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四章 戰事
「娘,家裡最近都還好嗎?」劉梅娘問張李氏。
「家裡一切都好,倒是你,辛苦了,怎麼看著又瘦了?」張李氏攏了攏劉梅娘的頭髮心疼的問。
「我不辛苦,娘。」劉梅娘笑著回答。
終於所有的東西都搬了下來,劉梅娘和張季寒把貨物都搬進庫房,房間裡被堆得滿滿當當。
「娘,我給你們帶了禮物。」劉梅娘抱著幾個盒子從庫房出來。
「回來就回來,還帶什麼東西。」張李氏嗔怒到。
劉梅娘知道,張李氏其實和很多家人一樣,覺得子女給他們買東西亂花錢,其實收到禮物,心裡還是很高興。
劉梅娘給張李氏買了一對玉鐲。
現在家裡條件好了,張李氏基本不用幹什麼苦活累活,都說玉養人,劉梅娘便給張李氏買了一對上好的玉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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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梅娘把玉鐲子給張李氏戴上,張李氏不聽的摸著玉鐲子,顯然是十分喜歡。
「以後別買了,浪費錢。」張李氏還是訥訥的開口。
「知道了娘。」劉梅娘笑著回答。
劉梅娘還給張季寒買了一塊上好的玉佩。張彤彤則是一套紅寶石首飾,而張丹丹則是一塊掛在脖子上的玉墜。
「咦,大嫂。給我也買禮物了嗎?」
張季寒好奇的探過頭來。
「吶,玉佩,給你的。」劉梅娘把玉佩塞到張季寒手裡。
「哇,謝謝大嫂。」張季寒做出誇張的動作,而眼神里卻閃著感動之色。
張季寒一直覺得自己是男人,也已經長大了,所以不需要什麼禮物,可是在劉梅娘眼裡,張季寒永遠都是一個孩子。
張彤彤過禮物,臉上不知是什麼表情,還是小聲的說了句謝謝。劉梅娘點了點頭,轉身把玉墜戴到張丹丹脖子上。
「謝謝大嫂。」張丹丹看著自己脖子上的玉墜,抱著劉梅娘的脖子吧唧親了劉梅娘的臉一口。
「乖啦。」劉梅娘摸了摸張丹丹的頭。
「梅娘,你不在的時候,娘也給你做了幾套衣服,等會你去娘房間裡試試,看合不合身。」張李氏趁著空擋說到。
「謝謝娘。」劉梅娘抱著張李氏的胳膊親昵的說。
「謝什麼,反正娘每天在家也沒事幹。」張李氏拍了拍劉梅娘的手。
「大嫂,我想吃你做的煎餅果子。」張丹丹抱著劉梅娘的腰期待的說到。
「你這孩子,大嫂剛剛回來,讓大嫂好好休息。」張李氏指了指張丹丹的額頭。
「大嫂晚上就給你做。」劉梅娘颳了一下張丹丹的鼻頭。
「嘻嘻嘻,我就知道大嫂最好了。」張丹丹笑嘻嘻的說。
「那我出去和小狗崽玩去了。」張丹丹說。
「什么小狗崽?」張李氏狐疑的問。
「大嫂帶回來了一隻小狗崽。」張丹丹興奮的給張李氏比劃著名。
「肉包。」劉梅娘高聲喊到,反正肉包也藏不住,肉包聽到劉梅娘的叫聲從外面跑進來。
「嗷嗷嗷。」肉包跑到劉梅娘腳底下,一臉高傲的樣子。
「梅娘,這……這不是狗崽吧?」張李氏聲音有些顫抖,這哪裡是狗崽,這分明是一隻小老虎崽,還是一隻白虎。
「呵呵,差不多,差不多。」劉梅娘笑著打哈哈。
張李氏臉上都是苦笑,劉梅娘竟然把老虎都帶回了家裡。
不過小老虎的名字聽的他們一頭黑線:肉包?什麼鬼。
「嗷嗷嗷。」肉包在地上轉了一圈又跑了出去。
張丹丹也跟著跑了出去。
到外面才發現,肉包跑去和旺財來福玩了。
平時看起來兇狠不已的旺財和來福,竟然溫順的爬在地上,任由肉包扯著它們的耳朵,在它們身上跳來跳去也不發火,張丹丹雖然疑惑,但是很快和肉包玩到了一起。
把這件事就拋到腦後了。
張李氏站在房檐底下,看著張丹丹和肉包在院子裡追著跑來跑去,忽然就陷入了回憶里。
那時候張天麟去世,張家一家真的窮到揭不開鍋,幾個孩子每天都吃不飽,穿不暖,尤其是張丹丹,本來生下來的時候就先天不足,小時候像一隻小貓似的,張季凜都擔心養不活,後來好不容易長大了一點,還是瘦瘦小小的樣子,吃的東西沒有營養,張丹丹的身體一直不好,黑黑瘦瘦。
現在的張丹丹不僅長高了,臉上圓乎乎的也有肉,粉嫩粉嫩,讓人一看就想抱在懷裡,用劉梅娘的話來說,就是妥妥的一枚小蘿莉,看起來可愛極了。
這一切,都是在劉梅娘那次醒了之後發生的變化,從心底里,張李氏是感激劉梅娘的,要不是劉梅娘,張家,現在還不知道是什麼樣子呢。
