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秋獵大典,正式開始
「王妃說的沒錯,獅子搏兔也應該用全力。只是本王實在沒有第三個人可用,王妃覺得,本王應該怎麼辦呢?」
時非清笑著,走近了顧盼兮。
顧盼兮倒退一步,警惕道:「王爺文武雙全,英名遠揚,肯定有不少人傾慕王爺的魅力,願意為王爺效犬馬之勞吧。」
「遠水不能救近火。」
顧盼兮哈哈一笑,「其實我仔細想了想,王爺武功高強,流川和趙忠也是值得信賴的好手。其實就算只有你們三個也綽綽有餘吧。王爺加油!」甩下這句話,顧盼兮轉身就要跑。
「本王看王妃冰雪聰明,足智多謀,就是個好人選啊!」
時非清咧嘴一笑,單手將顧盼兮拉住,扯著她走到李魚面前,說道:「李公公,這次秋獵大典,本王要增加一名隨從——本王的王妃顧盼兮!」
此言一出,又是四座皆驚。
李魚懵了,半晌才回過神來,遲疑問:「王……王爺,您是說,要讓王妃,隨您參與秋獵大典的競逐?」
時非清眉毛一挑,「有什麼問題?」
「當然有問題,我……」
顧盼兮搶著要拒絕,卻被時非清捂住了嘴巴。
李魚嘴角抽了一抽,大感頭疼。
先是有長皇子前無古人地以身體不適為由缺席秋獵大典,現在又有時非清後無來者地要帶著自己的妃子參加秋獵大典。
這可是武宗皇帝百年前定下的朝中頭等大事啊!怎麼在這兩個皇子看來,就如同兒戲?
李魚不敢擅作主張,委婉了幾句,就讓手下小太監將時非清的要求上報時問政,將鍋甩了出去。
本來李魚以為,時問政就算不勃然大怒,至少也會嚴厲拒絕時非清的離譜要求,可他沒想到,時問政乾脆地答應了,而且還提到,很期待顧盼兮的表現。
我的天啊,這次秋獵大典可就有好戲看了……
李魚何等人也,他侍奉時問政多年,最是會察言觀色,自然也清楚這場秋獵大典,之於幾位皇子的意義。他客客氣氣地將時問政的旨意轉達給時非清,然後親切地關心了顧盼兮一下,請她注意安全。
事已至此,顧盼兮也只有趕鴨子上架了。她踢了時非清一腳,怒道:「王爺,你硬是拖我下水有什麼意思?」
時非清正色道:「本王是要讓你露露臉。」
「露臉?」
時非清頭也不回,說道:「本王要讓天下人知道,我時非清,娶了個多麼了不得的王妃。」甩下這句話,他就率先上馬。
流川和趙忠相視一笑,也連忙牽過一匹馬到顧盼兮跟前。
「王妃,請上馬!」
顧盼兮被時非清這番話惹得一陣耳熱,抬頭瞥他一眼,見他在馬上雄姿英發,陽光打落,將他的側影勾出金黃邊線,威嚴得冉冉生輝,不由得一陣出神。
這個王八蛋,花架子倒是挺漂亮的……
輕咬下唇,顧盼兮就翻身上馬。她雙手執韁,閉目,深呼吸一口氣,再睜開眼時,眼神就透出堅毅篤定。
前世她可以持槍執勤,今生自然可以縱馬奪魁。
時非清看見顧盼兮在馬上的颯爽英姿,定定看了片刻,湊近到顧盼兮的邊上,提醒道:「王妃可別墜馬了。」
顧盼兮吐了吐舌頭,反唇相譏道:「王爺還是擔心自己表現不佳,錯失第一更好。」
「荒謬。」
時非清兩手一張,就有小太監將他的長弓和佩劍呈上。時非清將弓負背,系劍於腰,檢查了固定在馬鞍上的箭筒已經裝滿,這才在馬上瀟灑轉身。
「流川,趙忠,這一次,可以不必留力了。趙王府,今日要大展拳腳!」
流川和趙忠齊齊躬身應是,然後一道上馬。他們兩人,流川用的是飛鏢,趙忠使的是齊眉長槍。
在此同時,其餘四位皇子及其隨從也紛紛上馬出列。他們悉數身穿勁裝,全副武裝,顯然是志在必得。
時非道和時非篤,時有行和時非明兩黨,相互對視一眼,滿是敵意。隨之,他們又齊齊將目光轉向了時非清和顧盼兮。
時非道是個虎背熊腰的大漢,跟他俊美的同父同母兄弟時非篤比起來,實在是顯得粗獷突兀。
時非道策馬湊到時非篤身邊,笑問:「皇弟,五弟這玩的是哪一出?他讓一個娘們上陣,是什麼意思?」
時非篤聳了聳肩,「誰知道呢?五弟以往就是只帶兩名隨從,也足夠躋身前二名。這次將王妃也帶上,說不定是想出出風頭,哄哄趙王妃開心?」
「哼!」時非道面露不快,憑空一揮馬鞭,甩出啪啪脆響,「這個時非清敢如此傲慢,看本王這次不狠狠地讓他吃點苦頭,出個洋相!」
