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痛快!大夫人受刑渾身血淋淋
蘇茯苓哭道:「是,除了趙府的財產,我還有一處私房錢。」
「哦?這倒是有點意思了。」官差哼笑了一聲,壓低身子,把耳朵湊到了她嘴邊:
「我看夫人這個樣子,慈眉善目的,想必也做不出殺人那麼兇惡的事,不如這樣,你把這銀子的位置告訴我,屍體的事,咱們就一筆帶過?」
蘇茯苓沒有選擇,為了不再受罪,只能含著淚把私產的地方給說了。
獄卒派了人過去查,同時也沒放她走,依舊扣著她。
大約過了一個時辰,蘇茯苓剛適應了雙手的疼痛,感覺不那麼難熬了。
獄卒派出去的人也過來回話了,那人厭惡地看了蘇茯苓一眼:
「回稟大人,屬下已經過去看過了,沒有這個犯人說的那些東西!」
「什麼?你個賤婦,敢耍本大人?」
獄卒大怒,當下拿起鞭子,朝著蘇茯苓就劈手一指:
「來人啊!把這個賤婦給本大人綁起來,本大人要親自對她用刑!」
蘇茯苓的淚水混著鼻涕流了一臉,比他們更加難以置信:
「沒有東西?怎麼可能?就在那棵柳樹下,你們挖了嗎?」
「你還敢說!」
啪!一鞭子緊貼著她的脖子,重重打在肩膀。
「啊!」蘇茯苓慘叫一聲,忽然雙目充血,怒喊:
「一定是你們這些貪官污吏,拿了我的銀子還不夠,你們還想殺人滅口!」
「好啊,殺了人還不夠,竟然還冤枉起本大人來了!」
獄卒當即更怒,鞭子也不再留情面,管她臉上身上,噼里啪啦,就是打!
蘇茯苓被抽的尖叫不止,撕心裂肺,最終頭一歪,狼狽地暈了過去。
獄卒卻仍不肯放過,大聲叫喚手下:
「來人,拿桶鹽水來,照著她腦袋澆下去!」
……
蘇茯苓剛走,趙露白就開始發難,朝著指人的白小娘就沖了過去。
「賤人!該死的賤人!誰叫你出賣我娘的,你給我跪下!」
她平日裡仗著是大夫人親生的,行事跋扈慣了,對府上的妾室們沒少打壓欺辱。
妾室們因為身份之別,也都不敢反抗她。
可此時大家都進了牢,趙百歲生死未卜,大夫人也被帶走,福禍難料。
誰還會在意她的地位?
沒了平時跟在她身邊保護的幾個丫環婆子,趙露白也不過是個十六的孩子。
在一群妾室們眼中,毫無威懾力。
白小娘一腳將撲到她面前的趙露白踢翻,冷笑道:
「獄卒指名找她,我指認出來何錯之有?我若是不說,難不成等著你娘想法子找人替她,把我等變成替罪羊嗎?」
趙露白捂著胸口在地上打了個滾,頭髮也沾滿了灰塵,狼狽地不成樣子。
「你這個該死的賤婢,你敢打我?」
白小娘冷冷一抬下巴:「把你那張爛嘴給我放乾淨點!你要是不服氣就起來,我們接著打!老娘倒要看看,是你這張臭嘴硬,還是老娘最擅長扇人的巴掌硬!」
趙露白的確是不服氣,可是她也意識到了自己跟白小娘的戰鬥力有著絕對的差距。
咬了咬牙,她忽然瞪向趙予書跟趙玉堂:
「你們兩個還傻愣著幹什麼呢,沒看到我都快別人騎到脖子上了嗎,還不快過來,和我一起懲罰這個沒規矩的賤人!」
趙玉堂看看趙露白,又看看趙予書,再驚恐地瞥了似笑非笑的白小娘一眼,縮著脖子沒動。
趙予書坐在柳小娘身邊,同樣紋絲不動:
「白小娘的做法沒什麼問題,二姐,你在家時囂張跋扈,肆意欺辱旁人也就算了,現在我們家道中落,你再也不是高高在上的小姐,以後這性子也該改改了。」
「你……我早就知道,你這賤人和我們不是一條心!」
趙露白用力地瞪了趙予書一眼,但她也只敢對趙予書發脾氣,至於白小娘那邊,她知道自己占不到便宜,便沒敢再過去。
白小娘瞥了趙予書一眼,哼笑了一聲:
「總算是還有個長腦子的,趙露白,我告訴你,現在這個牢房裡,再也沒有什麼老爺,夫人,小姐,賤妾。」
「只有一個半死不活的老頭子,和一群被你們一家子連累的無辜女人,你們要是聰明,就給我老實點,夾起尾巴乖乖做人。」
「你們要是再敢囂張跋扈,還想像以前在府上那樣橫行霸道,那就也別怪我不客氣!三個半大孩子,老娘教訓你們,就跟碾死一隻螞蟻一樣簡單!」
她這番狠厲的話一說完,趙露白被嚇得小臉煞白,趙玉堂更是身子一顫,驚慌地躲在趙百歲身邊,只當自己什麼都沒聽到。
白小娘見狀冷哼一聲,拍了拍裙擺,一屁股坐回了人群里。
但妾室們也被她給嚇著了,在她靠近時不自覺地後退,最後獨留出了一個很大的空位。
白小娘也不在意她們的疏遠,一屁股坐下,低著頭抱住腿,兀自出神起來。
趙予書悄無聲息的看了白小娘幾眼,府上竟然還有這樣的狠人嗎?
