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栽贓,純栽贓,天機閣又頂包
老縣令把銀子拿在手裡,滿意地摸了摸:「嗯,這是證據。」
又瞪眼看向告狀的女子:「空口無憑,你可拿得出比你相公更多的證據?」
女子被問得啞口無言,只得跪在地上,砰砰磕頭:
「大人聖明,求大人別被這無良小人迷惑,為民婦做主啊!」
聲聲含恨,字字泣血。
縣令卻不耐煩了,驚堂木重重一拍:「荒唐!拿不出證據,就說明是誣告,來人,把這婦人給我趕出去,結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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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錦衣男子卻再次拿出一枚銀錠:
「大人,小人還有一份證據。」
縣令定睛一看,笑出一口稀疏的黃牙:
「哦?想不到公子的清白如此充分,既然如此,這刁婦空口無憑地污衊你,本官就不能讓她這麼直接走了。」
說著,扔出一道令簽:「來人!把這個污衊好人的刁婦帶下去,打她十個大板!」
錦衣男子皺眉:「才十個板子,會不會少了些,無法顯出大人的官威。」
縣令摸著鬍子眯眼:「那你想怎麼樣啊?」
男子乾脆取出一張銀票:「回大人,此等婦人以妻告夫,已經犯了七出之罪,若天下女子都學她,跟丈夫發生口角就到公堂上誣告那還得了,草民有訴狀一張,求大人為草民做主,嚴懲惡婦!」
縣令接過銀票一看,一百里銀子,滿意地點點頭:
「嗯,好,小書生說得有理,若是本官輕拿輕放,讓天下女子都覺得此事可行,那還得了?」
「師爺!過來記錄案情,梁氏女子,因與丈夫發生口角,對其心生不滿,因而謀殺親夫,本案證據確鑿,判她打三十大板,發入牢獄,秋後處斬!」
原告就這麼直接被打成了殺人犯,婦人慘叫的聲音直衝雲霄:
「冤枉啊,冤枉啊大人!」
恰好旁觀了此案的趙予書目瞪口呆。
原來案子還能這樣辦?學到了,學到了。
婦人被拉下去打板子,錦衣男子也得到滿意的結果,滿臉堆笑的走了。
爪牙這才找到機會,把趙予書往前一推:「大人請看,小的給您找來了個寶物。」
老縣令正滿意地把銀票塞進口袋,沒什麼興趣搭理他,只是隨意地掀了掀眼皮。
趙予書畏畏縮縮站在爪牙面前,雙手握拳,放在下巴上,一副楚楚可憐的鵪鶉相。
「嗯?!」縣令的老花眼猛地瞪大了一圈,身子越過案桌,前傾著朝趙予書襲來。
一股老人味撲面而來,趙予書屏住呼吸,做出驚恐狀:「大,大人,大人饒命啊。」
「哈哈哈,好,很好!」老縣令細看了她一陣兒,發出暢快的笑聲。
「來人,把這個小女子給本縣令送入家中,老爺我今晚要納妾!」
趙予書假模假樣喊了兩聲求饒,很快就被抓著她的衙役一頓威脅,被他們推搡著送進了縣衙後宅。
趙予書被帶走的時候,那個告狀的婦人三十大板也挨完了,她已經連直起腰的力氣都沒有,衙役就抓著她的腳,拖著她的身體往牢獄的方向走。
趙予書回頭看了一眼,地板上一片鮮紅的血,而這在縣衙辦案的大堂上,早已不是第一灘血跡了。
縣衙後宅,兩個衙役扯著趙予書手臂推進一間屋子,就把她扔進裡面,鎖上門後就離開了。
看他們的嫻熟程度,估計這種事沒少做,趙予書在兩人離開後,收斂起臉上的畏懼,隨意找了個地方坐著,回憶著進入宅院以後,觀察到的院落布局。
此時臨近正午,炊煙最多的方向,必然就是廚房的位置。
小屋子狹小,連扇窗戶都沒有,除了被反鎖的門,再沒有其他出口。
趙予書不想打草驚蛇,便暫時先安安分分地待著,沒有輕舉妄動。
如今她已經順利進入縣令後宅,黑虎和黑豹兩兄弟,也該進行下一步動作了。
宅院外,暗中窺視的黑虎黑豹看著趙予書被人帶走,兩人對視一眼,轉身進入菜市口。
兩人全都用銀色面具遮住半張臉,逢人便問,可有看到一個年輕的小公子,身邊還領著個貌美的小妹子。
問了幾人,有人茫然地說不知道,有人眼神閃爍,欲言又止。
黑虎見狀,拿出一錠碎銀:
「那小公子的親戚在我們天機閣辦事,天機閣答應他會把人尋回去就一定會做到,如果你們有誰知道線索,還請不要隱瞞,只要能得知他們的去向,我等另有重謝!」
欲言又止的人在看到他手中的銀子後終於咬了咬牙,下定決心。
左右環視一圈,扯著黑虎手臂,把他領到私下無人處:
「如果我沒猜錯,你要找的人被縣令看上,帶回縣令府去了。」
他故意壓低聲音,想要把事情的影響降到最低。
黑虎也沒辜負他,得知消息後就給了他銀子,讓他走了。
這個給消息的百姓前腳剛走,黑虎就對站在遠處的黑豹當街大喊道:
「二弟,我找到小公子的線索了!當地縣令那個狗官看上了他妹子的美色,命人當街打死了小公子,還把他妹子強搶進了府里做妾!」
他這一嗓子,所有街頭百姓都聽到了。
聽到的同時,他們也惶恐地瞪大了眼睛,像見到了什麼極度可怕的事情。
狗官人人都罵,他們回到自己家裡,睡在被窩裡頭也會悄悄罵。
可哪有人會這麼囂張,當街就大聲叫罵?
