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4 看出他吃醋就這麼高興?
174 看出他吃醋就這麼高興? 「歐陽師兄喜歡我嗎?我不覺得啊。」
沈迭籮眨眨眼,默默翻了翻原主的記憶,才又道,「不過,在我的印象中,歐陽哲瀚好像對以前的那個沈迭籮特別好,很關愛她的樣子。不過以前那個沈迭籮情竇未開,壓根不懂這方面的事情,對歐陽哲瀚也沒什麼感覺,歐陽哲瀚也從來沒有跟她說過什麼這方面的話題,所以兩個人之間就是很單純的師兄妹的關係,並沒有什麼特別的。」
「而且啊,就算歐陽哲瀚喜歡原先的那個沈迭籮,以前的沈迭籮也不喜歡他啊。」
秦非鄴仍是定定的看著沈迭籮:「阿籮,本王是問你怎麼想的,別說以前那個,就說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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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迭籮被秦非鄴這執著的態度給逗笑了,她眉眼彎彎地看著秦非鄴道:「阿鄴,對於原先的沈迭籮來說,歐陽哲瀚是師兄,是相伴十多年的親人,但是對於我來說,他其實就是個陌生人啊。可能記憶中會覺得很熟悉,但是他並不熟悉真正的我,所以做個朋友還是可以的,我也可以依舊把他當做師兄來看待,但要說到喜歡,那我們肯定是不可能的。」
「你要問我有什麼想法,我還真沒什麼想法啊。」
秦非鄴又問:「那他要是對你表明心跡呢?」
「不接受唄!」沈迭籮眨眨眼,頑皮笑道,「阿鄴,你放心好了,我肯定是不會為了他把你甩了的!」
秦非鄴默默看著沈迭籮,盯著她看了一會兒,才哼道:「歐陽哲瀚多半還有帶你回華清山去的心思,要不然他是不會留下來的!」
「本王真想跟你換一副身體,這樣,你就不會跟他有什麼師兄妹的牽扯了,你們倆還是青梅竹馬的玩伴,本王只要一想到這裡,就覺得心裡不那麼高興了!」
沈迭籮聞言又是大笑:「喲,這回吃這麼大醋啊!一個歐陽哲瀚就讓阿鄴你這麼在意啊!我還真的是沒有想到啊!」
當時秋荷說怕秦非鄴看見歐陽哲瀚會生氣,當時她還不以為然,覺得秋荷是太敏感了,如今看來,秋荷說的真對啊,秦非鄴看見歐陽哲瀚豈止是不高興啊,這連醋都吃上了。
看出他吃醋就這麼高興?
秦非鄴忍不住黑著臉道:「不只一個歐陽哲瀚,還有時彥啊。」
「前兩天,申氏派人來同本王說,你在宮裡遇到時彥,還當眾勾/引他,結果惹得時彥當眾對你表白,讓眾人看了笑話。」
「申氏說的?」沈迭籮當即收了笑意,皺眉道,「你信了?」
「本王當然沒信啊,她的話,本王怎麼可能相信呢?不過,本王也不能任由申氏這麼污衊你啊,所以本王才派人去詳細調查過了,」
秦非鄴冷哼道,「果然事實不是申氏所說的那樣。但是,時彥確有糾纏過你!阿籮,你說說,這本王怎麼能放心呢?時彥不死心,眼瞧著又來了一個歐陽哲瀚,這本王怎麼可能一點反應都沒有呢?就算你是本王的女人,本王也不喜你被他們覬覦!」
「就為了這事,申氏居然還找你打小報告!哎呀我去,這女人真是陰毒啊!」
沈迭籮撇嘴看向秦非鄴,酸溜溜地道,「阿鄴,看來這申氏還沒對你死心啊,她這是想拆散我們啊!」
說到這裡,沈迭籮哼了一聲,又道,「說起來,你自己不也是有人惦記的嘛?看看這個申氏,還有你府里的那幾個侍妾,還有你的兩個側妃,雖然啊,你聲稱你沒碰過她們,但她們名義上還是你的側妃和侍妾啊,肯定心裡也是惦記你的!」
「哎,阿鄴,我發現這麼算起來,惦記你的人比惦記我的人多啊!」
雖然沈迭籮為了他吃醋,秦非鄴還是蠻高興的,但是這麼比起來,就有些奇怪了。
「好好的,怎麼說起這些來了?」
「算了,不說這個了,阿籮,本王有件事要同你說。」
