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九章 救人
原來，那祭壇的確是南疆人所設，他們之前的推理沒錯，南疆人在哪裡設了祭壇，就是想煉製傀儡，而賀州竟然偷偷和南疆人勾結，將整個蓮花村的人全部當成試驗品，拿去讓南疆人試煉傀儡。
沒想到張季凜行動這麼迅速，短短几天就找到了蓮花村失蹤人口，還抓住了賀州和鬍子男。
鬍子男現在已經徹底絕望了，賀州看到確鑿的證據，終於氣餒的低下頭去。
方才那張紙上，寫的內容其實都是賀州日常出門的一些記載，一般人看來確實沒什麼，但是賀州越看心越涼，紙上所記載，他出門的時間，均是去了石窟的時候，無一遺漏。
「主子，你是怎麼知道，賀州和他們是一夥的？」一旁的天璇提出了疑問，這其實也是賀州想問的，他自認為偽裝的天衣無縫，不知道張季凜從哪裡看出了破綻。
「我讓天衡開陽去最近的縣衙里找人，他們兩個後來給我說，找到賀州的時候，給賀州說這件事情的時候，賀州臉上都是震驚，沒有一絲一毫的喜悅，如果賀州只是一個知縣，自己管轄範圍內失蹤的人口被找到了，難道不是高興嗎！再者，賀州到了石窟前，雖然整個人的表現十分正常，就是因為太過於平靜了，所以才更加讓人懷疑，試問，你們幾個第一次看到歃血祭壇的時候是什麼反應？」張季凜坐回去，手指頭在一旁的扶手上有一搭沒一搭的敲著。
「驚悚！」天璇脫口而出。
天璇一說，眾人也算是明白過來了，可不就是驚悚麼，用人血和人的心臟來當做祭品，就算是他們這種征戰沙場，也殺人的人看到都覺得不寒而慄，回想起賀州來到石窟面前，對這一切似乎都習以為常，沒有任何不適應的樣子，更何況，賀州還是一個文官，這就更難解釋了。賀州見到張季凜的反應只有惶恐並且仔細想來，那惶恐有幾分真幾分假，尚且不得而知。
聽到這裡眾人不得不佩服張季凜細微的觀察力，那時候，誰不是在忙著自己的事情，沒想到張季凜還能注意到這麼多細節，何況對於父母官這種人，一般人肯定不會第一反應就是去質疑。
「你的事情我會向陛下上書，那麼現在，把你知道的告訴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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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季凜看著賀州也不說話，整個地牢里安靜的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聲。
「我……」賀州剛開口，忽然全身抽搐倒在了地上。
「主子！」天衡眼疾手快，上前點了賀州身上的幾處大穴，可是無濟於事。
「別費事了，沒用了。」一旁的佘寧淡淡的開口。
「這是怎麼回事？」天璇問。
「賀州身上應該早就被人下了絕命蠱……不好！！」佘寧話還沒有說完，眾人也反應過來，紛紛朝著鬍子男的牢房裡跑去，一下子出現這麼多人，鬍子男一驚。
佘寧率先進去，直接點住了鬍子男的穴道，鬍子男一動不動，佘寧從袖子裡抽出一根長針，直接從鬍子男太陽穴刺進去，鬍子男臉上浮現出猙獰之色。
接著佘寧從腰間掏出一個小瓷瓶，打開以後一股惡臭瀰漫開來。
佘寧將小瓷瓶放在鬍子男的嘴邊，掰開鬍子男的嘴，不一會兒，眾人竟然看到有東西從鬍子男嘴裡爬出來。
「你們散開一些！」佘寧沉聲說到。
黑色的東西爬出來，眾人才看清楚，竟然是一手指粗的黑色大蟲子，身上長著細碎的絨毛，看起來噁心不已。蟲子爬到了鬍子男嘴邊，似乎察覺到不對勁，身子一扭，想再一次爬回去，佘寧直接射出一枚銀針，將黑色大蟲子扎了起來。
然後掏出另外一個瓷瓶將蟲子扔了進去。
「這……」天璇驚訝的嘴巴久久沒能合上，他們之前只是在戰場上廝殺，或者做一些別的任務，這麼詭異的事情還是第一次看到，那麼大的一條黑色蟲子，怎麼能從人的嘴裡爬出來呢。
「沒事了。」佘寧將瓶子塞進懷裡，解開鬍子男的穴道，鬍子男頓時跪在地上哭天喊地。
「求求大人饒命，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我只是穆勒身邊的一個侍衛，這一次也是跟著穆勒一起來的。我只是按照他們的意思辦事情，其他的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鬍子男跪在地上不停的磕頭。
