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可能是想和某人站在一起吧。

  總導演錢永道看著後台飆升的數據，臉上難得露出一絲笑容：「老董，我們這一期……播放量恐怕要創造歷史了。」

  董承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鏡片後的目光深邃：「還好，我們保住了徐樂。」

  錢永點了點頭，臉上的笑容淡去，換上了一抹嚴肅。

  「是啊，這小子，真是個定時炸彈，也是個……寶藏。」

  網絡上的風波，他們自然第一時間就知道了。

  董承的眉頭又皺了起來，指了指電腦屏幕上那個刺眼的詞條。

  「現在又有人跳出來，造謠他抄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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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人組織起來，要求我們節目組把他開除。」

  錢永道冷哼一聲，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

  「開除？」

  「絕無可能。」

  他的語氣斬釘截鐵，不容置疑。

  「這幫人，真以為我們是吃素的？」

  「想搞垮徐樂，也得問問我們同不同意。」

  他立刻拿起內線電話，接通了宣傳部門。

  「立刻安排發微博，用官方帳號，替徐樂澄清。」

  「態度要強硬，證據要清晰。」

  「告訴所有人，星途天籟絕不容忍惡意誹謗，我們相信自己的選手。」

  掛了電話，錢永道看向窗外，城市的霓虹閃爍不定，如同此刻變幻莫測的輿論場。

  ……

  天成娛樂，林清雪辦公室內。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香薰氣味，與落地窗外繁華的夜景交織。

  經紀人高芳踩著高跟鞋，快步走到林清雪的辦公桌前，臉上帶著幾分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表情。

  「清雪，那個徐樂，可真是不讓人安生啊。」

  「這才消停多久，現在又惹上抄襲風波了。」

  林清雪正低頭看著一份文件，聞言，抬起清冷的眸子，帶著一絲疑惑：「什麼抄襲風波？」

  高芳立刻繪聲繪色地描述起來。

  「就他昨天晚上在節目裡唱的那首歌，叫什麼《像我這樣的人》。」

  「現在網上有人扒出來，說他副歌抄襲了國外一個小眾歌手七年前的歌。」

  「還做了對比視頻呢，說相似度高達八成。」

  「要我說，就他那樣的人，怎麼可能寫出這種水平的歌？」

  「肯定是哪裡偷來的。」

  林清雪的動作頓住了。

  她捕捉到了一個關鍵信息。

  「他……創作歌曲？」

  她的語氣裡帶著難以置信的驚訝。

  高芳理所當然地點頭。

  「對啊，節目裡介紹就是他自己寫的詞譜的曲。」

  林清雪立刻放下了手中的文件，手指在鍵盤上快速敲擊。

  她需要親自確認。

  很快，搜索結果頁面跳出。

  排名第一的，就是《星途天籟》最新一期徐樂演唱《像我這樣的人》的視頻片段。

  她點了進去。

  當徐樂開口唱歌時，林清雪的瞳孔微微收縮。

  而是一種帶著故事感的、略顯沙啞卻異常真誠的嗓音。

  「像我這樣迷茫的人……」

  「像我這樣尋找的人……」

  歌詞像一把鈍刀，緩慢卻深刻地割開現實的偽裝，直抵人心最柔軟的地方。

  林清雪看著屏幕里的徐樂，看著他閉著眼睛唱歌時微微顫動的睫毛，她的表情變得異常複雜。

  驚訝、困惑、還有一絲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觸動。

  這首歌……真的是他寫的嗎？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敲響。

  「請進。」

  林清雪下意識地應了一聲，目光卻未離開屏幕。

  門被推開，一個身姿挺拔、氣質儒雅的男人走了進來。

  正是天成娛樂的總裁，秦賢。

  秦賢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目光落在林清雪身上，帶著毫不掩飾的愛慕。

  然而，當他的視線掃過林清雪面前的電腦屏幕，看到那個正在唱歌的身影時，他的笑容僵硬了一瞬。

  屏幕上播放的，赫然是徐樂的表演視頻。

  秦賢的臉色沉了下去，儘管他很快調整過來，但眼底深處的那抹不悅，卻難以完全掩飾。

  「清雪，在忙嗎？」

  他走到辦公桌前，聲音依舊溫和。

  林清雪這才將目光從屏幕上移開，看向秦賢，神色恢復了慣有的清冷：「秦總，有事嗎？」

  秦賢的目光再次掃過屏幕，然後若無其事地笑道。

  「沒什麼大事，就是想問問你晚上有沒有空，一起吃個飯？」

  林清雪搖了搖頭，語氣疏離卻禮貌。

  「抱歉秦總，我晚上還有點事。」

  她的目光，不自覺地又飄向了電腦屏幕，那裡，徐樂的歌聲還在繼續。

  秦賢眼中的笑意徹底消失了。

  他深深地看了林清雪一眼，將她細微的失神盡收眼底。

  「既然這樣，那就不打擾你了。」

  他維持著表面的風度，轉身準備離開。

  走到門口時，他腳步微頓，回頭看了一眼。

  林清雪果然還是在看那個視頻，自己的離開，竟沒有引起她的注意。

  秦賢的臉色變得非常難看，他握緊了拳頭，最終還是沉默地拉開門，走了出去。

  辦公室的門輕輕合上。

  高芳看著秦賢離去的背影，又看了看依舊盯著屏幕的林清雪，忍不住開口。

  「我的姑奶奶，你怎麼對秦總還是這麼冷淡啊？」

  「他可是天成娛樂的太子爺，對你又這麼上心，多少人想巴結都巴結不上呢。」

  林清雪依舊在看視頻。

  高芳輕輕地嘆了口氣。

  夜色漸濃。

  華燈初上的城市光影透過巨大的落地窗，在地板上切割出明明暗暗的幾何圖案。

  辦公室里只剩下林清雪一人。

  她的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發出輕微的噠噠聲。

  他到底經歷了什麼。

  這首歌，真的是他自己寫的嗎。

  她拿起手機，冰涼的金屬外殼貼著掌心。

  指尖滑動，停留在那個熟悉又陌生的名字上——徐樂。

  她按下了撥號鍵。

  聽筒里傳來單調的「嘟——嘟——」聲，在寂靜的辦公室里顯得格外清晰。

  一聲。

  兩聲。

  就在她以為對方不會接聽，準備掛斷的時候，電話被接通了。

  「有事？」

  徐樂的聲音帶著疏離。

  林清雪握著手機的指尖微微收緊：「你什麼時候學會創作歌曲呢？」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就在她以為徐樂不會回答的時候，徐樂回答了：「可能是想和某人站在一起吧。」

  林清雪的心跳漏了一拍。

  這個模糊的指代讓她瞬間想到了很多。

  是她嗎？

  還是……

  不等她細想，甚至來不及追問。

  「嘟。」

  電話被乾脆利落地掛斷了。

  聽筒里只剩下忙音。

  林清雪怔怔地舉著手機，維持著通話的姿勢。

  屏幕暗下去，映出她臉上複雜難辨的神情。

  驚訝。

  困惑。

  還有一絲因那句模稜兩可的話而生出的……波瀾。

  他想和誰站在一起？

  這句話像一顆投入湖心的石子，在她平靜的心湖上激起層層漣漪，久久無法平息。

  窗外的夜色，更深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