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8章 護士姐姐見刀帝,百億年的重逢!
護士姐姐……竟然感應到了?
她的靈覺,或者說她對刀帝靈魂本質的感應,竟然敏銳到了這種地步?
連財戒小世界的空間隔絕和我的特意布置,都能隱約穿透?
「為什麼……突然這麼問?」我強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疑惑和一絲被質疑的委屈,反問道。
護士姐姐緊緊盯著我的眼睛,似乎想從中找出任何一絲偽裝的痕跡。
良久,她才移開目光,看向寢宮窗外的虛空,聲音帶著一種空靈的、仿佛從遙遠時空傳來的飄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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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剛才……感應到他了。雖然很微弱,很模糊,但那靈魂波動的本質……不會錯。他就在這裡,在這個小世界的某個地方。」
果然!
我的心往下沉了沉。
但事已至此,慌亂和否認反而更顯得可疑。
「我的確不是刀帝。」我握住她的手,直視著她的眼睛,聲音坦誠而認真,「昔日在道界初次相遇時,我就告訴過你了。但你當時似乎認定我是他轉世,或者說,認為我與他有極深的關聯。」
我頓了頓,語氣帶上了一絲緊張和不易察覺的試探:「而且,你也曾親口承諾過,即便我最終證明不是刀帝,你也依然是我的女人。護士姐姐,你……不會反悔吧?」
說出這番話時,我的心情確實複雜。
緊張於她可能因發現「欺騙」而翻臉,擔心失去她這個強大的盟友和……愛人。
如今的我,已是八級仙帝大圓滿,戰力深不可測,自信不會弱於她,甚至可能更強。
我並不擔心她會突然暴起傷我——她未必能做到。
但我怕失去她。
平心而論,護士姐姐對我的幫助極大。
從最初在道界的庇護,到後來多次的指點與支持,再到如今告知我天道塔的真相,甚至剛剛讓我成功複製了其畢生記憶……她於我,恩情匪淺。
而我,也早已在不知不覺中,深深喜歡上了這個外表清冷純淨、內心溫柔堅韌、偶爾流露出小女兒情態的女子。
我不想失去她。
「我當然不會反悔。」護士姐姐的聲音將我從紛亂的思緒中拉回。
她轉回頭,看著我,眼中的審視和困惑漸漸化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深的、難以言喻的複雜,有釋然,有悵惘,也有一絲如釋重負。
「承諾就是承諾。我只是……需要確認一些事情。」她輕輕吐出一口氣,仿佛卸下了某個背負了太久太久的包袱,「沒想到,我和他的緣分……早在百億年前,或許就已經真的結束了。只是我執著於過去,不肯放下罷了。」
她站起身,素手輕揮,那襲白衣便已完好地穿在身上,遮住了無限風光。
她的神色恢復了平日的清澈寧靜,但眼底深處,似乎有什麼東西徹底沉澱了下去。
「帶我去見他。」她看向我,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
我心中嘆了口氣,知道此事無法迴避,也無法再隱瞞了。
也罷,遲早要面對的。
「好。」我點頭,起身穿衣,然後牽起她的手。
心念微動,空間轉換。
下一刻,我們已出現在財戒小世界深處,一片被濃郁混沌仙氣籠罩的山脈前。
山脈中,開闢著不少洞府,其中一座最為幽深、禁制也最強大的洞府,便是刀劈海的閉關之所。
洞府石門緊閉,上面流轉著凌厲的毀滅刀意,隔絕內外。
護士姐姐站在石門前,靜靜地望著那扇門,清澈的眼眸中光影變幻,仿佛穿越了百億年的時光長河,看到了那個曾經風華絕代、意氣風發的持刀少年。
她沒有說話,只是伸出手,輕輕按在了洞府門旁的一個不起眼的玉質凸起上——那是門鈴,也是傳訊陣法。
「嗡……」
輕微的震動傳入門內。
片刻後,石門上的刀意收斂,厚重的石門緩緩向兩側滑開。
一個身影,從洞府內走了出來。
正是刀劈海。
他一身玄衣,身形挺拔如刀,氣息內斂,但眉宇間那股斬滅一切的鋒銳刀意,卻比閉關前更加純粹,更加深沉。
他的修為和刀道都有了長足的進步,已然穩穩站在了六級仙帝的層次,甚至開始向七級邁進。
他看到我,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抱拳行禮:「大首領,您出關了?」他的語氣帶著恭敬,也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驚嘆,「您這修為……八級仙帝大圓滿?真是……太不可思議了!」
他的目光,只是在我臉上短暫停留,隨即自然而然地從我身上掠過,落在了我身旁的護士姐姐身上。
那目光,是純粹的陌生,帶著一絲對陌生人(尤其是一位氣息深不可測、美貌驚人的女子)的好奇與打量,再無其他。
沒有震驚,沒有激動,沒有久別重逢的狂喜,甚至沒有一絲一毫熟悉的感覺。
就像在看一個從未見過的、無關緊要的路人。
護士姐姐的身體,幾不可察地微微晃了一下。
她看著刀劈海,那雙清澈的眼眸中,瞬間湧起了太多太複雜的情緒——期待、緊張、懷念、傷感、失落……最終,全都化為了一片深不見底的、帶著淡淡哀傷的平靜。
「你不認識我了嗎?」她開口,聲音很輕,很柔,仿佛怕驚碎了什麼易碎的夢。
刀劈海聞言,明顯愣了一下。
他皺起眉頭,仔細地、認真地打量著護士姐姐,從頭到腳,目光中充滿了純粹的疑惑和思索。
幾息之後,他搖了搖頭,臉上露出歉然和不解的神色:「這位仙子……很抱歉,在下實在沒有印象。我們……曾經見過?」
他的反應,自然無比,沒有絲毫作偽。
顯然,百億年的輪迴轉世,太過漫長。
他經歷了太多,忘卻了太多。
前世的記憶,尤其是與感情相關的記憶,早已在輪迴中磨損、淡化,只剩下最核心的、關於刀道的傳承與執念,被靈魂本能地保留了下來。
護士姐姐靜靜地看了他幾秒鐘,然後,很輕很輕地,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擔般,長出了一口氣。
那口氣中,有釋然,有遺憾,也有一種終於塵埃落定的解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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