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蝗蟲過境,搬空狗官的寶藏
「這還差不多。」小鶴冷冷橫他一眼,拿出兩枚鑰匙:「打打殺殺都是次要的,把這貪官污吏的銀庫搬空,讓他的金銀珠寶和糧食,變成主子的金銀珠寶和糧食,這才是咱們今晚的正事!」
說罷,領著鐵鷹和鐵鷹帶來的那十人,直奔縣令的倉庫行去。
到地方後,他拿著鑰匙打開大門,只聽一片倒吸冷氣聲。
只見倉庫裡頭,白花花的銀錠子幾乎堆成了小山。
綾羅綢緞,古董玉器,風雅字畫,更是數不勝數!
「這才只是一個縣啊,區區一個縣令,竟然就能攢下如此積蓄!」
鐵鷹忍不住發出感嘆。
再想想他們天機閣,連最開始的夜行衣都是從刺殺他們主子的死士屍體上扒下來才有的。
人跟人,真是太不一樣了。
他們真是太窮了,心酸!
「少廢話,搬!按主子的吩咐做事,少不了你的好處!」
小鶴陪著趙予書做生意久了,對金銀已經免疫,相對比較冷靜。
在鐵鷹眼中,他的無動於衷就是見過大世面的表現。
鐵鷹目光灼灼,看向小鶴的眼神多了幾分崇拜。
接著幹活也更賣力了。
小鶴讓他往東,他絕不往西。
領著一眾下屬,從縣令府到趙予書選為中轉地的破舊草屋,幾人一趟趟搬運,硬生生轉移光了縣令的寶庫。
但這還不夠!
倉庫搬運光後,小鶴又指揮鐵鷹帶人,直接推開一扇扇房門,把屋子裡的值錢物件也都搬走。
鐵鷹把桌子邊昏迷的妾室翻了個身,心說一聲得罪了,順手就扯下了她脖子上的金項圈。
他的人也不遑多讓,小妾的金鐲子,擼下來!吃飯用的象牙筷,全拿走!頭髮里的寶石簪子,一根不留!
眾人所到之處,如蝗蟲過境,就連牆壁上用來擺著好看的白玉蠟燭台,都被小鶴大力出奇蹟,硬生生給掰了下來,徒留牆上一個大洞!
老縣令一共九個妾室,除了江小娘,全是他強行霸占的良家婦女。
十一個孩子,最大的兒子二十二歲,也是下河縣讓人聞風喪膽的惡霸,吃飯不給錢都是小事,他最喜歡淫人妻女,還必須讓對方的丈夫和爹娘親眼看著,從別人的痛苦中取樂。
最小的女兒六歲,年紀雖小,性情惡毒,曾經只因為路邊的酒家女戴耳墜比較好看,就命人拿刀割下了那女子的兩隻耳朵,帶回家去私藏。
這些人小鶴不認識,鐵鷹等人卻早已如雷貫耳,在進他們房間翻找財物的同時,也乾脆一刀一個,殺了個痛快。
等縣令府上最後一點值錢的東西也被搬空時,縣令府里的人,除了無辜的丫環和僕人,也基本上是死絕了。
小鶴跟鐵鷹眾人在中轉地的草屋匯合,大致查了一下財物,將近三千兩銀子。
「今晚辛苦你們了。」小鶴把搬出來的東西分成三份,指著其中一份對鐵鷹道:
「主子說了,今晚所得之財,她拿一份,你和你的人有一份,至於這剩下的……」
小鶴看著最後一堆銀錢,眼底淺淺的柔光一閃而過:
「取之於民,還之於民。」
這話一出,鐵鷹和他帶來的所有人,都是齊齊一愣。
「還之於民?怎麼還?」
小鶴扯唇一笑,晃了晃手中的火焰令令牌:
「我們天機閣,也不能只有一個殺星的名號,傳出去也太難聽了。」
鐵鷹完全跟不上他的思路,一臉茫然地看著他:
「心腹大人,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小鶴冷冷瞥他一眼:
「蠢笨!還用我直說嗎?從明日開始,主子要以天機閣的名號去菜市口布施!凡是當地被欺壓的百姓,都可以憑戶籍來領取銀錢一串,直到這一部分銀錢全部發放完為止!」
鐵鷹沉思半秒,眼前一亮:「這樣一來,我們天機閣在百姓心中,豈不是成了仁義之士?」
小鶴已經對他不耐煩了,把分給鐵鷹的那部分金銀往他懷裡一推:
「明天的事,你不願意參與也成,反正還有今晚一晚上,你們拿著東西回去好好想想吧。」
鐵鷹有些困惑,晉王的指令,難道還有他違背的空間?
還有,心腹大人為什麼不和他一起回去復命?
但小鶴對他的態度實在是輕慢,鐵鷹只敢回答他的問題,卻不敢去問小鶴。
只好先聽他的吩咐做事,帶著分來的金銀財寶,回到了晉王的所在處。
經過一日的修整,凌峰依舊昏迷不醒。
邊北又傳來急報,契丹竟然帶兵偷襲,闖到了邊境百姓家中砍殺搶掠!
