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工隊組成
「我是故意裝病給那兩個畜生看得。」葛大叔嘆了一口氣說到。
葛明不明所以。
「明兒啊,爹那時候偏心,一直偏著老大老二,虧欠你們兩口子的實在是太多了,沒想到現在最有心的還是你們兩口子,都怪爹當初瞎了眼。」葛大叔捶胸頓足。
「爹,你這是說的什麼話,這是我和明哥該做的,你是我們的爹,我們不養你,誰養你。」鄒氏開口。
「對啊,爹,你身體真的沒事嗎?」葛明還是不放心的問到。
「沒事沒事。」葛大叔擺了擺手,也不再說話。
都快晚上了,幾人才回到家裡,鄒氏趕忙就去做飯。
等吃過飯,已經月上柳梢。
葛大叔坐在院子裡的大樹下,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爹,這麼晚了,你快回去休息吧,今晚就委屈你在小寧房間裡住一晚,趕明我就讓媳婦去把堂屋收拾出來,你就住在堂屋。」葛明端出一杯茶遞給葛大叔。
「明兒啊,今天我讓你拿的那件衣服你給我取過來。」葛大叔接過葛明手中的茶杯說到。
「哎,爹,您稍等。」葛明折身進了屋子,不一會捧著衣服出來了。
葛大叔接過衣服摩挲了半天,最後不知從衣服的什麼地方掏出來一個小布包。
「爹,這是?」葛明問到。
「這是爹這些年攢下的錢,當初你大哥二哥都問我要過積蓄,我給了他們一部分,他們以為我這裡再沒有錢了。」葛大叔小心翼翼的把布包拆開,裡面竟然是嶄新的幾張銀票。
葛明粗粗看了一眼竟然有二三百兩。
「爹,這些錢你就收好,以後自己想吃什麼,就買點什麼。」
「不,這些錢都給你和你媳婦。」葛大叔突然說到。
「爹,這不行,這是你辛苦掙得血汗錢,你趕緊收好。」葛明急忙拒絕。
「明兒啊,爹虧欠你的實在是太多了,這些錢放在爹這也沒用,爹想著就給你們小兩口,做生意不是需要成本麼?」葛大叔把銀票塞到葛明手裡。
「爹,我們有錢,這錢你快收好。」鄒氏急忙把錢包好送回葛大叔手裡。
「明兒,聽爹的話,拿著。」葛大叔又把錢推了過去。
「爹,這我真的不能要,你收好。」葛明態度強硬。
「也罷」葛大叔看出來葛明夫婦是真的不想要這錢,最後把錢放在了一邊。
「前幾天,柳河村的張家小子來找我,說是我的小兒子和小兒媳才是真正有心的人,其實他不說,這幾年我也看出來了,老大老二都是個沒良心的,爹悔不當初啊。」葛大叔把張季寒找她的事情前前後後都說了一遍。
「張家小兄弟也來找我了,他問我願不願意把爹接回家裡住,這我當然願意,沒想到竟然這麼快。」葛明說著掩飾不住臉上的笑意。
大概是人的年紀越大,就越想侍奉在父母身邊吧。
其實這一切都是劉梅娘的計劃。
劉梅娘讓張季寒提前和葛明以及葛大叔兩人說好,問葛明是否願意接葛大叔來家裡住,葛明當然同意,並表示無論怎麼樣,只要葛大叔願意來他們家,他都是開心的。
接著又讓張季寒去找了葛大叔,讓葛大叔裝病,試探葛家老大和老二的真正面目。
因為劉梅娘早就料到,以葛家大兒子二兒子以及兩個兒媳婦的德行,是一萬個不願意為葛大叔請大夫的。
就算去請大夫也沒關係,劉梅娘早就和明春堂的坐堂大夫說好了。
醫者仁心,這種不孝的事情見多了,大夫也會樂意幫一把的。
「現在我算是看清楚,也想明白嘍。」葛大叔說著就要起身,葛明眼疾手快趕緊扶了一把。
「明天你們就托人去問問,柳河村張家起房子還要不要人,我這把老骨頭雖說是不中用了,但是早些年走南闖北還有幾個至交,他們都是手藝人,要是張家還沒找到蓋房子的人,我就拉下老臉,喊喊他們。他們的手藝可比那兩個畜生好得多。」
「曉得了爹,我明天就托人去問。」葛明笑著說。
劉梅娘雖然可以再找其他的工匠,比葛大叔手藝厲害的人也多了去,但是畢竟葛大叔在這個行業混跡了大半輩子,就算讓葛大叔來監工,劉梅娘也是再開心不過的。
第二天劉梅娘接到信就和張季寒來到了葛明家。
「那這次就勞煩葛大叔了,我們兩個小輩,家裡也沒有一個能拿事的人,還是要葛大叔操心。」劉梅娘話說的很漂亮。
「你這丫頭倒是個會拿事的,你儘管放心,這些事情都交給我,看在我的老臉上,保證給你尋到的工匠都是最出色的。」
劉梅娘使了個眼色,張季寒把手裡提著的東西立刻擺上了桌子。
「那就勞煩葛大叔了。」劉梅娘笑著說。
兩天之後就有人捎信來說,蓋房的工匠全部找好了,都是葛大叔相熟,或者相熟的人的弟子,一共五個人,有擅長打地基,有擅長建築,還有一些精於設計,這些人幹活細心且手藝高超,劉梅娘對葛大叔找到的這些匠人非常滿意。
