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系統激活

  聚光燈打在林清雪身上。

  主持人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職業微笑，鏡片後的眼睛卻銳利如鷹。

  「清雪，」主持人的聲音透過麥克風傳遍全場，「很多粉絲都好奇，像你這樣完美的女神，談過戀愛嗎？」

  空氣仿佛凝滯了一瞬。

  林清雪白皙的指尖無意識地蜷縮了一下。

  她微微垂下眼帘，再抬起時，眸光平靜無波。

  「談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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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聲音清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疏離。

  主持人顯然沒料到她如此坦誠，追問道：「那現在呢？」

  「分手了。」

  這兩個字說得乾脆利落，聽不出太多情緒。

  「是……你甩的他嗎？」

  主持人小心翼翼地拋出更尖銳的問題，語氣帶著試探。

  這個問題像一顆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

  林清雪這次沒有猶豫：「是他主動……跟我提出的分手。」

  話音落下的瞬間，現場響起一片清晰可聞的抽氣聲。

  導播立刻切了一個觀眾席的特寫鏡頭，每個人臉上都寫滿了難以置信。

  直播間的彈幕瞬間爆炸，各種問號和驚嘆詞刷滿了屏幕。

  「臥槽？天后被甩？」

  「哪個不長眼的男人？」

  「這世界玄幻了嗎？林清雪這種級別的美女也會被甩？」

  「我不能接受！」

  「這世界上怎麼會有這樣的男人？」

  「這男人也太不識好歹了吧。」

  林清雪的表情依舊十分的平靜。

  主持人強壓下內心的激動，維持著專業素養：「你知道……分手的原因嗎？」

  林清雪輕輕搖了搖頭，長長的睫毛在燈光下投下淡淡的陰影。

  她的表情有些茫然，似乎連她自己也困惑多年。

  「那……清雪，」主持人眼中閃過一絲興奮的光芒，「現場有這麼多關心你的朋友，網絡前也有億萬觀眾，你願意……現在給他打個電話，問問清楚嗎？」

  這個提議十分大膽。

  林清雪明顯愣住了，握著話筒的手指微微收緊。

  攝影機緊緊捕捉著她臉上的每一絲細微變化，從錯愕到猶豫，再到一絲不易察覺的掙扎。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被拉長。

  全場觀眾屏住了呼吸，連彈幕都稀疏了許多，所有人都等待著她的決定。

  終於，在萬眾矚目下，她幾不可聞地點了點頭：「好。」

  觀眾席再次沸騰？

  林清雪拿出私人手機，指尖在屏幕上划過，找到了那個熟悉又陌生的號碼。

  屏幕的光映著她略顯蒼白的臉。

  撥號音單調地響著，每一聲都敲擊在所有人的心上。

  電話接通了。

  「餵？」

  一個略顯沙啞的男聲從聽筒里傳來，帶著剛睡醒般的慵懶。

  徐樂揉了揉脹痛的太陽穴，腦子裡還是一片混沌。

  我是誰？我在哪？

  陌生的天花板，廉價的出租屋。

  潮水般的記憶碎片湧入腦海。

  絕症……癌症晚期……

  林清雪……分手……天后……

  他穿越了，穿到了一個身患絕症、主動與女友分手的倒霉蛋身上。

  這開局，簡直是標準後悔流男主的劇本，但他現在沒空後悔。

  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聽筒那頭長久的沉默讓林清雪心頭微緊。

  「徐樂，」她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你在聽嗎？」

  直播間瞬間安靜，所有人都記住了這個名字——徐樂。

  原來那個「渣男」叫徐樂！

  「我在聽。」

  徐樂的聲音依舊平淡，聽不出任何情緒波瀾，仿佛只是接了一個陌生推銷電話。

  林清雪深吸一口氣，像是用盡了全身力氣。

  「你當初……為什麼要和我分手？」

  這個問題，她問過自己無數次，在無數個夜深人靜的時刻。

  徐樂嘴角勾起一抹自嘲，聲音卻冷得像冰。

  「你不漂亮。」

  「脾氣又大。」

  「跟你在一起壓力很大。」

  「而且，你還窮。」

  每一個字都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精準地刺向林清雪，也刺向了所有聽眾的心臟。

  現場一片死寂，緊接著是壓抑不住的憤怒低語。

  直播間的彈幕已經不是憤怒，而是鋪天蓋地的咒罵。

  「人渣！」

  「這男的腦子有病吧？清雪當年也是校花好嗎？」

  『窮？他現在怕是連清雪一根頭髮都買不起！』

  「清雪快掛電話！別理他！這種人不值得！」

  「氣死我了！我要人肉他！」

  林清雪握著手機的指節泛白，臉上血色褪盡。

  她只輕輕吐出一個字。

  「哦。」

  仿佛有千言萬語，最終只化作這一個蒼白無力的音節。

  徐樂似乎嫌刺激不夠，繼續說道：「怎麼，現在你有錢了，成了大明星，想找我複合嗎？」

  這話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與惡意。

  林清雪嘴唇動了動，終究沒有發出聲音，只有一片死寂的沉默，沉默得讓人心疼。

  徐樂像是失去了耐心。

  「不管你找不找我複合，我現在手頭有點緊，」他的語氣變得理所當然，「借我點錢花花？」

  現場和直播間的觀眾徹底炸了，見過無恥的，沒見過這麼無恥的！

  這簡直是在林清雪的傷口上撒鹽，還要順便撈一筆！

  林清雪閉了閉眼，濃密的睫毛微微顫抖，再睜開時，眼底只剩下疲憊和決絕。

  「現在急用錢嗎？」

  她的聲音很輕，卻異常清晰，帶著一種割裂的平靜。

  「嗯。」

  徐樂應了一聲，乾脆利落。

  「我會轉給你十萬。」

  林清雪的聲音帶著一種斬斷過去的沉重。

  「轉完之後，我們……再無關係。」

  這句話，她說得緩慢而清晰，仿佛用盡了最後的情分。

  「我們本來就沒有關係。」

  徐樂嗤笑一聲，語氣輕佻得令人髮指。

  「我卡號還是原來那個，你快點轉給我吧，我掛了。」

  嘟嘟嘟！

  忙音響起，刺耳又冰冷，在寂靜的演播廳里迴蕩。

  林清雪緩緩放下手機，手臂似乎有千斤重。

  她的肩膀微微垮塌，一直強撐的堅強外殼出現了一絲裂痕，難以言喻的悲傷籠罩著她。

  主持人一時也忘了流程，看著她蒼白的側臉，竟說不出話來。

  直播間的彈幕充滿了對林清雪的心疼和對徐樂的憤怒譴責，幾乎要將伺服器擠爆。

  電話那頭，徐樂隨手將老舊的手機扔在床頭。

  一陣冰冷的機械音突兀地在他腦海中響起。

  【叮！檢測到宿主強烈求生欲與改變命運的決心，文娛系統正式激活！】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