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4章 閉關苦修

  地面平整乾燥，覆蓋著一層細細的黑色砂礫，踩上去悄然無聲。

  最奇異的是，洞內空氣雖然沉悶，卻異常「乾淨」，沒有絲毫孽海那令人作嘔的污染氣息，反而隱隱有種奇特的、能寧心靜氣的力量瀰漫。

  洞窟中央，甚至有一口不過丈許方圓的天然泉眼，泉水晶瑩剔透，散發出淡淡的、精純的水屬性靈氣，與外界污濁的孽海水截然不同。

  「好地方！」我心中一喜。

  這洞窟顯然有著天然的屏蔽和淨化效果，對於需要長期閉關的我而言，簡直是天賜的避難所。

  我迅速退回洞口，在洞口內部，接連布下了數重陣法。

  有隱匿氣息、扭曲光線的「幻海迷蹤陣」；有加固岩壁、抵禦衝擊的「戊土金剛陣」；有預警示警的「子母感應陣」；

  最後，更在洞口最內側，布置了一個小型的「單向空間擾亂陣」，即便有存在意外闖入洞口，也會被隨機傳送回島嶼表面的不同位置，難以直接進入洞窟深處。

  做完這一切，我才真正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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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陣法啟動，洞口從外部看，與周圍的黑色崖壁融為一體，再無絲毫異樣。

  洞窟內部，則徹底與外界那瘋狂污濁的世界隔絕開來。

  「這裡，應該安全了。」我喃喃自語，心中稍定。

  三帝聯盟正在發瘋似的搜尋我的下落，道帝那個老狐狸，必然也在動用一切手段推算我的位置。

  但這無盡孽海深處，詭異莫測，能隔絕天機，屏蔽推演，再加上這天然形成的奇特洞窟……他們想要找到這裡，絕非易事。

  我進入了財戒內部那方瑰麗世界。

  出現在中心區域，一座完全由混沌仙晶雕琢而成的華美宮殿內。

  「大首領！」

  「參見大首領！」

  一直守候在附近的獄天尊、夢瑤仙帝，以及幾位核心長老，立刻迎了上來，臉上都帶著緊張與期待。

  「不必多禮。」我擺擺手，神色平靜，「外面暫時安全，我們找到了一處隱蔽所在，強敵短時間內難以尋到。」

  眾人聞言，臉上皆露出如釋重負的神色，但眼底深處，仍殘留著對之前那場屠殺的驚悸，以及對未來的茫然。

  我看著他們，聲音沉穩，帶著一種令人信服的力量：「諸位，劫後餘生，已是萬幸。如今，我們有了這片比仙界任何洞天福地都要優越的修煉聖地，有了取之不盡的資源。當務之急，是抓緊每一分每一秒，提升實力！」

  我的目光掃過一張張或疲憊、或悲憤、或堅定的面孔，朗聲道：「三帝聯盟暴虐，視我等如草芥，今日之仇，他日必百倍奉還！但報仇，需要力量！從今日起，所有人，拋開雜念，潛心修煉！我們要在這裡，積蓄力量，直到有朝一日，擁有足以掀翻那三座大山的力量！」

  「謹遵大首領之命！」

  「修煉！報仇！」

  「推翻三帝聯盟！」

  眾人的情緒被我點燃，眼中重新燃起熊熊火焰。劫後餘生的恐懼，化作了對力量的極度渴望。

  很快，在獄天尊和夢瑤仙帝的指揮下，近億仙人被有條不紊地分散到小世界各處適合修煉的區域。

  濃郁的混沌仙氣化為靈雨落下，各種珍稀的仙藥種子被播撒，靈田被開墾，簡單的居所被搭建……這片小世界，迅速從一個單純的避難所，向著一個井然有序、生機勃勃的修煉聖地轉變。

  獄天尊和夢瑤仙帝並未閉關。

  他們修為已達八級仙帝的瓶頸，若無特殊機緣，苦修意義不大。

  他們主動承擔起了管理之責，調度資源，維持秩序，指點後輩，將整個小世界打理得井井有條。

  他們的存在，如同定海神針，讓這億萬人心迅速安定下來。

  而我，則進入了那座最核心的、由混沌仙晶構建的宮殿靜室。

  我沒有立刻盤膝打坐，而是罕見地仰面躺在了以最柔軟祥雲織就的雲床之上，閉上了眼睛。

  「呼……」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連日來的緊張、殺戮、逃亡、算計帶來的疲憊，似乎在這一刻稍稍緩解。

  我陷入了沉睡。

  睡夢中的我，仿佛化身億萬。

  我「看到」了刀劈海在一處刀意凜冽的山谷中，對著一道萬丈瀑布瘋狂出刀，每一刀都凝聚著對毀滅之道的全新感悟，他的氣息在穩步變強，向著五級仙帝邁進。

  我「看到」了一位擅長煉丹的七級仙帝長老，在丹房內對著混沌仙液和無數珍稀藥草苦思冥想，試圖推演一種能大幅提升金仙突破機率的丹藥，他的識海中，無數藥性搭配、火候掌控的靈光在碰撞。

  我「看到」了成千上萬的低階仙人，盤坐在靈雨之中，貪婪地吸收著遠超仙界的精純能量，臉上洋溢著幸福與希望，他們突破瓶頸時的喜悅，遇到關隘時的焦灼，都如同細微的漣漪，被我感知。

  我「看到」了獄天尊在審視一份陣法圖譜，眉頭緊鎖，推演著某種合擊戰陣的改良，他九百七十億年的陣法造詣、戰鬥經驗，化作無數符文與戰術推演，在我「眼前」流淌。

  我「看到」了夢瑤仙帝立於一座星辰台上，仰觀小世界模擬的周天星斗，手指掐訣推演，紫眸中倒映著星河生滅，她在嘗試將夢衍之道與星辰之道更深層次地結合，尋找突破九級的一線契機，那深邃的推演，玄奧的命運軌跡，讓我也為之目眩。

  不僅僅是他們的感悟，還有他們的記憶。

  億萬生靈，億萬段不同的人生，無數的見聞、知識、閱歷，如同浩瀚的星河，雖然我無法讀取具體的隱私和情感細節，但那些與「道」相關的碎片，那些見識過的奇異功法、神通殘影、遭遇過的特殊陣法、使用過的或聽說過奇特種類的法寶……尤其是，關於「時間」的！

  一位曾偶然得到過上古時間仙器殘片、研究了百萬年的煉器宗師的記憶碎片中，關於那殘片上天然道紋的模糊摹刻……

  一位闖過某處時間紊亂秘境、九死一生才逃脫的仙帝，對那秘境中時間法則扭曲狀態的深刻記憶……

  甚至，在夢瑤仙帝那浩瀚如星海的記憶深處，一處被封印的角落，隱約浮現出一幅古老捲軸的虛影，上面記載著某種傳說中的、涉及時間加速基礎原理的禁忌陣圖殘篇……

  這些碎片，這些模糊的映像，這些深藏的記憶閃光，如同百川歸海，通過財戒那神秘的聯繫，源源不斷地匯入我的魂宮，融入我對「時間大道」的感悟之中。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