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8章 別逼我
劉勁松看著副團長宋章的眼睛,冷冷一笑,
朗聲說道,
「宋副團長,你現在跟我說要在團里商討這次戰鬥的成敗得失。
我實話告訴你。
如果沒有我們的牛組長,沒有我們大家在背後拼死阻擊敵人的衝鋒。
你覺得你們偵察連,有幾個人能活著回來?
全他媽的被人殺光了。
你還有機會站在這裡跟我說你很忙?要商討這次戰鬥的成敗得失?
宋副團長啊宋副團長,我們牛組長,我們安全司幫了你們飛虎團這麼大的忙,你不說聲謝謝也就算了,
我只是跟你要求調整一下房間,方便一下我們休息。
在你的口中,怎麼就成了威脅你?
我很不明白,你為什麼對我們,會有如此深的成見?」
面對劉勁松的一番質問,
宋章把嘴一撇,淡淡地說道,
「有關戰場的情況,我們還沒調查清楚,怎麼可能偏聽你的一面之詞?
難道你說的都是真的?
我就要相信?
據我了解,是偵察連連長吳三寶合理調配兵力,偵察連全連戰士充分發揚革命大無畏的犧牲精神,死戰不退,方才取得了今天的勝利。
這是偵察連全體戰士們用犧牲生命換來的勝利。
怎麼到了你的嘴裡,成了牛宏一個人的功勞,你們安全司才有幾個人?怎麼可能戰勝得了那麼多的老毛子士兵?
不可能的,
絕對的不可能的。」
副團長宋章看到劉勁松一臉震驚的模樣,冷冷一笑,
說道,
「我還聽說了,某些人膽小怯戰,看著別的戰士在勇敢地往前衝鋒,而他卻躲在後方瑟瑟發抖。
只是在老毛子敗退之時,方才想到撿起犧牲戰友們的武器予以追擊。
哼!
事實清楚,證據確鑿,你少往自己臉上貼金。
來到我們飛虎團,我們以禮相待,給你們提供了我們力所能及的待遇,在你們的眼中卻是如此的不堪。
真讓人感到無比的寒心。
這件事,我一定會如實向上級領導匯報。
好了,我還有很多事情要做,恕不奉陪。」
宋章說完,不等劉勁松有所回應,拂袖而去。
半晌之後,劉勁松方才從宋章的話語中回過神來,頓時意識到情況不妙,快步返回宿舍。
「牛組長,大事不好了!」
剛一走進房間,劉勁松便大聲說道。
牛宏見狀,微微一蹙眉,淡淡地說道,
「勁松同志,出了什麼事,這麼著急忙慌的。」
「唉!牛組長,他是這麼這麼這麼一回事兒啊!」
劉勁松仿佛竹筒倒豆子,將自己剛才和副團長宋章的談話一五一十地講述了一遍。
牛宏聽後,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疙瘩,心中暗罵,
「吳三寶,你個狗雜碎,敢貪墨老子的功勞。宋章啊宋章,你就可著勁兒地欺負老子吧。
別被老子抓住機會,否則,讓你連自己是怎麼死的都不會知道。」
此刻,
牛宏已然動了殺死宋章的念頭,只待一個合適的機會。
李鋒、宋健,王珂、畢千里聽後,登時義憤填膺,憤恨不已。
畢千里嘴唇哆嗦著說道,
「要知道是這樣一個結果,說什麼,我也不會去救治那些傷員。
我們的好心被人當成了驢肝肺,還要丟在地上在上面狠狠踩上幾腳。
太欺負人了!」
安全司海外組來的這七個人裡面,包括牛宏在內,以軍醫畢千里的年紀最大。
平日裡,畢千里沒有那麼多的閒話,每天都只是樂呵呵地看著每一個人,脾氣性格好得像個彌勒佛。
現在竟然被氣成這樣,
可想而知,
今天這個事情究竟給他帶來多麼大的刺激。
牛宏見狀,沉默的片刻,開口說,
「大家先好好休息,這件事我們先暫且不提,放到一邊。如果他們有人真敢拿這事兒做文章,我牛宏第一個不答應。」
「牛組長,說實在話,即便在你沒來安全司之前,我們也從來沒有受到過這樣的窩囊氣。
現在我們歸你領導,希望你能硬氣起來,不要讓這幫王八蛋小瞧了我們大家。」
牛宏看向說話的李鋒,微微點了點頭,
說道,
「放心吧,受人欺負,吃別人的窩囊氣不是我的風格。我還是那句話,誰要敢拿今天的事情做文章,就別怪我牛宏對他不客氣。
無論是誰!」
「牛組長威武!」
「牛組長就是霸氣。」
「好,跟著牛組長工作,就是爽快。」
……
房間裡的氣氛瞬間變得熱烈起來,
剛剛的煩惱瞬間被丟子腦後。
牛宏見狀,沒去打擊眾人的積極性,任憑他們拿自己打趣、尋開心。
「邦邦邦,」
門外突然響起了敲門聲。
李鋒急忙走過去打開房門,看向來人冷冷地詢問,
「你找誰?」
「牛宏同志在嗎,曾團長請他到作戰室開會。」
「在呢?」
牛宏答應一聲,將桑吉卓瑪的腦袋輕輕從自己的大腿上挪開,穿好鞋子,走出了房間。
