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誤了吉時
就這樣他們吹吹打打著來到了月都的東門,那裡早就排了長長的一堆人在等待著進城。這時的城門已經打開,城門口站著許多的守衛挨個檢查著進城的人。在那些守衛的手中,個個都拿著一張畫像,那張畫上的人,正是林藍默。
他們跟在那群人的身後,靜靜地等待著。林藍默坐在轎子裡,頭上蓋著喜帕,喜帕下他的臉上全是汗,他的手緊緊地握著,手心裡也是滿滿的汗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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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焦灼的等待里,終於輪到他們接受審查了,風影騎著高頭大馬率先走在前面,他將一錠銀子放在檢查他的那個侍衛手中,陪著笑說,「這位爺,今天是小的成親的日子,希望爺行個方便,誤了吉時可就不吉利了」
那個侍衛四處張望了一下,隨後接過銀子放在口中咬了一口,確定是真的銀子,便將銀子收在懷裡。他對站在他身旁的一個侍衛吩咐了幾句,那個人便走近花轎掀開帘子看了看,花轎內除了蓋著喜帕的新娘外別無他人。
那個侍衛這才眉開眼笑地對風影說,「好了。你們走吧。瞧你猴急的樣子,是急著洞房吧?哈哈哈。」
那些站在他身後的人也跟著哄堂大笑起來,隨後那些人將手中的戟移開,放他們進去。林藍默攥著的拳頭緩緩地鬆開,事情比他預料的要順利。
風影紅著臉對那個侍衛抱了抱拳,策馬就要向京城裡走去,他的心裡何嘗不緊張?如果這時候露出了馬腳,事情還真的很棘手。他恨不得飛快地衝進去。
誰知道怕什麼來什麼,就在這時,一個冷冰冰的聲音響在城門內,「你就是這樣給本王當差的嗎?本王讓你看守城門,吃著國家的俸祿,你就這樣玩忽職守?」
接著門口出現了一個一身戎裝的年輕男子,他正是林子坤的二兒子林劍,和林書相似的眉眼,同樣狠戾的神情,只是這個林劍有著一雙鷹一樣銳利的眼睛。
聽到林劍熟悉的聲音,林藍默原本鬆開的拳頭又緊緊地攥住,他的心狂跳著,就連胸口的傷口也因為激動而又疼了起來。
「王爺饒命。」那個接了風影銀子的侍衛撲通一聲跪在了林劍的面前,將銀子雙手奉給林劍,顫抖著說,「王爺饒命。都是他賄賂小的的。他說他成親怕誤了吉時不吉利,讓小的為他行個方便,小的不是有意要收他的銀子的。」
「這位官爺,小人確實是因為怕誤了成親的吉時,萬般無奈才出此下策的。希望官爺不要介意。既然官爺都發話了,小人自當接受檢查。」風影連忙跳下馬走到林劍的面前,誠懇地說,他知道,這個時候逃避是沒有用的。
「給本王仔細地搜。」林劍擺擺手,冷聲吩咐著那些守衛,「都給本王看清楚了,如果誰膽敢把畫像上的這個人放進去,本王會滅了他的九族。將他掛在菜市口暴屍三年。本王說到做到。」
那些守衛聽了林劍的話,個個嚇的大氣都不敢出,他們向林劍行了個禮便開始拿著畫像去仔細地查看了。
風影、蕭若離、鳳傾城他們自然很容易地通過了關卡,林藍默依然坐在轎子裡,他的手裡拿著一方絲帕,因為他的手的用力,那條帕子幾乎要被他撕碎了。
因為新娘還沒過去,作為丫鬟的司徒蘭心和雪影自然只能在轎子邊等著新娘接受檢查。。
「把轎子給本王打開,本王要親自搜查轎子。」林劍忽然出聲對那些查看的守衛說。
其中一個守衛打開轎簾討好般地望著林劍。轎子內林藍默靜靜地坐在那裡,大紅的喜帕遮住了她的臉,遠遠地望過去果然是個身段玲瓏的新娘。
「去。將她頭上的喜帕揭下來,本王倒要看看,她究竟是不是本王要找的人犯。」林劍指著林藍默大聲地說。
「這位官爺,新娘子的喜帕是不能隨便揭掉的。這樣不吉利。」風影急了,連忙奔到林劍的面前懇切地說,雖然林藍默易了容,可是風影還是怕會有什麼蛛絲馬跡露出來。
「誰說不吉利的?本王就是要看,萬一她就是本王要找的人呢?你們能擔待得起嗎?」林劍強勢地說,「快去把喜帕拿下。」
「喲,官爺。我們小門小戶的老百姓怎麼可能是逃犯呢?你瞧瞧,你要找的人犯是男人,我們新娘是一個嬌滴滴的大姑娘,怎麼可能是畫像上這個醜八怪呢?」鳳傾城帶笑著來到林劍的身邊,指著林藍默的畫像說。
「本王不管。本王是奉命行事,難道你要抗旨不尊嗎?」林劍冷冷地說。
「小人不敢。官爺既然要看,那就看吧,看完了好早些放我們過去,誤了吉時我們可沒法對新郎家裡交待啊。」鳳傾城一跺腳,臉上的媒婆痣也因為這一跺腳而一顫一顫的,活脫脫一個媒婆的形象。
「不勞官爺動手了,我們自己來吧。」司徒蘭心走到轎子前將林藍默頭上的喜帕拿了下來,一張嬌艷的臉出現在眾人面前,雖然不是傾國傾城,卻也嬌美可人,哪裡像是一個大老爺們?
