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賊人害怕:這小子,活閻王
「主人!這等卑鄙賊子,就該千刀萬剮!」
小鶴眼裡的憤恨幾乎要凝結成血,他不明白趙予書為什麼要攔著他。
趙予書聽他聲音哽咽,這才意識到這輩子的小鶴,如今也不過是個剛滿十五歲的少年。
還不是前世那個上百將士死在眼前都能面不改色的玉面小將軍。
「你跟我來。」看他雙眼含淚,趙予書心中一軟,扯著小鶴的手臂,與他單獨敘話,講了自己的打算。
「我們死了那麼多人,這個仇自然要報,但就算讓你把剩下兩人全殺了,也不過是區區兩條命,根本無法抵消那些死去的弟兄。」
小鶴聽到趙予書不是要放過那兩人的意思,情緒才好了些,雙眼含著淚花:
「是小鶴冒失了,主人留著那兩個賊子,必然是有更好的打算。」
趙予書目光溫柔,從袖子裡拿出一方手帕,溫柔地幫他擦了擦眼角。
「剛剛那番搏殺,你參與了,應該也感受到了,你雖然力大無窮,可與他們交手卻仍然吃力,便是吃虧在了出招路數上。」
「那幾人力氣沒有你大,但卻身手靈敏,武功高超,五人之中,又以目前被活捉的這兩人最的身手最為出色,我若是殺了他們,只不過是多出兩具屍體。
可我若是能把他們的身手招數給扒下來,讓你和你的其餘弟兄學去,日後留為己用,那你們……」
不等她說完,小鶴已經領悟到了其中關竅,眼中雖仍含著悲傷與恨意,但也升騰起了冉冉野心:
「主人果然深謀遠慮,先一步看百步,小鶴心服口服!」
她的商隊日益擴大,若沒有和商隊匹敵的護衛隊自保,像今晚這樣險些被人謀財害命的事遲早還會發生。
人無遠慮,必有近憂。
趙予書領著小鶴,又回到了兩個賊子的面前。
那兩人估計也猜出了什麼,看到趙予書出現,不等她開口,就搶先冷哼一聲:
「休得打你那齷齪主意,我等鐵血漢子,就是你殺了我們,也別想從我們嘴中審出半個字!」
趙予書沉了沉眉,沒言語,只冷著臉盯著被強摁著跪在地上的兩人看。
兩人起先還不服輸地與她對視,但趙予書的眼神,深沉又陰森。
竟然讓他們有一種不似在和人相看,而是在和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對視的毛骨悚然感。
兩人不自在地移開了目光,心裡還有些後怕,一個黃毛小兒,怎麼會有這樣駭人的眼睛?
趙予書這時才不緊不慢冷笑一聲:「審?本少爺沒有想問的東西,為何要審?」
說罷,從袖中取出一把短刃,沉聲道:「小鶴!」
一旁候命的小鶴立刻上前:「小鶴在!」
趙予書:「你不是想為死去的弟兄報仇?本少爺就給你個機會,去,把他的衣服扒了,拿刀對他用刑!」
兩個被擒住的賊人臉色變都不變,冷笑一聲大聲道:
「你當我等是嚇大的!」
握住刀的小鶴聞言眼神微冷,乾脆利落,一刀捅進賊人肩膀。
鮮紅的血瞬時流出,賊人悶哼一聲,竟當真毫不求饒。
趙予書在一邊拍手稱讚:「好,刀子入肉,一聲不出,果然是條好漢!」
另一個沒受刑的賊人也冷笑一聲:
「小子,有什麼招數就儘管使出來吧,會怕的是你孫子!」
「別急,下一個就到你了。」小鶴提著刀,就朝另一人走過去。
「慢!」趙予書又喊了一聲,眯著眼睛,摸著下巴,唇角勾起的弧度,竟多了幾分邪氣:
「想必這位也不遑多讓,同樣是一條硬漢。」
另一人聞言滿臉傲色道:「那還用說?」
趙予書邪笑一聲:「不巧,對硬漢,本少爺也有些處理的辦法。」
她示意小鶴回到自己身邊,揚聲道:「去,問客棧掌柜的借把菜刀回來。」
兩賊人聽到此處,仍舊滿臉冷酷,分毫不動。
趙予書問自己下屬:「你們幾個,可有誰擅長切菜?」
眾人面面相覷,張猛上前一步:「主人,屬下懂一些。」
經過香囊一事,他對趙予書心悅誠服,只是自那以後,趙予書卻對他有些失望,對他不再重用,反而把小鶴帶在身邊,時時提攜。
張猛心中知曉自己的錯處,因此越發謹慎恭順,今日搏殺時也是拼盡全力。
身上被砍了兩刀也不肯離開治傷,匆匆塗抹了點金瘡藥後堅持留在趙予書身邊,要為她繼續效命。
趙予書瞥他一眼,目光在他刀痕猙獰的胸口頓了頓。
看來她這女扮男裝很成功,這些下屬從來只覺得她年紀小,一點都不懷疑她性別。
在她面前光膀子,一點都不猶豫的。
「既然如此,那這個硬漢就由你處置吧。」
趙予書指著賊人,迎著他毫不畏懼的傲慢目光,慢悠悠道:
「對付硬漢說起來也簡單,讓他再也硬不起來就行了。」
這一招說起來,還是她跟厲瀾塵學的。
當初圍觀晉王處置叛徒,趙予書記憶猶新。
果然,還得是男人,最懂得該如何痛快的辱殺男人。
「來四人,把這個賊人的四肢摁住,張猛,你去,褪下他的褲子,接著把他胯下那物用菜刀切成一盤土豆絲。」
一旁委屈地抿唇,不滿主人沒再讓他繼續用刑出氣的小鶴:「???」
其餘豎著耳朵,都很好奇趙予書到底有什麼手段,能折殺敵人傲骨的下屬:「……」
手拿菜刀興致勃勃,滿臉興奮,心中發誓,無論趙予書要他做什麼,他都一定會盡最大努力,儘可能完美完成的張猛:「!!!」
手上一哆嗦,菜刀都差點給他嚇掉了。
兩個剛剛還滿臉不屈服的賊人,此時更是雙雙眼中寫滿了驚恐。
這哪裡是折他們的傲骨?這分明是要斷他們的命根子啊!
