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無賴》
徐樂拿起話筒，目光平靜地掃過台下。
「大家好，我是徐樂。」
他的聲音通過音響傳遍整個演播廳，清晰而沉穩。
「接下來，我將演唱我的第三首原創歌曲。」
原創？
又來原創？
觀眾席和導師席都出現了一絲騷動。
這傢伙的創作能力是批發來的嗎？
「這首歌的名字，叫做《無賴》。」
《無賴》？！
此言一出，全場譁然！
「噗——他承認了？承認自己是無賴了？」
「我去！這什麼操作？破罐子破摔嗎？」
「《我是天后前男友》，《像我這樣的人》，現在又來個《無賴》？這傢伙是懂自黑的啊！」
「肯定又是一首恬不知恥，為自己辯解的歌！」
漆曉夏在觀眾席里翻了個白眼，對著旁邊的許靈寒吐槽：「你看你看，我就說吧，狗改不了吃屎，肯定又是噁心人的歌！」
許靈寒這次卻沒有附和，只是若有所思地看著舞台上的徐樂。
導師席上，李宇和楊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幾分驚訝和不解。
陳詩則是微微蹙起了眉頭，不知道徐樂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舞檯燈光暗下，只留下一束柔和的追光打在徐樂身上。
舒緩而略帶傷感的吉他前奏響起。
徐樂閉上眼睛，再次睜開時，眼神里多了一絲複雜的情緒。
他輕輕開口，嗓音低沉，帶著一種獨特的韻味。
「我間中飲醉酒很喜歡自由。」
嗯？
這是……粵語？
現場許多人都愣住了。
包括三位導師，臉上都露出了明顯的驚訝之色。
他們完全沒想到，徐樂竟然會演唱一首粵語歌！
而且，還是原創的粵語歌！
這完全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料。
徐樂的粵語發音標準，帶著一種港樂特有的腔調，和他之前演唱普通話歌曲時的感覺截然不同。
「常犯錯愛說謊但總會內疚。」
「遇過很多的損友學到貪新厭舊。」
歌聲娓娓道來，像是在訴說著一個普通男人的心聲，帶著幾分自嘲，幾分無奈。
沒有激昂的旋律，沒有華麗的技巧，只有一種平實的，卻格外戳人的真實感。
「亦欠過很多女人。」
「怕結婚只會守三分鐘諾言。」
「曾話過要戒菸但講了就算。」
「夢與想丟低很遠但對返工厭倦。」
「自小不會打算。」
歌詞直白得近乎殘酷，將一個男人的缺點、軟弱、不負責任，赤裸裸地攤開在所有人面前。
這……真的是在唱他自己嗎？
觀眾席安靜了下來，許多人臉上的嘲諷和不屑，漸漸被一種困惑和驚訝所取代。
這傢伙，竟然在歌里承認自己是……廢物？
「但是仍唯獨你愛我這廢人。」
唱到這一句時，徐樂的語氣里，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感激。
這突如其來的轉折，像是一記重拳，輕輕打在了聽眾的心上。
為什麼？
會有人愛這樣一個「廢人」？
「為何還喜歡我我這種無賴。」
「是話你蠢還是很偉大。」
「在座每位都將我踩口碑有多壞。」
「但你亦永遠不見怪。」
副歌部分，旋律的情感濃度陡然提升。
徐樂的聲音里充滿了不解，自嘲，以及一種深藏的愧疚。
他像是在質問那個愛他的人，也像是在拷問自己的靈魂。
是啊，為什麼？
明明我這麼糟糕，被所有人唾棄，口碑壞到了極點。
可為什麼，只有你，永遠不責怪我？
「何必跟我我這種無賴。」
「活大半生還是很失敗。」
「但是你死都不變心跟我笑著捱。」