此刻,飛虎團的作戰室內,氣氛凝重。
團長曾義,團政委鄧長發,副團長宋章,團參謀長劉三平,三個營長,三個副營長,包括偵察連連長吳三寶全都靜靜地坐在座椅上,沉默著。
今天的這場戰鬥雖然最後取得了勝利,
但是,
犧牲的戰士太多了。
可謂慘勝。
因此,所有在座的人的臉上,不見有絲毫的笑容。
時間不長,
牛宏跟隨通訊員走進了作戰室,同曾義、鄧長發打過招呼後,牛宏自顧自地找了個座位剛要坐下,就聽副團長宋章開口說道,
「牛宏同志,你先別坐下。」
「為什麼?」
牛宏一臉桀驁地看向宋章,不帶絲毫猶豫地坐在了那張木椅上。
「牛宏,我讓你先別坐下,你敢公然違抗軍令?」
「宋章,少他媽給老子扣大帽子。我是來開會的,你們大家都坐在那裡,我為什麼就不能坐下。」
「啪!」
宋章一拍桌子,用手一指牛宏,厲聲怒吼,
「牛宏,這裡是軍營,不是你們的安全司,我勸你說話文明點,少在這裡污言穢語。另外……」
牛宏見狀冷冷一笑,抬手端起桌上的搪瓷缸,將水直接潑在了宋章的臉上。
怒罵道,
「從哪裡竄出來的野狗,也敢在老子的面前狂吠?再他媽的敢在這裡瞎胡叫喚,信不信老子閹了你。」
「你……」
看到牛宏沒有絲毫服軟的跡象,宋章一時間竟然無言以對了,用手指著牛宏僵在那裡,半天沒有蹦出一個字來。
此刻,
牛宏的心卻在一點一點地沉了下去。
宋章如此對待自己,飛虎團政委鄧長發、團長曾義,團參謀長劉三平沒有一個人開口阻止。
可見他們在對待自己的態度方面已經達成了一致。
既然如此,
這裡已經不再適合繼續待下去了,要想盡一切辦法儘快離開。
打定主意,
牛宏目光如刀,直直地看向宋章,冷冷地說道,
「我怎麼了我,瞧瞧你那狗眼看人低的畜生樣,告訴你,再敢在老子面前瞎叫喚,老子現在就宰了你。」
話音未落,就聽飛虎團團長曾義開口說道,
「牛宏同志,別再胡鬧了,我們現在開會。」
牛宏轉頭,面無表情地看向曾義,冷冷地說道,
「曾團長,你們通知我來開會,我來了,你難道就沒有看到這條狗是怎麼咬我的嗎?
不曾看你斥責他半句,現在反倒數落我的不是?
說我胡鬧。
今天,你不把話講清楚,我覺得,這個會,我也沒有參加的必要了。
另外,對於貴團所需要完善的作戰計劃,還請你們另請高明吧。
老子不伺候啦。」
牛宏說著,霍然站起身來,剛想轉身離開,就見四個持槍的警衛人員從門外沖了進來。
黑洞洞的槍口指向他,心中很是詫異。
轉頭看向曾義,
質問道,
「曾團長,這就是你們的待客之道?」
「牛宏,有些事情沒講明白,你現在還不能離開。」
「這麼說,你是打算軟禁我嘍!」
牛宏說著,一攤雙手,做了一個無所謂的手勢。
「牛宏,我來問你,你來回答。」
說話間,曾義的面色陡然變得嚴厲了起來。
「就憑他們四個,你們是不是覺得就能拿下我?」
牛宏的嘴角輕撇,一臉的不屑。
「啪……」
曾義一拍桌子,厲聲說道,
「牛宏,我問你,你們安全司的人,包括你,為什麼在今天的戰鬥中畏戰,拒戰?直到吳連長來到你們身邊,再三催促,你們方才參加戰鬥?」
牛宏站在那裡緊盯著曾義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道,
「曾團長,我們安全司的七名隊員自昨晚抵達貴團,可曾喝過貴團的一口水?吃過貴團的一口飯?
領過貴團的一把槍?
還是領到過貴團的一顆子彈?
你來告訴我。」
曾義的臉色刷地一下紅到了耳根,緊皺眉頭,嗤然一笑,冷冷地說道,
「牛宏,你來了我們軍營,我可曾讓你露宿荒野?軍營的條件本來就很艱苦。
如果怕吃苦,
你完全可以不來這裡啊!」
「好,很好,我現在就是怕吃苦,現在就要離開,可以吧?」
「呵呵,牛宏啊牛宏,你現在想要離開,已經晚啦!」
曾義看向牛宏,臉上露出了一副非常惋惜的表情。
牛宏聞聽,心中徹底明白了,這個會議就是批鬥自己的大會,人人都是來者不善。
面對他們這些人,自己縱然有一百張嘴,一萬張嘴也講不明白道理了。
與其這樣,倒不如拼個魚死網破。
想到此處,
牛宏冷冷地看向在座的一行人,說道,
「別逼我,否則,你們在場的所有人都要倒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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