「無恥!荒唐!畜生!你這個口出狂言的黃毛小兒,如此陰險毒辣,真是禽獸不如!」
這是先前被小鶴捅了一刀的那個賊人。
「等一等!好漢且慢動刑!你留著我等不殺,肯定是有話要問!你快問啊!我說,我什麼都說!」
這是已經被摁住四肢,就等張猛去切土豆絲的那人。
張猛拿著菜刀,正遲疑著不知道該不該做下一步動作。
不是他不想,主要是他也是個男人,也有男人都有的短處。
主人這招雖然有用,但實在是……讓他一個用刑的,都感覺渾身冒冷汗,十分無從下手啊!
聽到這人服軟,最先鬆口氣的反而是張猛:「主人,你聽,這硬漢不硬了。」
言下之意,這處置硬漢的刑罰,也就算了吧。
從刀下撿回一條命根子的賊人笑得比哭還難看,對一旁同樣被挾持住的同夥道:
「哥哥別怪我服軟,實在是這小畜生太陰毒……若是大哥覺得你能受得了此刑,那便由你受了吧。」
同夥:「……」不行,不可以,等等!那個小畜生的眼神怎麼真朝他看過來了,不要啊!
同夥也果斷服軟:「要問什麼,你問便是。能想出這等陰毒的法子來折辱人,天下梟雄,合該有你一席,敗在你這等畜生手上,我二人不冤!」
趙予書似笑非笑,漫不經心彈彈袖口不存在的灰塵。
小鶴與張猛嘴角狂抽,表情略微扭曲。
總覺得主子是被人罵了,但仔細一想,又有點像夸。
接下來十分順利的,兩人就交代出了他們的來路,黑風寨。
據兩人所說,全寨一共兩百人左右,各個身手不凡。
趙予書這行人太扎眼,一進城就被他們給盯上了。
因為當家的掉以輕心,所以只派了他們這五個全寨最不中用的來。
兩個賊子,一個叫黑虎,一個叫黑豹。
二人臉上還有些對趙予書的畏懼之色,提起山寨來,也是眼神閃爍:
「我們寨子裡的人都可厲害了!每一個都以一敵十!」
「對!他們不僅武功高超,而且殺人如麻,你們這些人抓我倆是我倆沒本事,但千萬不要打寨子的主意,那些人比我們厲害多了,肯定能叫你們有去無回!」
兩人一唱一和,把小小一個山寨吹噓的簡直比百萬大軍還厲害。
趙予書面不改色聽完,淡淡做出判定:
「這山寨里最有用的五個人今天都已經栽在我們手裡了,而且估計目前缺衣少食,很快就要彈盡糧絕。」
黑虎黑豹兩人雙目瞪大,緊張之色溢於言表:
「不不不,不是這樣的,你這個小孩在胡說!」
趙予書挑眉:「我胡說?若是你所謂的山寨人手夠用,貪圖我的財物,攔路截殺便是,又怎麼會需要你們這五人,扮成賊子,半夜來偷?」
「若是你們沒有到彈盡糧絕的境地,又何必為了區區幾車糧食,連命都不要,那三人若不是舍不下這些糧草,早先便可與你兩人輕而易舉脫身,又怎麼會最後把命搭在此處?」
說罷,她揮一揮手:「小鶴,點兵!」
小鶴一愣,趙予書也是一愣,才想起來自己如今是商人,不再是晉王的下屬。
她改口:「去,從我們的隊伍里查人,點五十個青壯出來,讓他們有砍刀的拿砍刀,沒砍刀的拿菜刀,順著這兩人交代出的山寨地點圍攻進去。
若見老弱病殘,降者不殺!死戰者,殺無赦!明日天亮以前,把他山寨里所有能抓到的活口都給我帶回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