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六章 血染
是夜,劉梅娘剛洗過頭髮。
「夫人,奴婢來吧,」白芷上前接過劉梅娘手裡的毛巾,劉梅娘到底是一個現代人,很多事情都不習慣,比如說這丫鬟前呼後擁的伺候上,很多時候,有些事情劉梅娘要是自己能夠做到,一般都是親力親為,剛拿起毛巾要自己擦頭髮,白芷就過來接過毛巾。
等一切都收拾妥當以後,幾個丫頭都下去了,劉梅娘也躺在了床上。
半夜裡,窗戶輕輕響了一聲,一個黑影出現在劉梅娘的房間裡,劉梅娘沉睡著,渾然不覺,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黑影動作太輕,睡在隔壁房間裡的幾個丫鬟也渾然不覺。
黑影一步一步走到床邊,看著床上熟睡的人站著不動了。
「季凜……」睡夢中的劉梅娘嘴裡輕輕吐出兩個字,黑影身影一窒,緩緩蹲下身去,蹲在了床邊,伸出手摸著劉梅娘的臉。
「梅娘。」黑影開口,儼然是張季凜的聲音。
「嗯?唔。」劉梅娘朦朦朧朧的醒過來,看到床邊的黑影,嚇了一跳,差點驚叫出聲。
「梅娘,是我。」張季凜開口,劉梅娘到嘴邊的驚呼聲咽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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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凜,你怎麼回來了?」劉梅娘翻身坐起,驚訝的說道。
「想你了。」張季凜摸著劉梅娘的臉說到。
「你快上來,冷不冷啊?」劉梅娘心疼的問。夜裡的天氣還是有些涼的。張季凜身上帶著一股涼意。
「快上來。」見張季凜不動,劉梅娘拉了拉張季凜,張季凜這才拖鞋上床。
「夫人,出什麼事情了嗎?」紫蘇的聲音在門口響起。
「沒什麼事,我做噩夢了,你們快睡吧。」劉梅娘大聲說到,紫蘇應了一聲下去了。
「你?」劉梅娘摸著張季凜的臉心疼不已,借著月光,劉梅娘看到張季凜眼睛裡都是紅血絲,看起來是太久沒有休息。
「是我不好,讓你受驚嚇了。」張季凜脫了外衣,把劉梅娘摟在懷裡。不知道是說他深夜回家嚇到了劉梅娘,還是在說別的事情。
「我也沒有這麼容易受驚嚇的。」劉梅娘手在張季凜下巴底下撓了撓,摸到了扎人的鬍渣。
「我回來看看你,一會就走了。」張季凜說到。
劉梅娘一驚。
「你今晚還要趕回華州?」劉梅娘問。
「嗯。」張季凜點了點頭。
從京城到華州,正常的行駛速度,騎馬要一天一夜,張季凜半夜裡從華州趕回來,半夜裡又要趕回去,就是說他要馬不停蹄,一刻也不能休息,騎馬回去。
劉梅娘忽然不知道說什麼了,靠在張季凜懷裡,緊緊摟住了張季凜的腰。
「我……你不必這樣的。我沒有那麼脆弱。」劉梅娘悶悶的聲音從張季凜胸口傳來。
「你是我的妻子,梅娘,沒有保護好你,我也很難過。」張季凜抓過劉梅娘的手放在自己心口的位置,劉梅娘抬頭的時候,已經是淚流滿面。
「季凜。」劉梅娘摟住張季凜的脖子,送上自己的紅唇,張季凜也吻上劉梅娘的嘴,撬開牙關,相互纏綿,劉梅娘的淚水掉下來,張季凜嘗到了一種苦澀的味道。
兩人擁吻了一會,劉梅娘有些喘不過氣,張季凜這才不舍的放開了劉梅娘。
「你快走吧。」劉梅娘推開張季凜,分明萬分捨不得這個人,可是還是要逼著這個人離開,如果張季凜能早一點從她這裡出發,路上應該就不用那麼趕了。
「梅娘,照顧好自己,我走了。」張季凜用力的抱了一下劉梅娘,又摸了摸劉梅娘的肚子,房間裡一陣風吹過,張季凜便不見了蹤影,望著空空的房間,劉梅娘覺得剛剛幾乎都是一場夢,要不是她口齒間還有張季凜的味道。
劉梅娘緩緩躺下,眼角滑下一滴淚。
張季凜出了張府並沒有向華州的地方去,而是直接去了驛館。
玉明月雖然被長平帝扣在了大齊,可是長平帝卻不能對玉明月做什麼,歃血祭壇的確是南疆的,但是這並不能證明玉明月有罪,況且玉明月身份特殊,是南疆的聖女,在處理這件事情上,更是要慎重,歃血祭壇的事情,就算張季凜他們都知道和玉明月脫不了關係也沒有用。
又恰巧這個時候,華州出了事情,張季凜又匆匆忙忙趕往了華州,歃血祭壇的事情自然是耽擱下來了。
驛館的守衛並不密集,張季凜沒有廢多大力氣就潛入了驛館,並且準確找到了玉明月所在的房間。