晉王收到飛鴿傳書的第一時間,就決定了連夜趕路,離開此地。
見鐵鷹等人回來,只大致掃了他們一眼,問:「本王吩咐你們的事都做完了?」
鐵鷹恭敬答:「回稟主子,屬下已經盡力完成。」
晉王便滿意地點點頭:「好,邊北傳來急報,本王要儘快返程。你等繼續留在此處待命,凌峰重傷,不便趕路,便也留在此處給你們照顧。」
頓了頓,又補充一句:「還有那冒充天機閣的幾人,若有機會遇見,儘量將其活捉,送往邊北,本王要親自審問。」
鐵鷹稱了聲是,見晉王翻身上馬欲走,忽然想到什麼,問了句:
「主子,心腹大人說你明日還有其他安排,在你走後,我等是不是只需對心腹大人效命即可?」
已經策馬,即將揚鞭,朝著北方離去的晉王手下一頓。
猛地一勒馬鞍,駿馬嘶鳴,止住前行的動作。
「什麼心腹大人?」晉王倏然回頭,目光如開了刃的寶劍,凌厲的鋒芒直奔鐵鷹眾人。
鐵鷹被他沉冷的語氣一驚:「就是今晚率領屬下行動的心腹大人啊,主子,不是你派他過去,提前解決了縣令一家,接應我等的嗎?」
晉王沒說話,但他看過來的眼神,卻足夠讓鐵鷹一下子反應過來。
嗡——腦中一震!鐵鷹顫抖著手,拿出小鶴給他的火焰令:
「難道,難道這些人是假冒的?」
而這時,他的手下也趕緊把剛才小鶴分給他們的金銀珠寶都呈了上來。
「主子,那個人還給了我們這些,倘若他的身份是假,恐怕其中也是有詐!」
晉王在看到火焰令時,眼底就掠過一抹震顫。
等再看到金銀珠寶,神情就變得有些一言難盡了。
「到底是什麼情況?」他又翻身下了馬,看來這小小的下河縣,還得讓他多留一會兒。
片刻後,茅屋中,鐵鷹把他是如何遇見小鶴,之後又都發生了什麼事,完完整整說了一遍。
晉王起初面無表情,在聽到小鶴說只殺好人,不殺無辜之人時,眉梢微挑了一下。
在聽到鐵鷹說,那些人辦了縣令後不急著跑,反而要打著天機閣旗號,明天給百姓們送錢後,眉梢又高挑了幾分。
鐵鷹把能想到的都說了一遍,說到再無可說之處,才停下,小心翼翼觀察著晉王的臉色。
晉王垂眸,面具後的臉看不出喜怒,長指撫摸著火焰令的紋路:
「這枚令牌,也是那些假天機閣的人給你的?」
鐵鷹沉重地點頭:「若非見到這個,屬下絕不會輕信了他。」
晉王唇角勾出一個若有所思的笑,眼中冷光一閃而過:
「輕信嗎?你的確輕信了他,但他未必就不是輕信了你。」
鐵鷹一怔:「主子的意思是?」
晉王冷笑,已經想明白了其中所有的關竅:
「他們的確有個主子,但不是本王,接應他們的也另有其人,你是誤打誤撞,被他給當成同夥了!」
那些被分贓的金銀珠寶,就是最好的憑證。
輕而易舉推斷出今晚真假天機閣的真相,晉王眼中流露遺憾之色。
「借了我天機閣的名聲,卻沒什麼惡意,反倒要為本王做好事。」
他呵地輕笑了聲:「這個假天機閣的主子,有點意思。若不是邊北事急,本王真想留下來,見一見她的廬山真面目。」
光是通過鐵鷹對小鶴的描述,晉王已經判斷出了小鶴背後之人的品性。
一個算不上太壞的人,做的又是算不上太壞的事。
對他來說,便不是敵人。
「鐵鷹,本王有事,今晚必須離開。至於你,明日就拿著這枚令牌去菜市口赴約!先取得那人的信任,再想辦法把他連同他背後的主子一起給本王帶到邊北來!」
「是!」
一聲馬鳴,晉王一騎絕塵,連夜離開下河縣。
與此同時,縣衙牢獄不遠處的客棧,返程的小鶴、從牢獄帶人回來的趙予書,二人狹路相逢。
「主子!」看到趙予書背上還帶著個血人,小鶴趕緊跑上前:「主子貴體哪能做這樣的事,快,把人放下,我來吧!」
趙予書也的確有些背不動了,十五歲少女的骨骼太輕,背著這婦人走了一路,已經是她的體力極限。
「好,那你小心些,別碰到她的傷口。」
小鶴小心翼翼把婦人接過:「主子,這人就是那兩個兄弟說的有才之士?」
趙予書搖頭:「她不是,她只是一個被冤枉的無辜貧民百姓。」
縣衙的牢獄中太多人了,哪個是冤案,哪個不是,趙予書也不能確定。
她唯一能確認的,就是今天大堂上挨打的女子絕對是冤案。
所以救完千家子,順手就把她也給救了出來。
兩人正說著話,黑虎、黑豹兩兄弟忽然滿臉怒色地從外面回來:
「趙小少爺!你耍的我們好苦!說好了一起殺進縣令府,搬空他的金庫,你們為何失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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