但更可怕的還在後頭,遠處的黑豹正在茶棚坐著喝茶,等黑虎一喊完,他當即動怒。
抬手重重一拍,茶棚的桌子咔嚓一聲碎成了兩半:
「什麼?縣令這個狗官,魚肉鄉里也就罷了,竟然還敢欺辱到我天機閣的頭上!兄弟,走,我們這就回去糾集人馬,老子今天要滅了他滿門,給我這枉死的小兄弟報仇!」
茶棚的掌柜看到自己桌子碎了,剛露出怒色要過來理論,一聽黑豹這不好惹的話,嚇得一哆嗦,利落的身子一縮,躲灶台後邊去了。
算了算了,這兩人聽說話就不是什麼好東西,惹不起,他自認倒霉!
但過了會兒,等兩人的聲音遠去,茶棚掌柜再出來,卻發現附近的灶台邊上放著二兩銀子。
別說是再買個新桌子,就是把他這破棚子裡的所有桌椅都換一套也夠用了!
掌柜的看著那碎銀子,愣了許久……
黑虎黑豹兩人仗著臉上有面具,不會暴露身份,一路走,一路大聲說話,口口聲聲縣令無德,敢欺壓他們天機閣,他們一定要讓縣令血債血償。
期間路過的百姓不知多少,紛紛被這番駭人聳聽的言論嚇得躲閃著他們,五米之外就繞路而行。
但縣令好像招惹上了一夥厲害人物,恐怕要有麻煩傳身的消息也算是散播出去了。
一間平平無奇的小茅草屋,屋外,兩匹汗血寶馬正在悠然地吃草。
房中正是在遠離京城後,把馬車換成了馬,提升了趕路速度,恰好昨晚剛到下河縣的凌峰和晉王。
喬裝成貧民百姓的暗衛敲門進來,面色古怪:
「主子,天機閣除了我等以外,在下河縣附近還有其他分部嗎?」
晉王光著上身,右肩用藥布包紮,結實的肌肉裸在空氣中,肌理性感,壁壘分明。
麥城的太守不知道受了什麼刺激,竟然下令全程捕殺有火焰令標識的車馬。
他的馬車一進去就被人盯上,前後總共遭遇六次圍殺。
雖然最後成功突圍,但他與凌峰也都受了些小傷,凌峰胸口中了四箭,晉王肩膀中了一箭。
之後趕路,兩人更加小心行事,棄了馬車,改為騎馬。
這樣速度是快了,可傷口一經顛簸,長好的血肉又反覆裂開。
晉王習慣了受傷,倒是還好。
凌峰前不久剛中過毒,又中了四箭,比他虛弱,昨晚剛到下河縣據點,就陷入了昏迷。
晉王只能選擇先在此處逗留修整。
他在這休息,下屬比他更加謹慎,所有的人手都運作了起來,生怕有人發覺不對,走漏消息。
只是這一嚴謹,就聽到了不對勁的風聲。
晉王給自己換好藥後,兀自披好外衫,冷淡掀眸:
「下河縣不過是個小縣,本王在此處並無過多部署。」
鐵鷹聞言面色古怪,晉王目光審視地看向他:
「有何異常,說!」
冷銳的目光,像能看穿人的內心,鐵鷹被這強大的威亞嚇得肩膀一震,直覺跪下身去:
「回稟主子,屬下打聽到,今天下午下河縣的菜市口,出現了兩伙怪人,他們……」
他把趙予書賣身葬兄,被強搶後,又有兩人上街打聽她,還直接打著天機閣的名號大喊要屠殺縣令滿門的事給說了一遍。
晉王皺眉聽完,問:「當地縣令是何人?」
鐵鷹回:「一個年過半百的老頭子,仗著自己兒子在皇后遠親家裡當廚子得寵,想要個小官當,於是就到了這小縣。」
區區縣令小官,對勢力龐大的皇后來說,也就是動動手指頭的事。
至於這個縣令赴任後是如何仗著皇后的名聲欺壓良民,魚肉鄉里,皇后遠在千里外的京城,自然是無法得知,也不會在意。
「天機閣的人,要屠殺縣令滿門?」晉王琢磨了一會兒這個事,嘴角勾出一絲淡淡的笑,眼底卻掠過一抹濃郁的殺意:「或許麥城太守也曾聽過如此謠言,所以才對持有火焰令者深惡痛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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