「他們？他們是誰？」開陽拽住鬍子男的衣領問。
「我……我……」鬍子男眼珠子轉來轉去，還是不肯說實話。
「不說？」天璇一個箭步上去抓住鬍子男的衣領。
「我……我什麼都不知道，什麼都不知道。」鬍子男只是搖頭。
「天衡，之前收集到的罌粟液給他餵下去。」張季凜頭都沒抬說到。
鬍子男一聽果然慌了。
「不要，不要，我……」鬍子男嘴裡喃喃自語。
「那你倒是說不說？」天璇一把把鬍子男扔在地上。
「我說，我把我知道的都說出來。」鬍子男忙不迭點頭。
「我……我知道的不多，你們想知道什麼，我都說。」鬍子男補充到。
天衡看了一眼張季凜，張季凜坐直了身體。
「你們什麼時候來到大齊的？」張季凜問。
鬍子男一愣，緊接著說「半年前，半年前。」
「一起來的有多少人？」張季凜接著問。
「不多，我，穆勒，還有兩個巫師，和一些護衛。」鬍子男回答。
「你們是誰的人？」張季凜問。
「這個我真的不知道，我原先就是穆勒身邊的一個侍衛，這一次我也不知道穆勒為什麼要帶著我來，我……」鬍子男惶恐的說到。
張季凜看了一眼鬍子男陷入沉思，他知道，鬍子男說的是真的。
「對了，佘寧，你是不是認識穆勒？」鳳鳴突然想起來今天在石窟前，穆勒和佘寧有過交流。
「我也正準備告訴大人。」佘寧對著張季凜拱了拱手，剩下幾人也發現，佘寧對張季凜的稱呼變了。
今天在石窟前，佘寧忙著控制村民的時候，有幾個不受控制的村民朝著佘寧撲了過來，那會所有人都有自己的事情，無暇顧及佘寧，張季凜直接一個飛身過來，踢開了沖向佘寧的兩個村民。
佘寧對張季凜稱呼的改變也是情有可原。
穆勒是南疆巫師的兒子，南疆身份最尊貴的除了南疆皇室和聖女，下來就是巫師了。
南疆人幾乎沒有人敢得罪巫師，因為巫師雖然武功不高，但是會巫術，也就是對蠱毒甚至一些邪術有超乎常人的天賦和才能。
佘寧是因為自己喜歡這些東西，所以自己後天修習了一些，而巫師卻是祖祖輩輩傳下來的。
不過大巫師，也就是穆勒的爹，在佘寧的印象里，一直都十分和藹，而且為人正直，為什麼他的兒子會在大齊做這樣的事情。
佘寧和穆勒確實接觸不多，不過兩個人在南疆的確不對盤。
穆勒為人有些高傲目中無人，佘寧雖然十分低調，可是穆勒總是有意無意找佘寧的麻煩，起初佘寧以為自己在不知道的地方得罪了穆勒，後來佘寧發現，有些人就是天生的事精，喜歡在別人身上找存在感。
還好佘寧性格溫和，幾乎沒有和穆勒起過正面衝突，沒想到今天在這裡碰到了穆勒。
穆勒到底是誰的人，佘寧一時半會也不能確定了。
那祭壇是用來煉製傀儡的嗎？」為了確認他們的猜想，張季凜又問了一次。
「是是是，穆勒說，只要祭壇成功，傀儡就煉製出來了，到時候就能為我們所用。」鬍子男說完，地牢里幾人都眼光不善的看著鬍子男。
南疆人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盤，用大齊的村民來煉製傀儡，煉製成功後，用傀儡再和大齊人進行交戰，卑鄙無恥也不足為過。
「你們一起的是不是有西陵人？」張季凜問。
鬍子男臉上閃現過一絲震驚，沒想到張季凜竟然連這個都知道。
看到鬍子男的反應，張季凜就知道他們之中一定有會御獸的。
因為血狗本來生性暴虐，多血狗聚集在一起，絕對不是偶然。不過張季凜不明白的是，為什麼這些血狗沒有一起去山上的石窟，而是一直待在蓮花村里，除非村子裡還有別的什麼東西，想到這張季凜覺得他們大意了，抓住了幾個有嫌疑的人，卻忽略了重要的地方，蓮花村，村子裡肯定還有什麼東西。
血狗這麼多成群結隊，還能在村子裡有秩序的生活，一定有會御獸的人控制，會御獸的國家只有一個，那便是西陵。
如果真的如猜測這般，西陵人也參與進來了，這就棘手了。
「還問嗎？」天衡出聲。
「行了，先把他關起來，至於賀州的屍體，也先放在這裡面。」張季凜想了想說到。
「是，主子。」幾人拱手。
「大人，我去看看村民。」佘寧拱了拱手轉身就離開了。
帶回來的幾個村民被控制好放在府里。佘寧去了放置這些人的地方，到了以後，四個台子上躺著四個人，佘寧上前把脈和查看，最後眉頭緊緊皺在一起。
這些人比較棘手，他們不僅受到祭壇的影響，體內還有很多亂七八糟的東西，佘寧摸著他們的脈象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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