沈迭籮笑道:「怎麼不說了?是你說不過我吧?其實吧,你也不用在意這些,惦記咱們倆的人多,這說明咱們優秀嘛,惦記你的人多,說明你比我優秀嘛!至於那申氏,我還真是沒放在眼裡,所以啊,你也不用把時彥和歐陽哲瀚放在眼裡的!當然了,吃吃醋還是可以的,這是情趣嘛!」
見秦非鄴默默看著自己,沈迭籮眨眨眼,嘿嘿笑了兩聲,沒有繼續再往下說了,輕咳兩聲,才開口問道:「阿鄴,你要同我說什麼事,你說吧,我聽著呢。」
秦非鄴慢慢收了臉上的笑意,眉眼間甚至透出幾分凝重神色來,他沉聲道:「阿籮,前兒同你說,本王今日有事要處理不能帶你出門遊玩,你也沒問本王是什麼事,本王也就不曾告訴你。」
「其實,這事跟你沒有什麼關係,不過,跟本王還是有些關係的。今兒處理了一天,到底也沒有處理完全,而且,本王遇到一個難題,思來想去,總覺得應該同你商量一下。」
沈迭籮一聽,也跟著嚴肅起來:「什麼事,你說給我聽聽。」
「阿陽昨夜子時又犯了舊病,驚悸不止,再加上天氣冷,每逢冬天這時候他就會生病,今兒本王陪了他一天,驚悸止住了,但是風寒卻越來越重了,」
秦非鄴道,「請了典藥房的御醫給他瞧過了,說金陵太冷,阿陽年紀太小,若是想要病好得快些,還是得去溫暖的地方待著。去年和前年的這個時候,本王都會帶著他去金陵郊外的一處溫泉療養,去那裡住上幾日,阿陽都會好很多。原本今年也是應該去的,但阿陽年紀還小,前兩次都是本王陪著一起去的,今年本王肯定也是要跟著一起同去的。只是這樣一來,本王就得有一段時日不能來見阿籮你了。」
秦非鄴頓了頓,看著沈迭籮道,「阿籮,你說,本王能去麼?」
他心中既然將小丫頭看做未來的妻子,這件事自然是要徵求一下小丫頭的意見的,畢竟這也是尊重她。就算他心中沒有想過不去,但還是想要把這件事拿出來跟小丫頭商量一下。
「為什麼不能去呢?你當然應該去啊!」
沈迭籮道,「孩子年紀這么小,又有這麼嚴重的病,冬天那麼冷,確實是應該找個溫暖的地方養病的。不過,年紀這么小,又重病在身,實在是不宜顛簸,所以帶著他轉移到南方去肯定是不可能的了。不過,帶著他去有溫泉的地方還是不錯的。」
「阿鄴,聽你所說,他年年都這樣,是有小兒驚風吧?難怪如此體弱多病。這應當是在母體內的時候就沒有好好調養過,生下來的那一個月應該也是沒有好好補充營養,再加上些許驚嚇,孩子才會得這樣的病的。這病很難根治,你照料這孩子還得細心啊,你既然不放心,跟著去就好了,我這裡沒關係的!」
沈迭籮的反應讓秦非鄴有些吃驚,他原本以為,小丫頭就算不生氣,也不會如此氣定神閒的,多少會說幾句賭氣的話的,又或者像方才說申氏那樣說幾句酸溜溜的話,可是小丫頭卻什麼都沒說,這讓他心裡好奇極了,他覺得,實在是有些猜不透小丫頭的心思啊。
一念及此,秦非鄴開口就問沈迭籮道:「阿籮,你就沒有別的話要問本王的嗎?關於阿陽的身世,你就沒有什麼想問的麼?你就這麼淡定坦然的接受本王帶著阿陽去溫泉養病的決定麼?」
「我不接受還能咋的?攔著你不讓你去麼?」
「我是那樣的人麼?」
沈迭籮笑了笑,又道,「再說了,我要是問你,你那兒子究竟是個什麼身世,你就會告訴我麼?」
秦非鄴想了想,輕輕搖了搖頭。為了小丫頭的安全,這個現在還不能說。
沈迭籮又笑道:「這不就結了麼?我問你,你不肯說,這我不是白問麼?再說了,你一向有許多秘密瞞著我,我是知道的,你要是能說的話,早就跟我說了,還等著我去問麼!」
「其實,我自己也想過的。我在外一營體檢看診那會兒,你給我寫過一封書信,那書信上說,你那兒子並不是你的親生兒子。我那會兒就在想,既然不是你的親生兒子,你又為什麼要養著呢?而且,還非要放在自己名下,作為自己的親兒子養著呢?還有最重要的一點就是,這孩子不是你親兒子的事情,從沒有旁人知道,所有人都以為這是你親兒子,你卻寫信告訴了我實情,我想,這個實情大概只有你身邊非常親近的人才能知道。」
