意地為沒有跟自己這個虛擬僕人打過交道感到惋惜,不由得暗暗叫苦,慌忙岔開話題道:「對了王爺,今日本妃要去見一個人,你或許也有興趣要去見他一見。」

  「哦?」時非清皺了皺眉頭,有些好奇,「是誰?」

  「還能是誰?」

  顧盼兮聳了聳肩,下巴朝北面努了努。

  「自然是天牢裡面的那位長皇子,你的好哥哥,時非正咯。」

  聽見腳步聲傳來,時非正懶懶地從地上爬起,睜開一眼打量了下來人,然後就又癱倒在地上,輕慢道:「王妃,你可算來了。事情進展得這麼順利,時某人,是不是應該恭喜恭喜你啊?」

  顧盼兮雙手負背打量了一下躺在地上,表面上看起來,已經完全跟尋常犯人無異的時非正,禁不住笑道:「應該是本妃恭喜長皇子才對。看來長皇子已經非常適應獄中生活了。」

  時非正哈哈一笑,說道:「王妃就別打趣時某人了。時某人在這天牢之中困了這般時日,什麼破架子都應該放下了。在這裡,只有自己自在,才是真的。」

  「說得真好。」顧盼兮點了點頭。

  兩人一時無語。

  隔了片刻,還是顧盼兮主動打破沉默,「外面的事情,長皇子應該有所耳聞了吧。就是不知道,長皇子知道了多少?」


  時非正挖了挖耳朵,想了想,說道:「知道了結果,其他,基本就不知道了。說起來,王妃,時某人也很是好奇,你到底是用什麼手段,才能讓事情進展得這麼順利?」

  「順利?」

  顧盼兮苦澀地笑了一笑,接道:「既然長皇子好奇,那本妃也算是沒白來。不瞞長皇子,本妃這次來,就是準備將事情的經過,跟你說個大概。不說十分詳細,但也算是給長皇子一個交代,不枉我們結為同盟的情誼。」

  時非正一聽顧盼兮這麼說,一下子就來了精神,整個人一個鯉魚打挺坐了起來,興致勃勃地看著顧盼兮,催促道:「這可好!王妃快說,快說快說!時某人,必定洗耳恭聽!」

  顧盼兮清了清嗓子,略為在腹中打了一下底稿,就開口,將最近發生的一連串跌宕起伏的事件,娓娓道來。

  「事情,是這樣的……」

  顧盼兮其實是想著儘可能言簡意賅地進行述說的,可惜,近來發生的一切,曲折太多,起伏太多,意外也太多,饒是她儘可能往簡略去說,但篇幅也無可避免地變得過大。再加上時非正好奇心旺盛,不時會問些關乎細節的問題,顧盼兮自然是越說越久。

  等到說完,讓時非正滿意地點了點頭,顧盼兮已經吩咐天牢的獄卒,給了她第五碗水了。

  咕嘟咕嘟地仰頭將一碗水喝盡,顧盼兮擦了擦嘴,問道:「長皇子可還有其他疑問?」

  時非正搖了搖頭,笑了笑,然後又把頭垂了下去。

  「皇后,被打入冷宮。時有行,也被賜死了。」

  「是啊。」

  顧盼兮知道時非正看似平靜,內心實則波瀾起伏,沒有多嘴,由得他自己先整理思緒。

  被殘害自己母親的真兇利用擺布了這麼多年,還險些被皇后當做手中刀設計宜貴妃,今日大仇得報,但報仇的終歸不是自己,時非正心中,確實是有非常多錯雜的思緒,讓他久久不能平靜。

  時非正既覺得自己愧對了生母嫻貴人,又覺得自己愧對了自己。倘若昔日他再想深一些,仔細調查一番,查出真相,那他的人生,或許就不是現在這樣了。

  一滴淚水打落地面,將地上積塵打出了一個淺坑。

  「娘……是兒臣無能,才讓你白白多受了這麼多年冤屈……」

  顧盼兮眼見時非正失態,一時有些手足無措,她既覺得不去安慰時非正不對,但去安慰時非正,時非正又未必會領情。

  就在顧盼兮左右為難的時候,時非正猛地抬起右手,利落地以臂拭淚,旋即就打起了精神來,面容肅穆,鄭重其事地朗聲說道:「無論如何,時某人都應該多謝王妃,為時某人,為生母嫻貴人報得大仇!」


  話音一落,時非正竟然正襟危坐起來,作勢要向顧盼兮跪拜。

  顧盼兮大驚,喊一句「別別別」,然後整個人一蹦三丈高。

  「皇兄!」

  時非清在這個時候,自暗處走出,激動地喊了時非正一句。

  時非正跪拜的姿勢,被時非清這一聲喊止住,他徐徐地直起上身,扭頭看了時非清一眼。

  「五弟。你,黑了。」

  時非正笑了。

  聽見時非正說出這麼一句話,雖然有些沒頭沒腦,但畢竟是出於關心,時非清心中驀地感到有些溫暖,不由得也揚起了嘴角,回道:「塞外的烈日,不好招架。」

  這二人,曾經兄弟情深,卻因為時非正矢志於報仇裝瘋賣傻,最終導致疏遠,於今時今日,總算是相逢一笑,泯恩仇。

  顧盼兮特地帶時非清來,就是希望他能跟時非正化解誤會。時問政腹黑陰險,城府極深,自私自利至極,滿腦子只有自己,而時非篤、時非道、時有行、時非明四個人,都熱衷於權利鬥爭,曾經揚言不爭的時非清素來孤獨,一直蟄伏於暗處想要報仇的時非正也不例外。

  在這個帝皇之家中,時非清和時非正這兩個顯得有些特別的人,實在是太過需要對方了。

  「要幸福啊!」

  顧盼兮暗暗朝時非清和時非正鼓了鼓勁,然後就知情識趣地,默默退出了天牢之外。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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