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八章 白羽其人

  「小友來訪？可是有事？」

  忽然門外一個蒼老的聲音傳來。

  「白羽老先生好。」張季凜看到來人立刻抱拳行禮。

  「小友好。」白羽老先生搖著一把扇子樂呵呵的笑著。

  「小友來這裡，所為何事！」白羽老先生坐在桌邊問。

  「聽聞老先生大名，特此來拜訪。」張季凜筆直的站在原地。

  白羽並沒有搭話，而是上下打量了張季凜一眼。

  「小友可告知姓名？」白羽搖了搖手裡的扇子問到。

  「晚輩陸少離。」張季凜回答。

  「陸？」白羽似乎十分驚訝。

  

  「正是。」張季凜看了白羽一眼。

  「陸？難不成是老頭我算錯了。」白羽摸了摸鬍子，不解的說到。

  張季凜心裡一怔，有一種被看穿的感覺，這白羽真的能這麼神，知道他用了假名字。

  「罷了罷了，不管姓什麼。小友坐。」白羽坐在主位上，衝著張季凜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張季凜點了點頭，坐在白羽的下手。

  「小友真是來拜訪的？」白羽蒼老的手有一搭沒一搭的敲著桌面。身上卻散發出一股凌人的氣勢。

  「先生覺得呢？」張季凜當然感覺到了白羽身上的氣壓，還是面色如常的回答。

  「我老了，猜不出你們這些年輕人想什麼，小友就直說吧。」白羽嘆了口氣，張季凜卻揣摩不出白羽到底是生氣了還是沒有生氣。

  「老先生有沒有意向出山？」張季凜沉思了一會問到。

  「出山？我老了。」白羽老先生嘆了口氣說到，可是張季凜並沒有忽略白羽眼睛裡閃過的一道精光。

  「先生老當益壯，當年老先生的祖父輔佐先祖的時候，比老先生還長五歲，老先生何談老？」張季凜微微一笑，繼續說道。

  「哈哈哈哈，小友說的有道理，可是祖父是祖父，我是我，我與祖父終歸是不一樣的。」白羽老先生捋了捋自己花白的鬍子。

  「哦～白羽老先生此話當真？」張季凜問。

  「自然。」白羽點了點頭。

  「老先生大義，晚輩佩服。」張季凜抱了抱拳。

  「大義？哈哈哈，什麼大義，老朽也不過是想安度晚年罷了，外面紛紛擾擾，都與老朽沒什麼干係了。」白羽揮了揮手。

  「先生言重了。」張季凜垂下眼瞼。

  「小友是哪一方的人，老朽猜猜。」白羽突然開口。

  張季凜心裡一緊，臉上還是沒有任何表情。

  白羽掐著手指算了幾下就停下了。

  「後生可畏啊。」白羽哈哈一笑。

  「先生何意？」張季凜不解的問。

  「你這小子，老朽還是小看你了。」白羽扇著扇子，心情似乎十分好。

  「晚輩愚鈍。」張季凜裝傻充愣。

  「你愚鈍，世上還有幾人聰明？」白羽挪耶的看了張季凜一眼，張季凜心裡的緊張一掃而空，這樣看來白羽應該是知道了他的身份。

  「先生，晚輩慚愧。」張季凜低頭說到。

  「哎，老朽是高興，大齊出了你這樣的人才，真是大齊之……」白羽話沒有說完，突然停住了。

  「是老朽失言了。」白羽知道自己說錯了話，要是這話真的說出來，還傳了出去，以後對張季凜來說，必將是天大的禍事。

  張季凜也反應過來了白羽的意思，並沒有接話。

  「先生既然也知曉了晚輩的身份，恕晚輩無禮，先生何不出山？」張季凜又站起來。

  「出山？哈哈哈 ，時機未到。」白羽神秘莫測的說。

  「時機……未到？」張季凜皺起眉頭。

  「你且放心，白家世代生在大齊，長在大齊，又怎麼會做出危害大齊的事情。白家人是輔佐新帝，可白家也有祖訓，選賢舉能，講信修睦。」

  白羽看了一眼張季凜，慢悠悠的說到。

  有了白羽這句話，張季凜算是放心了。

  「晚輩謝過先生，先生仁義，大齊之幸。」張季凜彎腰，深深掬了一躬。

  「若是大齊多幾個你這樣的晚輩……呵呵。」白羽欲言又止。張季凜只當做沒有聽到。

  「既然來了，喝杯茶再走吧。」白羽老先生指了指桌子上的茶。

  「那晚輩恭敬不如從命。」

  「嘗嘗，我自己種的茶葉，怎麼樣？」白羽老先生問。

  「唇齒留香。」張季凜言簡意賅。

  「哈哈哈，好好好，小友有沒有興趣陪老朽下一盤棋？」白羽又問到。

  「晚輩不才，怕污了老先生的眼睛。」張季凜不好意思的說道。

  「有什麼污不污的，下便是了。」白羽指了指窗戶邊的棋盤。

  張季凜和白羽在窗戶邊對弈起來。

  這一下就是小半天。

  「果然是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領風騷數百年啊。」白羽開懷大笑，摸著自己的鬍子。

  「老先生過獎了，晚輩獻醜。」張季凜手心裡已經出汗了。

  其實他真的不擅下棋，下棋還是後面去軍營里學的，棋藝尚可但談不上精湛，和白羽下棋，張季凜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壓力。