「通過這幾點,我分析出來,這孩子就算不是你的親生兒子,也與你關係匪淺,準確的說,是這孩子的父母與你關係匪淺;第二,你不公布這孩子的父母是誰,卻放在自己名下撫養,把他當做自己的兒子來對待,這說明這孩子的父母已經不在人世了,而且,這孩子父母的名字還有身份在大眾面前是不能提的,這孩子如果按照他原來的身份肯定是有危險的,所以,你為了保護他,才將這孩子作為自己親生的兒子放在自己名下撫養;第三,這孩子身份很敏感,所以不到萬不得已,你不能說出他的身份,這是為了保全他,也是為了保全你自己,更是為了保全知情的人。」
「在我分析出這些之後,自然也就體諒了你的心思,不曾主動問過你什麼。我知道,你若是想告訴我的話,自然會對我說的。或者有一日,這個事情到了我必須知道的時候,我也會知道的。因此,我才不會問你什麼的。」
「阿鄴,我分析的對嗎?」
秦非鄴輕輕一嘆,眸中含了幾分笑意,看向沈迭籮道:「阿籮,你很聰明。」
沈迭籮得意笑道:「這麼說,我說對了,是嗎?」
「恩,你說得很對,」秦非鄴點點頭,輕聲道,「阿陽確不是本王的親生骨肉,但在本王眼裡,他就是本王的親兒子。至於阿陽父母的事情,此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因為這件事太過危險了。知道了這件事,對阿籮你也不安全。所以,你還是不知情的好。」
「阿籮,還要多謝你體諒本王。」
其實,小丫頭說得對,他確實有許多秘密不曾告訴過她。
他之所以不將這些秘密告訴她,一則是這些秘密背後的事情都很危險,倘若某一日東窗事發,這些秘密可以讓他頃刻間就沒了性命,他不希望她知道這些秘密,因為不知情,就可以保全她的一條性命,證明她跟這些秘密沒有關係,至少在事發時,他可以有能力保全她;
二則是他自己內心不想告訴她,他怕小丫頭知道這些秘密後,會認為他是個危險、麻煩的人物,會想要遠離他,甚至不再跟他親近,畢竟她是那麼一個熱愛自由又嚮往著無拘無束生活的人,而他所做的這些事情,爭儲啊奪位啊,還有他的這些秘密,都是一些麻煩又危險的事情,他怕沈迭籮知道之後,會對他們之間的感情生了退意,他怕她會打退堂鼓,所以就不肯直接告訴她,總想著能拖一日是一日。
能不告訴就不告訴,現在能瞞住就瞞住,等以後瞞不住了再說。
他知道自己跟沈迭籮在一起,是給沈迭籮帶來了麻煩和危險,可是,卻又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就那麼一門心思的去追求了她,並且和她在一起了,而在一起後,卻又害怕真實的自己被她所知道,害怕她因此而遠離自己,更害怕她被自己而連累。
秦非鄴心底這樣複雜的感情,根本也說不出來,思來想去,千言萬語彙成一句話,多謝她能體諒自己。
沈迭籮完全不知道秦非鄴此時心裡正在擔心的事情,燭光之下,二人雖然相對而坐,但沈迭籮也沒有發現秦時彥眼裡那複雜神色,她說完那話,又笑著問道:「阿鄴,你準備什麼時候啟程?明天嗎?」
秦非鄴斂去眸中複雜情緒,微微勾唇笑道:「恩,既然阿籮你同意了,本王想早點帶著阿陽去那邊,他的情況不太好。早些過去對他的病情有幫助。」
「這倒也是,」沈迭籮點點頭,想起一事來,又問道,「對了,你隨行還得帶御醫去啊,不然孩子若是病發的,那邊是郊外,又哪裡能尋到什麼好大夫呢?」
秦非鄴笑道:「這是自然,這幾年給阿陽瞧病的都是典藥房裡精通小兒科的御醫,都是固定的。這次出去,自然是要帶他隨行的。」
「那就好。那我就放心了。」
沈迭籮又道,「對了,還有小半個月就要過年了,過年的時候,阿鄴你回來麼?」
秦非鄴答道:「若阿陽情況好,本王應當能回來的,若是不好,可能就回不來了。不過,本王會儘量趕回來的。到時本王會讓蕭正給你傳信的,若是回來,自然是最先告訴你的。」