意識到情況可能會糟,在有變故前果斷出賣大夫人。
在趙露白無理取鬧時果斷出手展示實力,接著再放狠話立威。
這樣一來,所有人都知道了她是不好惹的。
就算找事,也沒人敢再找到她的頭上。
有勇有謀,竟然是個人才。
柳小娘一直觀察著女兒,見她默不作聲盯著白小娘看,趕緊伸手把她抱緊了些。
「書兒別怕,以後就跟娘待在一塊吧,娘一定會保護好你的,不叫任何人欺負了你去!」
趙予書心中生出一股暖意,靠在了她身上:
「好,女兒都聽娘的。」
牢房裡無事可做,妾室們哭了一會兒,也就各自消聲了。
趙予書靠在柳小娘身上,兩人互相依偎著彼此,柳小娘怕她還怕,手臂輕輕撫摸著趙予書的髮絲,試圖安撫她的情緒。
這感覺實在是太舒服了,趙予書眯著眼睛享受了一會兒,不知不覺,竟然睡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牢房的門再次被人打開,兩個獄卒拖著血淋淋的蘇茯苓,扔垃圾一樣把人給扔了進來。
趙露白一直等著娘回來,第一個就撲了過去,一看大夫人慘狀,悽厲的慘叫了起來:
「娘!娘你怎麼樣了娘,女兒現在只有你了,你千萬不要死啊!」
趙予書被她的聲音吵醒,迷迷糊糊睜開眼,才發現被帶走的大夫人又被送回來了。
只是和她體面離開時不同,此刻的大夫人,外面的錦衣被扒去了,只剩下一身雪白的寢衣,衣服上帶著道道鞭痕,透出斑斑血跡。
她臉色慘白,雙目緊閉,十根手指頭都腫得不成樣子,指尖充血,顏色近乎發紫。
更讓人心驚的,是一道駭人的鞭傷,竟然抽在了她的臉上!
從左眉毛貫穿到右耳,像一道猩紅色的刃,活生生把她的一張臉,給毀得不忍直視!
傷口之深,就算是治好了,也必然留下疤痕。
女子這一生,活的就是個體面。
蘇茯苓如今這個樣子,恐怕就算日後醒來,也別想再好過了。
柳小娘倒吸一口冷氣,渾身哆嗦著握緊了女兒的手:
「天殺的,這些天殺的獄卒,他們怎麼能下手如此狠辣?」
趙予書倒是心情平靜,甚至隱隱有些痛快,沒有人比她更清楚蘇茯苓這頓打是怎麼來的。
今日要是她不受罪,受罪的就會變成她和她娘。
「別看了,娘,她這樣子嚇人,女兒怕看多了,晚上睡覺做噩夢。」
柳小娘愛女心切,聽她這樣一說,趕緊捂住她的眼睛。
「對,我們不看,誰都不看了,走,書兒,娘帶著你回去歇息。」
趙露白趴在母親身邊,哭得幾乎喘不上氣。
趙玉堂跟在趙露白身邊,眼裡也含著淚花。
其他妾室們就算平日裡跟大夫人關係不好,面和心不和,看她這個樣子,也不免有些兔死狐悲的驚懼。
一個個小臉慘白,連呼吸都不敢大聲了,生怕引來獄卒,再把她們之間的誰給抓去。
趙予書卻知道,牢獄這一關,就算是過了。
上一世被抓走受刑的只有趙御史一個,這次應該是因為昨晚那個男人,所以才讓蘇茯苓也多了場災禍。
想到那個死去的男人,趙予書眼底冷光微閃,多行不義必自斃。
蘇茯苓有今日這一劫,是她自己活該!
她閉上眼睛,一副事不關己的姿態,想等這一夜快些過去。
柳小娘一下下摸著她的頭髮:「書兒不怕,娘在你身邊呢,娘就是豁出這條命,也不會叫人傷害你。」
趙予書也默默抱緊了柳小娘:「娘也別怕,女兒也會保護你的,女兒絕不會讓你再受罪。」
趙玉堂守在大夫人身邊安慰了趙露白一會兒,忽然感覺好像有什麼不對勁。
回頭茫然地找了一圈,才看見趙予書被柳小娘抱在懷中,仿佛在睡覺。
三姐這是怎麼了,她平日裡不也和大夫人親近嗎?
怎麼發生這麼大的事,她一點反應沒有,這是又生病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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