時非篤笑著擺了擺手,「皇兄不必如此,五弟如果突然改變了自己的作風,反倒值得警惕。他保持一貫的傲慢,假作清高揚言不爭,就沒什麼好顧及的。」
無獨有偶,時非篤的觀點,深得他的對頭時有行的朋黨時非明認可。
「皇兄,五哥這個表現,於我們而言是大大的好事。他一貫作風如此,在各種競逐之中,鋒芒畢現,以示自己毫無機心。倘若五哥突然變得小心翼翼,故意讓賽了,那才是危險的信號。」
時非明身材瘦小,頭腦卻是十分伶俐,他素來是時有行的智囊,一直為他出謀劃策。
「是這樣嗎?不過無論五弟如何,跟本王又有什麼關係?」時有行身材中等,儀表堂堂,他手握劍柄,笑道,「六弟你想的總是太多了。本王乃是嫡出,又得到宗室的支持,時非篤姑且能跟本王一爭,卻哪裡輪得到時非清?」
時非明只是陪笑,抱拳道:「四哥說的是。四哥天時地利人和齊備,自然不怕五哥。」
這個馬屁,時有行受用至極,他哈哈大笑,拍了拍時非明的肩膀。
一眾皇子在李魚的指示下,摩拳擦掌,準備就緒。
時問政高居太岳山山腰涼亭,俯視底下境況,側著頭問守衛在旁的狄丹青:「將軍,這次秋獵大典,最是看好哪位皇子啊?」
不等狄丹青回話,所在的他身後的狄雲溪就冷不丁搶話道:「皇上,自然是非請我哥哥穩操勝券了!」
狄丹青瞪狄雲溪一眼,「溪兒,如此無禮!皇上問你話了嗎?」
狄雲溪吐吐舌頭,臉上確實是毫無懼色。
時問政哈哈一笑,連說無妨,乾脆又轉頭問狄雲龍,「雲龍,你也來說說說,誰勝算大?」
狄雲龍略微斟酌,審慎道:「皇上,幾位王爺各有千秋,微臣以為,他們的表現會是毫釐之差,實在說不準誰勝算大。」
油滑至極的回答。狄丹青廳了,不由得皺緊了眉頭。就是狄雲溪,也忍不住嘟囔了句:「這不是等於沒說嘛。」
時問政又是哈哈一笑,沒再說話。他凝視著底下幾位皇子,不知道是在看時非篤、時非清還是時有行。
李魚將秋獵大典規則重申了一遍後,就高聲唱道:「奴才,祝五位王爺武運昌隆。秋獵大典,正式開始!」
話音一諾,五位皇子合共二十人馬,齊齊如箭衝出!
顧盼兮這是第一次策馬奔騰,之前她都只是騎著馬滴溜溜地走,跟唐僧差不了兩樣。這次她首次策馬奔騰,就是在草原上飛奔,可謂刺激至極。
好在顧盼兮人夠大膽,這體驗固然驚險,她卻不慌不亂。憑著通過黑蓮花系統學來的初級馬術,她很快就調整好姿勢,馬也就越騎越順。也算是對得起馬術行家狄雲龍之前的稱讚。
「嘿哈!」
爽快之下,顧盼兮忍不住就叫出了聲來。
可是顧盼兮馬騎得好,卻惹來了時非清的刻意挑刺。
「無恥女人,你這馬看來騎得不穩啊。」
「放屁!我這馬不知道騎得多穩!」
顧盼兮話音一落,時非清竟然抬手就朝她的馬屁股打出了一顆石子。
顧盼兮的馬吃痛之下,頓時前蹄一拔,馬身高高仰起,發出刺耳馬嘶。顧盼兮猝不及防之下,幾乎就被甩下馬。
說時遲那時快,時非清騎著馬乘風衝來,伸手將顧盼兮攔腰抱住,旋即一扭身,就將她放到了馬鞍上攬在懷中。
顧盼兮根本沒來得及反應過來,時非清這一連串動作已經完成。
「無恥女人,本王說你馬騎得不穩,結果你就險些墜馬了。說吧,要怎麼感激本王的救命之恩?」
我他媽!
聽著耳畔時非清的話語,顧盼兮簡直要氣炸了。
什麼救命之恩,你明明就是罪魁禍首!
顧盼兮完全想不通時非清為什麼要讓自己的馬受驚,權當他是神經病發作了,羞憤之下,就要罵出聲來。時非清卻假裝不經意地湊近她的耳朵,低聲耳語一句:「小心冷箭。」
顧盼兮心頭一震,連忙環顧四周,這才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她和時非清、流川、趙忠已經被兩黨人馬包圍。這合圍之勢,怎麼看,怎麼來者不善!
「王爺,這是……」
「嗯。」時非清簡簡單單的一句,就相當於承認了兩黨的狼子野心。
這次秋獵大典,稍有不慎,看來是會見血的!
時非清沉聲道:「無恥女人,抓緊本王。本王定不會讓你,損失半根毛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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