「就算壞我也不忍心偷偷作怪。」
歌聲里充滿了矛盾。
一方面承認自己的失敗和不堪，另一方面又流露出對這份感情的珍視和不舍。
那句「就算壞，我也不忍心，偷偷作怪」，像是一種笨拙的承諾，一種浪子心底最後的堅守。
觀眾席里，已經有人眼眶泛紅。
漆曉夏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喉嚨有些哽咽。
她看著舞台上那個抱著吉他，唱著「無賴」的男人，忽然覺得，他似乎並沒有自己想像中那麼面目可憎。
許靈寒更是看得入了神，眼神里充滿了複雜的情緒。
這首歌，像是一把鑰匙，打開了徐樂內心某個不為人知的角落。
那個角落裡，沒有網絡上描述的卑劣和不堪，只有一種普通人的掙扎、軟弱，以及對一份感情的笨拙守護。
……
最後一個音符落下，餘韻悠長。
徐樂站在原地，微微低著頭，像是在平復著洶湧的情緒。
現場陷入了一種奇異的寂靜。
幾秒鐘後，議論聲如同潮水般，從觀眾席的四面八方湧起。
「這歌……我怎麼聽得有點想哭？」
「他這是……在回應毛傑嗎？用承認自己是無賴的方式？」
「感覺他好像真的有很多故事啊……」
「難道他和林清雪分手，真的有什麼苦衷？」
「我還是不信，肯定是裝的，博同情呢！」
「可是這歌真的很好聽啊，而且是粵語……他怎麼會寫粵語歌？」
「這唱功，這情感，不像裝的吧？」
觀眾們議論紛紛，觀點再次出現了分化。
一部分人被歌曲的情感打動，開始對徐樂之前的印象產生動搖，甚至隱隱覺得他或許並非傳聞中那般不堪。
另一部分人則依舊保持懷疑，認為這不過是徐樂更高明的洗白手段。
但無論如何，這首《無賴》，再次成功地抓住了所有人的耳朵，也攪動了所有人的心緒。
李窘深吸一口氣，走上舞台。
他看了一眼台下議論紛紛的觀眾，又看了一眼旁邊似乎還沒完全從歌曲情緒中抽離的徐樂。
「感謝徐樂帶來的……又一首，令人印象深刻的原創歌曲《無賴》。」
他頓了頓，轉向導師席。
「三位老師，對於徐樂這首完全不同風格的粵語原創歌曲，有什麼評價？」
李宇率先拿起話筒，臉上帶著明顯的驚嘆。
「徐樂，我必須說，你又一次讓我感到了驚喜，甚至可以說是震驚。」
「首先，粵語歌，而且是原創粵語歌，這在內地的選秀舞台上非常少見，你的粵語發音很地道，韻味十足。」
「其次，這首歌本身，無論是旋律還是歌詞，都非常有味道。」
「它沒有去辯解什麼，而是選擇了一種近乎自嘲的方式，去展現一個『無賴』的內心世界，這種坦誠，反而更具有力量。」
「你把那種矛盾、愧疚、感恩的情緒，拿捏得非常到位，非常打動人。」
楊智也點了點頭，補充道。
「我同意李宇老師的看法。這首歌最厲害的地方在於它的真實感。」
「歌詞非常直白，甚至有些『喪』，但正是這種直白，才讓它顯得如此真誠。」
「它沒有迴避缺點，沒有粉飾太平，反而是在承認自己的『壞』和『失敗』之後，突顯了那份感情的珍貴和不易。」
「這不僅僅是一首歌，更像是一個男人的內心獨白，脆弱，真實，卻又帶著一絲笨拙的溫柔。非常有深度。」
陳詩看著徐樂，眼神複雜。
「徐樂，你的創作才華，確實毋庸置疑。」
「從《像我這樣的人》的迷茫自省，到《新貴妃醉酒》的古典意境，再到這首《無賴》的港式深情，你的風格跨度之大，令人驚嘆。」
「這首歌，用最『無賴』的方式，唱出了最深情的東西。這種反差感，處理得非常好。」
「你讓我們看到了一個更加立體，更加複雜的徐樂。」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