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0章 官復原職?
「我當家的在海邊趕海呢,方同志,快進屋歇歇。」
姚姬邊說,邊讓開了進屋的道路。
方臘梅看了眼狹小的石屋,瞬間打消了進屋等待牛宏回來的念頭。
微微一笑,
回應說,
「大嫂,我去海邊走走吧,順便呼吸呼吸新鮮的空氣,也許就能碰到牛師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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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
牛宏帶著牛鮮花、喜鳳兩人,正站在一個兩米見方的水坑邊,同一條十多斤的石斑魚鬥智鬥勇。
牛鮮花、喜鳳各自拿著一根木棍,站在兩個方向,驅趕著石斑魚游向牛宏所在的位置。
牛宏同樣拿著一根木棍,煞有介事地配合著兩個小女孩,戲弄著水坑中的那條石斑魚。
三個人站在水坑邊玩得不亦樂乎。
水坑裡的水很淺,
石斑魚面對來自三個方向的威脅,在水裡不停地游來游去,疲於應付。
直至累得筋疲力盡,
再沒有繼續游下去的力氣。
方才靜靜地停在水裡,一動不動。
牛鮮花見狀,
興奮地高喊一聲,
「哥,你看,它游不動了。」
「嗯,可以抓了,一會兒把它帶回家,給你們做清蒸魚吃哈!」
「好哦,這下又有魚吃了。」
石斑魚的肉質滑嫩,經過簡單的加工,味道極其鮮美。
關鍵是量大管飽,一次可以吃個夠。
牛鮮花和喜鳳兩個人非常喜歡這種大石斑魚,現在聽到牛宏回去要給她們做魚吃,頓時發出一陣陣的歡呼。
牛宏剛將石斑魚放進水桶,抬頭看見一個身穿邊防軍軍裝的女子正緩步向著他們走來,神情為之一怔。
數分鐘後,
方臘梅來到牛宏的近前,敬了個軍禮。
「牛師長好,方臘梅向你報到。」
「這裡已經沒有牛師長了,大家都是同事,以後就喊我牛宏同志吧。」
牛宏說著,拎起水桶走向下一個水窪,那是他早已看好的魚窩,裡面有三條鯛魚,每條都在三斤以上,還有一些小雜魚,全都不容放過。
「是,牛宏同志。」
方臘梅看著眼前這個年齡和自己相仿,言談舉止又特像個中年人的青年,不由得起了興趣。
牛宏停下腳步,看到方臘梅一臉莊重的模樣,微微一笑,
詢問道,
「郭政委有沒有說,讓你在這裡待多長時間?」
「沒有,沒有告訴我期限。」
方臘梅說完,想了想,又說道,
「郭政委給你派來了兩個警衛員,他們現在正守著電台。」
牛宏聽後,沉思了一瞬,淡淡一笑,開始動手捕捉水窪中的鯛魚。
……
「救命啊!殺人啦!快來人啊!……」
一聲悽厲的慘叫,
瞬間打破了寶安水產養殖場清晨的寧靜。
面對劉玉翠撒潑打滾般的反抗,林二狗冷冷一笑,衝著身後的十多個男人一揮手,
大喊一聲,
「把她給我拉走,搬。」
聲音未落,
從人群中走出兩個壯漢,一把拉起劉玉翠的手臂,將她拖出大院。
其他人走進房間,先是將楊雲山的屍體連同木床一起抬了出去,緊接著開始搬運家具物品,清空房屋。
楊棟樑眼睜睜地看著,卻沒有上前阻攔的勇氣。
……
大海邊,
方臘梅看到牛宏每次伸出木棍總能挑上來一條魚,心中大為好奇,小心翼翼地詢問,
「牛宏同志,你是怎麼做到這樣輕鬆捕魚的?」
「呵呵,眼疾手快。」
牛宏呵呵一笑,收回木棍,將削尖了的那一端展現在方臘梅的眼前。
「我能試試嗎?」
「當然可以。」
牛宏說著,將木棍遞到方臘梅的手上,不經意間看到兩個男人正快步向著他們走來。
看清其中一人的長相,
眉頭不禁一皺。
心中暗說,
「他怎麼來了。」
「牛宏兄弟,我來看望你了。「
注意到牛宏看過來的目光,賈國瑞遠遠地高高舉起手臂打招呼。
「賈局長……」
牛宏淡淡地應了一聲,站在原處沒有動彈。
賈國瑞來到牛宏的近前,
戲謔地說道,
「牛宏兄弟,你說你,放著好好的師長不當,怎麼能來這種偏僻的地方上班?」
聽到賈國瑞說話的語氣不對,
牛宏一臉淡然地看著,密切觀察著賈國瑞臉上的微表情,沒有開口回應。
意識到自己碰了個軟釘子,
賈國瑞訕訕地一笑,解釋說,
「牛宏兄弟,我昨天從京城回來就去718師師部找你,他們說,你已經被免除了師長職務,調到寶安水產養殖場上班。
我很擔心你,
今天一大早就趕了過來。
……」
「是嗎?我這是哪裡來的大面子,能讓賈局長一大早就趕過來探望?」
牛宏似笑非笑地看著賈國瑞,說話的語氣裡帶有百分之一百二十的不相信。
賈國瑞沒有理會牛宏對自己的揶揄,上前一步來到牛宏的近前,
輕聲說,
「牛宏兄弟,咱借一步說話。」
「哦……」
牛宏淡淡地回應一聲,放下水桶,向著不遠處的一片沙灘走去。
賈國瑞見狀,緊隨其後。
須臾工夫,
牛宏停下腳步,轉頭看向跟隨過來的賈國瑞,
「說吧,是什麼事?」
賈國瑞深吸一口氣,略加思索,
回應說,
「我這次去京城,待了不短的時間,拜會了一些朋友以及相關部門的領導,得到的消息讓人不容樂觀。」
牛宏聞聽,頓時明白了賈國瑞話里的意思。
作為重生一世的他,豈能不清楚,未來的十多年,在華夏的這片土地上將會捲起一場怎樣的風暴?