  下完棋以後，張季凜後背已經濕透了。

  「好了，你還有其他事情的話，老朽也不留你了。」下完棋以後，白羽開始趕人了。

  「先生，我派幾個人來保護你的安危吧。」要起身之時，張季凜說到，現在白羽的立場已經很清楚了，白羽無論如何都會幫大齊，可眼前這個風口浪尖，若是白羽幫大齊的事情傳出去，北戎那邊一定會有所行動。

  「呵呵，不用，老朽一人安靜慣了。」白羽擺了擺手。

  「可是先生……」張季凜還想說什麼，被白羽打斷了。

  「前兩日你來的時候，我這臥龍崗可是好進的？」白羽捋了捋鬍子說到。

  「晚輩……」張季凜這才恍然大悟，原來如此，臥龍崗想必是隱藏著巨大的陣法機關，而今日他能這麼順利的進來，也是白羽有意放行。

  至此，張季凜對白羽更加敬重了。

  「先生，這麼說那白虎？」最令張季凜驚訝的就是，那頭白虎竟然也是白羽老先生的。

  「白虎？」白羽驚訝的問，這一問倒讓張季凜迷惑了。

  「是啊，先生，那頭白虎……」張季凜補充了兩句。

  「你前幾日進來的時候遇到白虎了？」白羽激動不已，直接抓住了張季凜的胳膊，手勁太大，張季凜都忍不住皺了皺眉頭，他還未曾想過，這白羽竟然會武功。

  「是，晚輩進來的時候，不僅遇到了白虎，還和白虎起了爭鬥。」張季凜只好如實把那天發生的事情給白羽說了一遍。

  「天意啊，天意啊。」白羽忽然仰天長嘯，張季凜不明所以。

  「沒想到，神獸竟然出山了。」白羽長嘆了一口氣感慨的說。

  「神獸？」張季凜大吃一驚。

  「不錯，那白虎，確是神獸。」白羽點了點頭。

  「你知我為何來臥龍崗隱居嗎？」白羽反問。

  「難不成是因為……」張季凜回答。

  「不錯，就是為了這白虎，可笑，老朽來臥龍崗幾十年，都未曾見過白虎，倒是你小子運氣好，一來就見到了，真是天意。」白羽拍了拍張季凜的肩膀，看起來十分感慨。

  張季凜不知道說什麼。

  「不必擔心，你且去吧，時機到了，我們自然會再見面的。」

  白羽輕輕的扇了扇手中的羽毛扇子。

  「晚輩省的。」張季凜彎腰抱拳。

  「去吧。」白羽送張季凜到門口。

  「那晚輩就不叨擾了，晚輩告辭。」張季凜恭敬的退了出去。

  白羽望著張季凜遠去的背影，眼神深邃，不知道在想什麼。

  「馬上就到了。」薛無衣和劉梅娘騎馬，一下子出去了好幾十里。

  劉梅娘的馬術的確好，開始薛無衣還跟在劉梅娘後面，害怕劉梅娘出意外，慢慢的，薛無衣竟然有了比賽的性質，一甩馬鞭，飛痕一下子衝出去，超了劉梅娘一大截。

  劉梅娘嘴角勾起，「駕」的一聲也跟了上去。

  到了目的地以後，薛無衣率先下馬。

  兩人下馬以後，薛無衣吹了個口哨，飛痕和踏雪就從一邊的樹林裡跑進去了。

  「兩匹馬很有靈性。」劉梅娘由衷得說到，這古代的馬，比起現代的馬，更加健壯，也更通人性，劉梅娘算是明白了，為什麼古時候的名將都會渴求一匹好馬。

  「那當然。」聽到劉梅娘夸自己的馬，薛無衣得意極了。

  劉梅娘這才環顧四周。是一個幽靜的山谷，山谷周圍還繚繞著霧氣。

  「你要帶我來的地方是這裡？」劉梅娘問。

  「你且跟我來。」薛無衣帶著劉梅娘往前走了一段距離。

  竟然到了一個懸崖邊。

  劉梅娘放眼望去，懸崖之下竟然雲霧繚繞，仿佛仙境般美輪美奐，劉梅娘站在山崖邊，感覺自己的心靈都得到了洗滌。

  「怎麼樣？」看到劉梅娘臉上的表情，薛無衣便知道劉梅娘是喜歡這裡的。

  「好美啊。」劉梅娘深吸了一口氣。

  「這是我無意間發現的，我稱這裡為煙雲海。」薛無衣不知從哪裡掏出扇子，繼續扇著。

  「煙雲海……」劉梅娘喃喃自語。

  「梅娘，我……」薛無衣轉頭看著劉梅娘，發現劉梅娘並沒有看他，又幸懨懨的轉過頭去。

  「我還不知，青石縣附近竟然有這樣的地方。」

  劉梅娘又從懸崖邊退過來，看著不遠處的山谷。

  「這是臥龍崗。」薛無衣解釋道。

  「臥龍崗？」劉梅娘驚訝的瞪大了眼睛。

  「嗯。」薛無衣並沒有察覺到劉梅娘的驚訝。

  劉梅娘心裡泛起滔天大浪，為什麼歷史會有這麼詭異的重合，臥龍崗？這個朝代也有一個叫臥龍崗的地方。

  那是不是意味著，這個朝代的發展更迭，會在歷史上找到參考？想到這裡，劉梅娘覺得自己頭有些大，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難不成有人在這裡隱居？」劉梅娘幽幽的問。

  「你怎麼知道？」這次輪到薛無衣驚訝了。

  劉梅娘證實了自己心裡的猜想，沉默不語。

  「聽聞，白羽老先生便隱居在此。」薛無衣說。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