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3章 好戲開場,精彩不容錯過!
牛宏接過記事本,拿在手中,輕聲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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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騾子,裡面的信息準確不?」
「準確,百分百的準確。除了記事本里的內容,我還有人證,不怕他抵賴。」
馮大騾子的目光中閃過一絲興奮,
他要將自己挨過的打、遭過的罪,讓那些不聽牛宏警告,私自踏出營地的人再嘗一遍。
他仿佛看到了皮鞭落在那些人的身上,聽到了皮鞭的響聲,挨揍之人發出的慘叫聲。
心裡湧起一種無法言說的酸爽。
確認過信息的準確性,牛宏的心裡五味雜陳。
同時,
也明白了一個道理。
烏合之眾就是烏合之眾,
想將其擰成一股繩,徹底打造成一股強大的力量,很難。
但是,
再難,改造這件事也要進行下去。
它關乎著自己未來在香江的勢力布局,影響著自己未來的發展大計。
今天,
正好趁此機會好好調理一番眼前的這些人。
去蕪存菁,
也許會有不一樣的收穫。
想到此處,
牛宏微微一笑,
「大騾子,好樣的,稍後,你敢不敢站出來和別人對質?」
馮大騾子聽到牛宏讓自己和人對質,而且是在不知道對方的身份的情況之下,不由得泛起了一絲猶豫。
「咳咳。」
正當現場的氣氛變得有些尷尬之時,
何振聲不合時宜地咳嗽了兩聲。
瞬間吸引了馮大騾子的注意。
馮大騾子看向何振聲,見他衝著自己微微點了點頭,
心中立刻有了主意。
篤定地回答,
「敢,有什麼不敢的?」
牛宏看著馮大騾子那張微微漲紅的臉龐,
一臉鄭重地回應,
「放心大膽地去指認,只要你指認出來的人,確實出過營地,無論他有沒有正當的理由,我都保你安全無虞。」
「多謝山主,請山主放心,我的記錄本上登記的消息全都是真實的。我所指認的人,不帶有半點冤枉他的。」
……
半小時後,
所有從香江過來,在農場暫避的人,全部集合在農場的打穀場。
人群的前方,
牛宏傲然而立,靜靜地站在那裡,手上拿著一個小本子。
眼看再沒有人過來集合,
牛宏輕輕咳嗽了一聲,清了清嗓子,
臉上露出一副人畜無害的表情,
朗聲說道,
「凡是被點到名字的,站在我的右邊來。現在開始點名:占如龍,葛二蛋,黃波、竇海濤……」
隨著被點到名字的人走出隊列,站在牛宏的右側,
人群中漸漸騷動了起來。
站在隊伍最前列的朱大強,臉色變得越來越差,他發現,凡是被牛宏喊出隊列的人,都是按照他的指令曾經離開過營地的人。
很多人都是他的心腹手下。
即便不是,
也是按照他的指令回香江打探消息的人。
點名依舊在繼續,
朱大強心中的不安愈加強烈。
五分鐘後,牛宏停止了點名,轉頭看向自己右側的三十多個人,淡淡地說道,
「我說過,不准私自離開營地,你們中間還有誰記得?」
「山主,我,我記得。」
「還有我,我也記得。」
「我……」
……
站在牛宏右側的三十多個人在回答牛宏詢問的同時,心中不約而同地升起了一絲不好的預感。
感覺自己仿佛是被一頭飢餓難耐的野獸盯上,
身上有種說不出來的難受。
「占如龍出列。」
牛宏拿著小本子,笑眯眯的說道。
「山主,我在。」
占如龍不疑有他,向前邁出一步,站到了隊伍的前列。
「占如龍,你剛才說還記得我當時說過的話,你來給大家重新複述一遍,讓在場的人重新溫習一下我當時都說了些什麼。」
「好咧。」
占如龍答應一聲,高聲說道,
「我們來這裡是為了躲避香江警察的抓捕,任何人不准私自離開營地。」
說完,
一臉殷切地看向牛宏,
希望能得到牛宏的表揚和誇獎。
「離開營地後的懲罰是什麼,你也給大夥講一講。」
占如龍看著笑眯眯的牛宏猛地一愣,潛意識中,感覺自己再說下去,一定會掉進坑裡。
但是,
牛宏作為山主讓他說,他哪裡敢不說。
猶豫了一陣,
開口說道,
「誰敢私自離開營地,痛打五皮鞭。」
牛宏聽後,臉上的笑容倏然不見,取而代之的則是一臉的寒霜。
「馮大騾子,你來告訴他們,私自離開營地者,該領什麼樣的懲罰?」
「好的山主。」
馮大騾子興奮地答應一聲,剛想說,「擅自離開營地者,領五皮鞭刑罰。」
突然,
意識到事情不對勁。
當時他領完五皮鞭之後,
牛宏可是說了,
「初犯已經受到懲罰,在此地,以後,誰再膽敢不服從管理,擅自行動,他就不是初犯,而是重犯,慣犯。
懲罰手段只有一條,
那就是,
殺頭,
用刀殺。
絕不姑息。」
想到此,馮大騾子的冷汗瞬間布滿額頭。
面對牛宏那張笑眯眯的面孔,趕忙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大聲說道,
「膽敢不服從管理,擅自行動,離開營地者,就是重犯,慣犯,受到的處罰只有一條,那就是殺頭,用刀殺……」
馮大騾子的話音剛落,只見站在牛宏右側的三十多個人中,瞬間有兩個人癱倒在地上昏迷不醒。
用刀殺,也太嚇人了些。
其他人聽後,臉色也在一瞬間變得煞白,不見紅暈。
朱大強的身體晃了兩晃,
好懸沒有暈倒在地。
其他沒有走出營地的人站在那裡開始交頭接耳、竊竊私語了起來。
何振聲看著眼前的一幕,心中泛起了一絲笑意。
多日來,他和馮大騾子等人精心策劃的一場好戲終於開場了,精彩不容錯過。
牛宏收起笑臉,看向站在一旁膽戰心驚的三十多個男人,
冷冷地說道,
「你們認不認罰?」
……
無人回應。
現場是死一般的寂靜。
處罰是用刀殺頭,誰願意認罰?