又會給每一個人,每一個家庭帶來怎樣的後果!
賈國瑞看到牛宏依然沉默,仔細斟酌了下語言,繼續說道,
「外部,蘇聯的外債依然像座大山壓在我們每一個人的肩上,身上,一天不還完,我們的腰帶一天就不能鬆開。
未來的兩年,我們還要繼續過緊日子,苦日子。
內部,地方上的衛星一個接著一個向天上放,今天這裡說畝產三萬斤,明兒個,那裡說他們畝產五萬斤。
後天,又有新的衛星放出來,說他們畝產十二萬斤。
牛宏兄弟,你是從農村走出來的,你來說說,一畝地能不能種出這麼十多萬斤的糧食?」
牛宏笑了笑,不置可否。
在一個瘋狂的年代,哪裡還有真假?
賈國瑞看到牛宏的表情,心中頓時有了答案,繼續說道,
「知識青年上山下鄉的風氣越來越濃,我家的幾個侄子、侄女已經響應號召,離開了京城,去往遙遠的蒙、疆。
他們才十四五歲的年紀,有幾個還是女孩子。
唉……」
牛宏看到賈國瑞的情緒不佳,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勸慰說,
「大勢所趨,不是你我所能改變的,順應時代潮流,方是上策啊。」
「對啊,順應時代潮流發展,我沒有任何意見,但是……」
賈國瑞有著太多的難言之隱無法向外訴說,憋在心裡是相當的難受。
牛宏看向滿面愁容的賈國瑞,意味深長地說,
「個人服從集體,少數服從多數。
國家既然這樣安排,肯定有這樣安排的道理。
你作為一名國家的高級幹部,更應該積極響應號召,支持自己的親人到國家建設最需要的地方去。
千萬不能有任何的意見和不滿的情緒啊!」
賈國瑞驚愕地看向牛宏,
半晌,
方才開口說,
「牛宏兄弟,我發現,你唱起高調來,一般人還真就趕不上你!」
牛宏呵呵一笑,
「賈局長,你一大早來到我這裡,該不會只是向我發發牢騷,說說你的家務事兒這麼簡單吧!
還有什麼事,
趕快說,
聽完了,我還要回家給孩子老婆做飯吃呢。」
賈國瑞聞聽,眼珠轉了幾轉,
說道,
「知道我為啥著急忙慌地從京城趕回來嗎?」
「我又不是你肚子裡的蛔蟲,哪裡知道你為啥要回來!」
賈國瑞轉頭看了看四周,確定無人偷聽,這才壓低了聲音,小聲說道,
「我從京城打聽到你被特別行動調查大隊的人告了,他們在邊防軍總部告了你一狀,領導們很生氣。
所以,
你就被就地免職嘍!
徐天也是因為你,受到了牽連,被調去了西南軍區。」
牛宏聽後,淡淡一笑,
「謝謝你告訴我事實真相,不過,對於我來講,這都已經無所謂了。」
「怎麼能無所謂呢,當師長和當一個普通人能一樣嗎?你就不打算再爭取、爭取官復原職?」
「官復原職?」
牛宏驚訝地看著賈國瑞,反問道。
「對啊,我很看好你,絕對支持你官復原職。」
「賈大局長,你說話的時候眨眼皮了,說明你口不對心,說的不是真心話。」
牛宏心說,我把你走私過來的勞力士手錶全都沒收了,斷了你的財路。你會支持我官復原職,騙鬼的吧。
賈國瑞看到牛宏不相信自己,用手一指天空,剛想發誓,
突然意識到了什麼,
趕忙放下手臂,
輕聲說道,
「誰要是口不對心,天打五雷轟,讓他不得好死。」
發過誓之後,賈國瑞心虛地看向天空,發現頭頂上正有朵朵白雲飄過,沒有一絲打雷的跡象。
這才不自覺地抹了把額頭上的冷汗,放下那顆忐忑不安的心。
牛宏將賈國瑞的舉動看在眼裡,
心裡泛起了一絲冷笑。
心思一動,
將早前存放在軍火倉庫里的一個閃電,瞬間挪移出來,
閃電出現的一剎那,
就聽,
「咔嚓」一聲巨響。
一道驚雷距離兩人頭頂不遠處轟然炸響。
賈國瑞見狀,撲通一聲蹲坐在地上,臉色是一片煞白。
「賈局長,你剛才沒說的可是真的不是實話啊!你看,老天爺都看不下去了。」
「我……」
賈國瑞還想用誓言來證明自己說的話都是真心話,
但是,
一想到剛才的響雷,
不得不將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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