沈迭籮笑著點頭:「那就行!」
「阿鄴,你明日還要早起出門,想必還有許多事情要準備的,要不你就先回府去吧,我這裡就不留你了。回去好好休息一晚,明天帶著那孩子也有精神照顧他啊!」
秦非鄴沉吟片刻,點頭道:「如此也可。那本王就先回去了。」
秦非鄴起身,往外走了幾步,忽而轉身看向沈迭籮,「阿籮,那歐陽哲瀚——」
他的話未盡,沈迭籮卻明白他的意思,抿唇笑道:「你放心啦,他雖住在我這裡,卻不會怎樣的。我也只拿他當我的師兄,不會有什麼事情發生的,我心裡有數的,你只管安心去吧!」
秦非鄴這才放心,望著沈迭籮笑了一笑,走過來溫柔親親她的額頭,然後便趁著夜色離開了。
沈迭籮送走秦非鄴後,就問秋初歐陽哲瀚的情況:「歐陽師兄現在在做什麼呢?」
秋初答道:「姑娘和七王爺離開後,歐陽公子在庭院裡站了一會兒,然後便回爐光居去了,從那會兒直到現在也沒有出來過,一直都在屋中。」
沈迭籮聞言,點點頭,而後才道:「那你們小心照顧吧,歐陽師兄若有什麼需要,只管滿足他就好了。」
秋初應了是,沈迭籮便又道:「明兒我就要去上班了,還有些準備要做,你去歇著吧,我這兒沒什麼事了,我忙完就自己睡了。」
打發走了秋初,沈迭籮就坐在桌案前開始忙她自己的事情了。
秦非鄴從沈山居出來,就問蕭正道:「歐陽哲瀚來金陵的消息,怎麼沒來向本王稟報?碧霄閣那邊,有什麼問題嗎?」
蕭正在秦非鄴去沈迭籮那裡說話的時候就悄悄離開沈山居去查過這件事情了,此時聽見秦非鄴發問,他神色一爭,肅容低聲答道:「屬下剛剛去查過了,歐陽哲瀚的消息一直都是有的。他往南邊來的消息也都遞到了碧霄閣。但因為他沿途去了好幾個州縣辦事,肅影以為他只是出來有事的,就沒有多想,所以,才沒有稟報,後來也沒有讓人盯著歐陽哲瀚了。」
蕭正說完,見秦非鄴半日都不開口,又見秦非鄴眸光沉沉的不知在想些什麼,他怕秦非鄴生氣,於是又忙道,「主子,這都是屬下和肅影的疏忽失職,請主子責罰。」
「責罰倒也不必了,」
秦非鄴淡淡地道,「本王知道他對本王沒有威脅,沈姑娘也不會喜歡他的。想必你們也是這樣認為的,所以才會如此的不在意。不過,他接近沈姑娘,本王還是容不得他。」
「日後讓肅影對盯著他的行程,如今他住在沈山居里,派人盯著他,告訴竇森,不要讓歐陽哲瀚有單獨跟沈姑娘在一起的機會,不過,他功夫不錯,跟他的人不要露出行跡來,必不能讓他發現了。」
「本王已決定了,明日帶著阿陽去郊外的那處溫泉養病,你們要告訴竇森,好好護衛沈山居,在本王不在的這段時日裡,要好好保護沈姑娘的安全。」
秦非鄴的囑咐,蕭正一一應下了。
秦非鄴說完後,蕭正才又低聲道:「主子,方才屬下去見肅影時,又得到了一個消息。」
「什麼消息?」
蕭正道:「朝廷派出去剿滅七炎宮的人馬順利到達了七炎宮總部,絞殺七炎宮殺手數百人,其餘僕從都盡數俘獲,只是,七炎宮宮主突出重圍,讓他給逃走了。」
秦非鄴皺眉:「跟著一起去的還有民間的正道人士,華清派和逍遙派不是都去了不少人嗎?難道都沒抓住?」
「沒有,」蕭正搖了搖頭,道,「據傳回來的消息說,七炎宮宮主重傷朝廷官兵數百人,打傷華清派和逍遙派不少弟子,然後就逃走了,只是受了一點輕傷。而且,他還用了毒,朝廷官兵和那些弟子不少人都中了毒,毒性猛烈,很多人來不及解毒都死了,幸而咱們事先配製了解毒丸藥,輾轉送到了華清派的弟子手中,還是救回了不少人的。」
「公孫賀就算逃過此劫,苟且活了下來,也會成為朝廷和江湖的公敵,華清派和逍遙派自會追捕他,朝廷也不會放過他,」
秦非鄴眸光幽沉,垂目道,「只是,我們需要弄清楚的就是,他費了這麼大的力氣逃出去,第一個地方會去哪裡呢?要是能弄清楚這個,抓住他就是易如反掌的事情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