至於蓋房子的小工,每個匠人都帶來了幾個人,劉梅娘又在同村找了幾個知根知底的好後生。
問好了蓋房子所需要的用料用量,定金交付以後,最終定在十天後起新房子。
同村的人聽說張家要蓋房子,都驚訝不已,一個個跑來張家打探消息。
村口大樹底下坐著的一群女人,納鞋底的時候聊天內容十句有八句都和張家有關。
「你們可是不知道,我去山腳看了,那傢伙,是要蓋多大的房子,好幾畝地都被打平了。」一個農婦表情誇張的說到。
「天哪?山腳下那麼大一塊地,張家都打算拿來蓋房子?這張家看來的確是賺錢了。」另外一個農婦附和到。
「就是就是,我看他們山上搞得那些,肯定能賺不少錢,但是他們捂得嚴嚴實實,都不知道山上種了什麼,要是知道的話,我們也跟著一起種,指不定也能賺錢咧。」
「當初看張家這個兒媳婦柔柔弱弱,沒曾想是個有本事的。聽說這些都是她想出來的。」
「真的嗎?那真是有大本事。」農婦們對劉梅娘的印象也開始改觀了。
「你們可別被她騙了,就她那樣子,肩不能抗手不能提的,還賺錢,不好說這錢是哪來的。」趙桂芬突然出現在樹下抱著手陰陽怪氣的說到。
「趙桂芬你說這話什麼意思?難道你知道什麼?」眾人一聽趙桂芬的話來了興趣,農村人最愛聽這些風言風語。
「我能有什麼意思,大家心裡難道不疑惑嗎?劉梅娘咋掙這麼多錢的,她一個女人,這才多久?家裡房子都蓋起來了,哼,莫不是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吧,賺錢最快的不都是花樓窯子裡的那些女人嗎?」趙桂芬越說越得意,越說越覺得自己的猜測是正常的。
聽完趙桂芬的話其他女人都沉默了,雖然說她們也一直想知道劉梅娘用什麼方法賺了這麼多錢的,但是趙桂芬這話說的實在是有一點過了。
她們都知道趙桂芬的性格,本來嘴上就沒個把門的。
「你看見過?」其中一個婦女質疑的問到。
「她三天兩頭就往外面跑,但凡是一個清白人家的媳婦,誰天天出去拋頭露面?」趙桂芬的話戳中了在場大多數人心裡所想。
她們都是為人媳婦的,每天除了操持家裡就是干農活,劉梅娘的生活在他們眼裡簡直是想都不敢想,天天架著牛車去縣城,他們之中的有些人還沒有去過縣城呢。
「這話說的也有道理,但是,劉梅娘看起來也不像那種人啊。」
「知人知面不知心。」荷花在一旁添油加醋。
「就是就是,你怎麼知道她是個好的?看她那狐媚子勁就知道不是什么正經人。」趙桂芬一臉鄙夷的說到。
「趙桂芬,你是不是嫉妒人劉梅娘比你長得好看,才這樣詆毀人家?」一個聲音從樹後面傳來,大家轉頭看到一個穿著藍色碎花衣服的姑娘,長得倒也算得上清秀,只是一臉的疏離和淡漠。
「喲,這不是馮家的小寡婦麼?怎麼?還幫起劉梅娘說話了?」趙桂芬一臉酸意的說到。
趙桂芬長得也是小家碧玉,算的上好看,但是村子裡總有幾個人比她長得更加出色,除了劉梅娘以外,就是馮家這個小寡婦柳小眠了。
柳小眠的夫家姓馮,也是當兵的,比張季凜早一年戰死,這柳小眠今年也不過二十歲。
「誰不知道你的一張嘴,能把黑的說成白的,死人都給說活了,沒有看到的事情就少造謠生事,你就是妒忌人家長得比你好看還會賺錢。」柳小眠一般不太出現在人前,丈夫死的時候還給她留下了一個五歲大的小叔子,柳小眠膝下也無子,馮家老兩口又都去世了,現在柳小眠就守著自己家,帶著還沒有長大的小叔子過日子。
有人也勸過柳小眠改嫁,但是柳小眠死活不同意,所幸柳小眠的丈夫在軍中大小也是個校尉,因此撫恤金給的格外多了一些。
平平安安養大馮家的小叔子還是不成問題的。
而且柳小眠繡藝不錯,自己平時繡個什麼拿出去賣賣也能賺一些錢補貼家用。
村子裡的人大都長舌一些,對柳小眠叔嫂兩還算是照顧,經常幫幫忙什麼的。
柳小眠的話讓馮桂芬的臉上青一陣白一陣,她就是嫉妒劉梅娘,不僅是嫉妒劉梅娘長得好看,更加嫉妒劉梅娘嫁給了張季凜。
「你胡說什麼!好好守著你的小叔子過日子吧,窮寡婦!」趙桂芬說完跺了跺腳就走了。柳小眠看趙桂芬走了,自己也轉身走了。
她向來不參與這些家長里短的事情,今天也是偶然聽到了,同為寡婦,柳小眠對劉梅娘有一種莫名的同情。
她好歹只有小叔子一個拖累,而劉梅娘不僅肩負一家老小,還不離不棄,柳小眠自問要是她,她可能都做不到。
劉梅娘的丈夫和她的丈夫也一樣戰死沙場,可憐的人都有相似的經歷。
因此在聽到趙桂芬說劉梅娘閒話時候,她忍不住替劉梅娘說了兩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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