佘寧走的時候給張季凜塞了一顆避毒丹,只要是一般的毒,避毒丹都能化解,張季凜從懷裡掏出一塊方巾蒙住了臉,一個閃身進了玉明月的房間,床上卻空空如也,聽到身後空氣中傳來的破空聲,張季凜靈活轉身一閃,玉明月穿著中衣,手握匕首站在張季凜身後。
張季凜眉頭皺起,應該不是玉明月武功高到連他也察覺不到,而是玉明月剛好這會就不在床上。
「什麼人!」玉明月厲聲呵斥,張季凜一點也不廢話,手裡的匕首寒光一閃,對著玉明月就刺了過去,玉明月狼狽的躲開,張季凜又翻身刺了過去,一點喘息的機會也不給玉明月。
「來人啊!抓刺客!」玉明月自知打不過,便放聲大喊了起來,張季凜目光一凜,玉明月看著張季凜,一種熟悉感油然而生,張季凜再一掌打過來,玉明月直接將自己的胸口懟上去,張季凜的手硬生生轉了一個方向,打到了一旁的柱子上。
玉明月似乎發現了什麼,一邊大喊著抓刺客,一邊開始脫自己的衣服,中衣拉開,一大片風光春色,張季凜眉頭一皺,顯然是起了殺意,一個匕首直接飛出,玉明月轉了個圈,想要躲開匕首,沒想到還是遲了一步,匕首直接在玉明月的臉上劃開了一條口子,聽到外面傳來腳步聲,張季凜也不戀戰,一個飛身從窗戶里逃了出去,玉明月悽厲的叫聲響徹夜空,那一匕首划過去深可見骨,玉明月的臉應該是毀了,不過張季凜也沒有一點內疚的意思。玉明月更加卑鄙無恥,就不要怪他不留情面。
張季凜飛出去以後,侍衛才從玉明月的房間裡闖進來,看到玉明月臉的時候,侍衛們都倒吸一口涼氣,玉明月此時此刻就像來自地獄的女鬼一樣滿臉鮮血,看上去陰森恐怖。
「大夫,趕緊給我找大夫,不,去請巫醫過來,快點,還有,趕緊給我追啊,你們站在這裡幹什麼!」玉明月聲音尖銳,聽的讓人難受,眾人不敢怠慢,紛紛跑了下去。玉明月雖然自己精通南疆蠱術和一些毒術,又說醫毒不分家,可玉明月到底醫術是不精湛的,她臉上的傷,她也不敢輕舉妄動。
不一會,巫醫過來了。
「聖女?」巫醫看到玉明月的樣子也嚇了一跳。
「巫醫,快幫幫我,我的臉。」玉明月趕緊湊過去,巫醫點了點頭,開始處理玉明月臉上的傷口,血止住以後,巫醫也驚呆了,玉明月臉上的傷口實在是太深了,十有八九肯定會留疤。
張季凜用上輕功來到了城外,騎上馬「駕」的一聲飛了出去。
中午在天剛亮的時候,趕到了昌平城。
「主子,你回來了!」天權正在張季凜房間裡走來走去,張季凜推門而入。
「你怎麼在這裡?」張季凜微微一驚,開口詢問。
龍騏起了疑心,你昨天下午不在的時候,龍騏就問你去了哪裡,屬下只能說你在房間裡,害怕龍騏進來,屬下只好……
天權解釋到,如果龍騏真的要進張季凜房間裡看,只能讓天權頂一會,幾個人里,天權的身量和張季凜最為相近,還不容易被發現些。
「辛苦了,下去休息會吧。」張季凜拍了拍天權的肩膀。
「屬下無事,倒是你……」天權看著張季凜泛紅的眼睛有些擔心。
「我也沒事,你快去吧。」張季凜說到。
天權下去以後,張季凜迅速換了一套衣服,躺在床上小憩了一會,想起劉梅娘的淚水,張季凜心疼不已。
「梅娘,再等我幾天,我就回去了。」張季凜心裡默默說到。
沒休息多久,張季凜就起身了,今天他們要在昌平城裡找蕭景軒,張季凜拉開門,龍騏敲門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我還正說過來叫張總司吃飯。」龍騏訕訕的放下手說到。
「有勞了。」張季凜點了點頭。
「張總司,我們不如分頭行動,我去城西,剩下幾個地方就交給張總司如何?」吃飯的時候,龍騏說到,張季凜點了點頭,並沒有異議。
吃過飯之後,兩隊人便分道揚鑣了。
「天璇,怎麼樣了?」張季凜看著龍騏走遠,轉身回來問天璇,昨天到今天,天璇一直不見人影,是張季凜將天璇派了出去。
「主子,城南的飛天客棧,城北的酒棋客棧還有幾個客棧前幾天都有好些客人入住,排查了一番後,飛天客棧十天前入住的兩個人,應當是最符合特徵的。」天璇說到。
「你見了入住的兩個人了嗎?」張季凜問。
天璇搖了搖頭。
「屬下排查完以後已經昨天下午了,昨夜裡在那個客棧蹲守了一夜,那兩人都沒有出門。」天璇低下頭說到。
「先去飛天客棧。」張季凜說完率先走了出去,天權天璇對視一眼,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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