氣氛凝重得好似一座大山,壓在三十多個男人的心頭,讓人難以呼吸。
突然,
一個聲音響起。
「山主,我是奉朱堆主的指令返回香江探聽消息,是有任務才不得已離開的營地,請山主收回對我的懲罰。」
「山主,我也是。」
另外一個人同樣高高舉起了他的右手。
「還有我,山主。」
此時,又有一個人舉起了他的右手。
「我也是。」
……
看著一隻只右手如同雨後春筍般冒了出來,牛宏冷冷地一笑,
高聲回應,
「朱大強跟我說過,他只派人偷偷潛伏回了香江兩次,難道說,你們都屬於那兩批人?」
說著,話題一轉,
大喊一聲,
「朱大強出列!」
「山主,我在。」
朱大強上前兩步,站在了人群的前列,面向牛宏,態度非常的恭敬。
牛宏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大聲說道
「你來跟大夥說一說,當初都是派了誰返回的香江,我要聽實話。」
朱大強聞聽,面色凝重,
一雙眼睛在三十多個人的身上不停地掃視、逡巡。
遲遲沒有說話。
牛宏見狀,淡然地站在那裡,靜靜地等待。
良久之後,
朱大強用手一指,「葛二蛋、竇海濤、……」
隨著朱大強喊出一個個人名,被點到名字的人的臉上瞬間浮出一抹開心的笑容。
然而,
牛宏的臉色卻變得陰沉了起來。
待朱大強說完,
牛宏冷冷地開口詢問,
「朱大強,我提醒你,大家都是成年人,要為自己說過的話負責,如果被我查出來你弄虛作假,故意欺騙我,欺騙所有在場的兄弟。
就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說到最後,牛宏話語中威脅的意味極其明顯。
朱大強面如死灰,但,依舊風輕雲淡地點了點頭,篤定地回答,
「請山主明察,如果發現我說了半句謊話,就讓我死在山主的刀下。」
朱大強在賭,賭牛宏不了解農場的情況,
同時,
也賭牛宏不會拿他開刀。
牛宏看到朱大強一副淡定的模樣,微微一笑,高聲說道,
「請在場的諸位兄弟做個見證,如果朱大強欺騙我,欺騙大傢伙,他甘願領一刀之刑罰。」
「好,我同意作證。」
「我也同意作證。」
……
在場的人不但有新世界的人,還有二十八K的人。
而且,
二十八K的人本來就跟新世界的人不對付,
再加上二十八K的人對於牛宏極其忠誠。
此刻,
他們完全站在了牛宏的一邊。
站出來作證。
二十八K的人一響應牛宏的號召,新世界的那些觀望的人,馬上響應起來,紛紛表示支持牛宏,願意為他作證。
有了群眾基礎,
接下來的事情就好辦多了。
牛宏拿出馮大騾子的記事本,開始宣讀,
「占如龍在某年某月某日離開營地,在三日後回到營地。葛二蛋在……」
隨著牛宏將每個人離開營地的日期和歸來的日期一一念出來,朱大強的身體晃了兩晃,好懸沒有栽倒在地。
其他人的臉上則是一片晦暗,有的人經受不住如此強大的刺激,一頭栽倒在地,人事不省。
讀完最後一個人的名字,介紹完最後一個人離開和回歸營地的時間,牛宏緩緩合上記事本。
淡淡地看向朱大強,
冷冷地說道,
「朱大堆主,我所記不錯的話,你跟我說起過,你曾經派過兩批人回去香江探聽消息。
眼前的這些人離開營地、返回營地的時間都不一致。
你跟我說說,
跟大傢伙好好解釋一下,你這是怎麼安排的?」
「我……」
對牛宏拿出來的證據,朱大強始料未及,現在,面臨牛宏的詰問,一時間吞吞吐吐,無法回答。
「回答不上來了是吧?」
牛宏的聲音陡然提高了八度。
繼續說道,
「是不是覺得我好糊弄,好欺負,竟然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在這朗朗乾坤之下,胡說八道!」
「我朱大強,對天發誓,我對山主是絕對忠誠的,心裡不敢有半分不敬……」
「停,停,別在這裡跟我繼續表演,說實話吧,你都派了誰返回的香江?我提醒你,這是你最後自我救贖的機會。」
「哎,明白。」
牛宏的氣場太過於強大,強大到朱大強掀不起絲毫反抗的念頭。
「說吧!」
太陽漸漸西斜,天色向晚。
牛宏已經失去了同朱大強等人繼續周旋下去的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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