晚上,一家人吃過晚飯休息,劉梅娘去張李氏的房間裡試過衣服,張李氏手很巧,給劉梅娘做的每件衣服合身又好看。
劉梅娘抱著張李氏給做的衣服開開心心的回到房間裡。
躺在床上的時候,卻突然想到了張季凜。
雖然張季凜離開以後,劉梅娘每天像個沒事人一樣吃飯生活,其實打心底里,劉梅娘是強迫自己忘記張季凜,不要再想一個連告別都不說一聲的男人。
她到現在都不知道,張季凜對她到底是什麼感覺,以前的相處,一幕一幕浮現在劉梅娘的眼前,想起張季凜坦然的拉著她的手,張季凜救她的時候,張季凜和她談心的時候……
劉梅娘想著想著眼眶就濕了,張季凜為什麼要闖進她的生活,卻又一言不發的離開。
這是劉梅娘最不能理解的地方。
而此刻,北戎邊界。
「少離,你說下一步我們直接攻打滁州怎麼樣?」
淳王的帳篷里燈火通明,淳王下手坐著一排人,而張季凜坐在離淳王最近的地方,由此可見張季凜在淳王身邊的地位。
張季凜的對面坐著舒文野。淳王卻只問張季凜的意見,這讓舒文野對張季凜怒目而視。
「主上,屬下認為,滁州本屬天險,易守難攻,滁州的守城將軍是大齊的老將龍傲天,龍傲天此人年輕時威名遠揚,行軍作戰也是一絕,勝多敗少,攻下滁州,恐怕有些困難。」
張季凜斂下眼瞼淡淡的回答到。
淳王聽到張季凜的話卻重重的皺起了眉頭。
張季凜說的他都知道,只不過最近淳王的大軍一路向北,已經占領了北方很多地方,身後還有北戎說好會支持他們,這樣的勝利讓淳王已經有些昏了頭腦。
張季凜說的一字一句都沒有錯,可是淳王現在也聽不進去了。
張季凜正是料到了這一點,所以才敢告訴淳王實話。如果淳王此刻聽了張季凜的意見,淳王的大軍說不定真的能夠繼續北上,最後占領北邊,以嘉陵江為界,和大齊皇帝劃江而治。
可是天註定淳王不可能謀反成功,所以張季凜的意見,淳王是不會採納的。
「陸公子,何苦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滁州是易守難攻,可一旦攻下滁州,我們的人馬就可以掌控北方大部分地方,再加上北戎的支持,覆滅大齊不過就是幾天的事情,陸公子,大丈夫成大事都要敢作敢為,你這樣畏手畏腳,像個娘們似的。」舒文野本來就看不慣張季凜,張季凜說什麼,他一直都想反駁。
如今淳王的大軍士氣這麼高昂,舒文野當然也跟著飄了,他本是北戎人,在北戎也不怎麼受到北戎王的重用,而這一次,北戎王為了表示他支持淳王造反,把他派給了淳王。
在淳王這裡,舒文野太想建功立業了,可是淳王麾下人才濟濟,尤其是張季凜,處處擋在他的面前,明眼人都能看來,淳王更加看重張季凜,這讓舒文野十分憋屈。
他自認為處處不比張季凜差,為什麼淳王卻只看到張季凜。
所以當張季凜提出滁州不能攻打,他不管張季凜說的有沒有道理,總要站出來反駁張季凜。
「這……」淳王聽了舒文野的話有些心動,本來就忠言逆耳,張季凜的話在淳王聽來,就是說淳王的士兵不如大齊的兵,所以根本攻不下滁州。
而舒文野的話聽著就舒服多了。所以淳王開始猶豫了。
「況且陸公子,你說現在不攻打滁州,我們下一步做什麼,難不成就在這裡等著?」舒文野見淳王動搖,得意極了。
「對,等著。」張季凜不慌不忙的說。
「等什麼?」淳王疑惑的問。
「現在已經入冬,北戎邊境糧草供應開始不足,尤其是入冬以後,北戎的氣候越來越寒冷的。我們的士兵戰鬥力肯定不如之前,我們只有等著,開春以後攻打,勝算會更大一些。」張季凜中肯的提議到。
「陸公子這話真是可笑,北戎這邊天氣是寒冷,但是我們等著,豈不是讓齊人有了可乘之機,他們要是在我們休戰的時候攻打過來,我們到時候被打的措手不及,那損失才會更大。現在等著?等什麼!北戎王已經答應幫主上了,糧草的事情還用擔心嗎?」舒文野高聲說到,似乎就是要把張季凜打壓下去。
張季凜低頭不語,舒文野以為張季凜沒話說了,其實張季凜只是在心裡嘲笑舒文野是蠢貨。
「少離,我覺得文野言之有理……」淳王顯然對舒文野的提議更加心動。
「主上,是少離愚昧了。」張季凜淡淡的說。
「哼。」舒文野輕蔑的哼了一聲。
張季凜沒有在說話。
現在淳王的軍隊攻打滁州,簡直就是自尋死路,可是淳王卻不自知,能有什麼辦法?
既然這樣,皇上那邊的計劃應該可以提前開始了。張季凜如是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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