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皇天不負,終有線索
顧盼兮心裡咯噔一聲,驚道:擦,難不成這個糟老頭子真的看穿我的想法了?虧了虧了。哼!沒轍了,就算我輸了我也要賴帳!我才不給這個糟老頭子斟茶遞水。
明明是有些慌了,但顧盼兮轉念一想,又有些淡定。廢話,要在一堆證物裡頭找線索,那肯定是要找出一件東西啊!這有什麼稀奇的,猜都能猜到!鐵木子肯定是要瞎矇!
這麼自我安慰了一下,顧盼兮還沒來得及拍心口長出一口氣,鐵木子接下來的一句話,就讓她沒辦法再淡定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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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木子道:「野丫頭,你是要找一件,不屬於顧家的東西。對不對?」
顧盼兮只覺得腦中「哐當」一下,整個人都呆住了。雖說就算她輸了也不虧,但一想到輸給鐵木子這個糟老頭子,她就覺得不服氣……
鐵木子將顧盼兮的神情變化看得清清楚楚,料定自己必勝,得意地雙手叉腰,樂道:「哈哈哈哈!你這野丫頭,還能逃出老夫的手掌心?老夫一眼就識穿你的盤算了。你是覺得導致顧家大火的兇手,必定是遺留了什麼證物,才心慌慌回來尋找,於是你就要找出那堆證物里不屬於顧家的一件,再去順藤摸瓜,找出真兇,對不對?」
「哈哈哈哈!野丫頭,還不去倒杯茶來,給師傅磕頭?!」
「啊?」
顧盼兮愣了一愣,「糟老頭子,這就是你的判斷?你覺得我會跟你一樣這麼天真嗎?」
「你說老夫天真?」鐵木子吹鬍子瞪眼起來,「你明明是不服輸,想要抵賴了吧!清兒,來,將這個野丫頭摁到地上,讓她乖乖給老夫磕頭上茶!」
顧盼兮一蹦三丈高,利落地退到遠處,怒道:「糟老頭子,誰說我要賴帳!時非清,你敢動我一根手指頭試試!」
看見顧盼兮張牙舞爪的,時非清就覺得好笑,他興致也來了,環手問:「本王真要動你,你能怎的?」
顧盼兮吃癟了,時非清真要動她,她好像……確實沒辦法反抗。
無可奈何之下,顧盼兮唯有調轉矛頭,針對鐵木子道:「糟老頭子,我現在就問你一個問題,就能讓你輸得心服口服,你信不信?」
鐵木子當然不信,他得意地摸著自己下巴鬍鬚,斜眼看著顧盼兮不語。
顧盼兮清一清嗓子,說道:「糟老頭子,你想想,那場大火之後,有多少人進出現場,或搜救,或清點。如果我是去在證物堆中找一件不屬於顧家的東西,那我怎麼清楚,這東西是屬於真兇的,還是屬於這些無辜的人的?」
「這……」
正如顧盼兮所言,她就憑這一個問題,就問得鐵木子啞口無言,是想辯駁也無從辯駁那種。
時非清見鐵木子面紅耳赤,想回嘴又有心無力,生怕這個荒唐慣了的伯父下不來台,連忙打圓場道:「無恥女人,按你這說法,伯父也算不上錯。那堆證物里,有真兇殘留的物件也未可知,只是分辨需要費功夫罷了。既然如此,你們二人就當個平手如何?」
顧盼兮何等聰明,她一聽就知道時非清是怕鐵木子把那價值5000怨恨值的天價九轉玉蓮丹輸出去,到時把場面鬧得很難看。
顧盼兮固然垂涎這顆神丹妙藥,但想到,一來鐵木子其人不壞,二來他好歹是天下神醫,日後指不定還有要指望他的地方,為了一顆神丹妙藥,得罪製作出這顆神丹妙藥的人,實在不智。
思來想去,顧盼兮做好了權衡,拍手道:「嘿!平手就平手唄~免得這件事被傳出去後,說我欺負老頭子。」
鐵木子這下就不服氣了,急道:「清兒,誰要你來搗亂?老夫是那種輸不起的人嗎?野丫頭,你說,你的盤算是什麼。只要讓老夫輸得心服口服,老夫保證不會事後悄悄算計你們!」
顧盼兮聽得背脊一寒。
這個老不死的,言下之意是如果他不心服口服,事後就會悄咪咪搞些小動作報復?!
混帳!
顧盼兮火都起來了,但一想到鐵木子這個神醫定然用毒如神,又有些底氣不足。
罷了罷了,來日方長,我還怕沒機會讓你這個糟老頭子吃幾次啞巴虧教訓教訓你?
顧盼兮心理素質過硬,麵皮也夠厚,自我安慰了一通,就發揮起了能屈能伸的「英雄本色」。她在廳堂中踱步,一邊踱,一邊解釋:「一開始我也誤以為,那個闖入存放證物的院子中的人,是為了毀滅罪證。但我越想,就越覺得不對。」
「熊熊大火,燒剩下的東西大多面目全非了。真兇倘若要毀滅證據,在那一堆事物裡頭,找一件屬於他的東西,難度不亞於我們。真有這種擔心,當初就應該再加一把火,把存放證物的那座院子也燒了就成了,何必如此費力不討好?」
顧盼兮說一段,時非清和鐵木子就點一次頭,宛若兩個受教的學生。
顧盼兮敲了敲手心,又道:「既然不是毀滅罪證,那潛入院子的人,目的又是什麼呢?我一開始想不通,想著想著,就明白了。」
「那是要栽贓!」
「栽贓?!」
鐵木子叫出一聲,時非清也不由得皺緊了眉頭。這兩人都為顧盼兮想法的天馬行空所驚訝,但又隱隱覺得顧盼兮有理。
「沒錯,栽贓!」
顧盼兮有些激動,雙手張開,做擁抱世界的模樣。這是她以前破案時養成的老習慣,其他同行看了,總忍不住說一句她像個搞傳銷的,就是礙於濱江「霸王花」的惡名,只敢小聲逼逼。
「從一堆殘渣裡頭找一件事物難,但往這堆殘渣裡頭加一件事物就容易得多了!真兇只要往殘渣里,加入一件栽贓的事物,不但能誤導我洗清自己的嫌疑,還能順便打擊自己的仇人,一舉兩得。就算我是正義的一方,也不得不誇讚這是非常高明的做法!」
時非清和鐵木子兩人恍然大悟。確實,這個推斷站得住腳,而且可能性不小。
不過時非清生出了新的疑問,「無恥女人,你說這是栽贓本王認可。但你怎麼能斷定是真兇栽贓?」
顧盼兮得意地笑了,「王爺,這件事,你不是最清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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