「官爺,看也看了,這下可以放我們離開了吧?」鳳傾城說。
林劍正要說些什麼,忽然腹中一陣陣絞痛,他連忙捂著肚子對那個侍衛說,「給本王打起精神來。誰都不許偷懶。」說著他急匆匆地捂著肚子離開了。
司徒蘭心連忙將喜帕重新給林藍默蓋上,放下轎簾,他們對那些守衛抱拳後離開。
終於有驚無險地進了月都,他們都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那個人也真是的,如果不是小姐的化妝術巧妙,差點兒就穿幫了。」心兒驚魂未定地拍了拍胸脯,方才林劍要看林藍默的時候,她的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了。
「不過,那個林劍也真是奇怪,為什麼急匆匆地跑了?」司徒蘭心疑惑地說。
「這就要問我們舉世無雙的無雙大夫了。」一直沒有開口說話的蕭若離淡淡一笑,方才鳳傾城去林劍身邊說話,別人沒有看清她的動作,身為她的夫君,他自然是看得一清二楚的。
「鳳傾城,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司徒蘭心好奇地問。
「我只不過在他的身上偷偷地加了點兒料,讓他多跑幾趟茅廁罷了。」鳳傾城笑著說。
她的易容術雖然厲害,林藍默的樣貌也被她做了很大的改動,可是,林劍一看就是個精明銳利的人,加上他從小和林藍默一起長大,難保不會認出來,最好的辦法自然是將他遠遠地引開,所以她才想了給他下藥的辦法。
沒辦法,對於這樣狡猾的敵人,她只能出此下策。
「我們現在去哪裡?」風影問。
「先去我們設在這裡的布莊吧。」蕭若離說,林藍默的住所不能去的,想必林子坤早已在那裡設下了天羅地,蕭若離在月都的別苑自然也不能去,唯有他開設在這裡的布莊是以別人的名義開設的,沒有人知道那是蕭若離的地盤。
於是他們將成親的服裝都換了下來,確定無人跟蹤之後去了蕭若離的布莊。
到了那裡,布莊的馮掌柜看到蕭若離進來了,連忙將他們迎進了內堂。到了內堂,馮掌柜在牆上的一幅字畫後按了一下,牆壁上赫然開出了一道門,他們徑直順著那道門進了密室。
密室的大小絲毫不輸於外面,而且密室被分成了幾間,每間屋子的牆上都嵌了幾顆碩大的夜明珠,照的整個密室亮如白晝。
蕭若離扶著林藍默躺在床上,又對馮掌柜吩咐了幾句,馮掌柜應聲派人去給林藍默拿藥去了。
他們幾個人圍在一起商量著接下來應該怎麼做。此刻皇宮內已經遍是林子坤的眼線,沒有一個萬全之策,他們是萬不能進入皇宮的。
「現在整個的朝堂都在林子坤的控制之內,我們唯一能相信的也只有這一個人。」林藍默說,這也是他現在唯一可以依靠的籌碼。
他說的人是凌霄國當朝的右丞歐陽逸塵,歐陽逸塵和林藍默年紀相仿,年輕有為,在十六歲那年便考取了當年的文武狀元,其文韜武略在當朝無能能及。
林子楓對他很是器重,將他封為右丞,而林子坤因為正是用人之際,對他也很是討好,歐陽逸塵對於林子坤交待的事情也很是上心,所以對這個歐陽逸塵,林子坤早就把他當成了自己的心腹。
其實林子坤哪裡知道,這個歐陽逸塵是林子楓故意安排在林子坤身邊的人。
右丞的門口,一輛裝滿了布帛的馬車停在了大門口,從車上下來四個人,一個是布莊的馮掌柜,另外三個人自然是喬裝打扮之後的蕭若離、鳳傾城和林藍默。
馮掌柜上前敲開了右丞府的門,陪著笑對守門的人說,「老夫是驚鴻布莊的馮掌柜,前些日子右丞老爺在小店定了一些布匹,今兒貨到齊了,老夫特意親自來為老爺送過來,麻煩小哥進去通傳一聲。」
說話之間,馮掌柜將一錠銀子塞進了那個看門人的手中。那個人掂了掂手中的銀子,將銀子揣進懷裡,這才眉開眼笑地去幫馮掌柜通傳了。
不過片刻之間,那個人便折了回來,讓馮掌柜帶著布匹進去見他。就這樣他們順利地進了右丞府,來到了歐陽逸塵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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