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8章 通天仙帝，故人在此，可還識得？
頭痛之餘，我心思電轉。
硬拼，或許能憑藉荒古黃金塔自保，但想取得仙液海，恐怕難如登天。
看著那散發著恐怖血光與桀驁氣息的巨碑，我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
深吸一口氣，踏前一步，朗聲道：
「通天仙帝，故人在此，可還識得？」
聲音在血色平原上迴蕩。
那通天血碑仿佛聽懂了，碑身微微一震，瀰漫的血光驟然收縮，凝聚在碑體表面。
一張模糊而威嚴、充滿了古老與霸道氣息的面孔，在血光中緩緩浮現，一雙血色的眼眸，如同兩輪血月，冰冷地「望」向了我。
「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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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冷哼，如同萬古寒冰刮過，帶著無盡的桀驁與漠然：
「金不滅？便是你化成灰，本帝也認得！怎麼，賊心不死，還想打本帝『仙液海』的主意？趁本帝殘魂未散，速速滾蛋！否則，今日便讓你這縷殘魂，也葬在此地！」
血光洶湧，殺氣滔天，鎖定了我，以及我身後的月清霜、赤陽。
我穩住心神，面不改色，迎著那雙血月般的眼眸，沉聲道：
「通天仙帝，我此來，非為奪寶。而是想與帝君，商議一件……關乎你我生死存亡，以及推翻那三個竊據高位、倒行逆施之輩的大事！」
血碑之上的面孔，似乎波動了一下。
「通天道友，如今的仙界，是輪迴、宿命、審判那三個老匹夫的天下。」我望著血碑上那張模糊而威嚴的面孔，聲音沉凝，仿佛帶著萬古的憂思，「他們狠毒無情，倒行逆施，是斷然不會容許我們這些『舊時代』的殘魂，有半分復活的可能。
你我皆被困於此，一旦踏出這荒古戰場，等待我們的，必是雷霆鎮殺，形神俱滅。」
「哼！」血碑上的面孔冷哼一聲，血眸中戾氣翻湧，聲音轟隆如雷鳴，「那又如何？他們同樣不敢進來！這葬仙古地，乃本帝道場，周天星斗滅仙陣雖殘，餘威猶在，更有本帝殘魂坐鎮！他們若敢踏入一步，管教他們有來無回！」
話語中，帶著獨霸一方的桀驁與自信，仿佛這殘破的古地，仍是昔日不可侵犯的帝庭。
「但他們不來，我們卻也出不去。」我搖頭，語氣中帶上了一絲恰到好處的沉重與不甘，「出不去，便尋不到契合我等本源、可堪承載我等無上神魂的絕世道軀。我們便只能永遠困守於此，做這孤魂野鬼，看那三個竊賊高踞九霄，享盡仙界榮光，玩弄眾生權柄。通天道友，你甘心嗎？」
「……」通天仙帝的殘魂沉默了片刻，血光微微波動，顯出其內心的不平靜。
他這等存在，曾經俯瞰萬古，一念生滅，如今卻只剩一縷殘魂困守絕地，眼睜睜看著「仇敵」逍遙，豈能甘心？
良久，他才緩緩開口，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煩躁：「那你又有何良策？本帝苦思無數歲月，也未能尋得兩全之法。至於合適的道軀……哼，這等打破十二次極限、坐上第九龍椅的絕世道胚，可遇不可求，天道怎會輕易賜予？」
「良策？」我迎著他審視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語氣卻愈發懇切，「說來慚愧，或許是天不絕我，或許是天道亦有其疏漏之處。
我之殘魂，運氣尚可，竟真的尋到了一具合適的軀殼。此子打破十二次極限，曾坐於第九龍椅之上，可謂千萬年不遇之天驕！」
「什麼？！」通天血碑轟然一震，碑身上血光劇烈翻騰，那張面孔驟然清晰了數分，血眸圓睜，死死盯著我，準確說，是盯著我占據的這具肉身，聲音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與……一絲難以掩飾的嫉妒，「你……你竟已成功奪舍？得到了一具如此完美的道軀？！這……這怎麼可能？！天道算計之下，竟真有人能逃過，還能被你尋到？」
他殘魂劇烈波動，顯然被這消息震撼得不輕。
打破十二次極限，坐上第九龍椅！
這等資質，即便在他縱橫荒古的時代，也堪稱鳳毛麟角，是成就九級仙帝的絕佳胚子！
這等機緣，竟被「金不滅」這老對頭得了去？
「天道，亦非全知全能，更非永恆無敵。」我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種莫名的自信，「漫漫仙途，紀元更迭，總有人，能於絕境中覓得一線天機，能於算計外，走出自己的路。」
我想到了「道帝」，那個唯一已知逃過天道清算，暗中成就九級仙帝，甚至將我推出去當「替身」的存在。
這，便是天道無法掌控的「變數」。
當然，這些我不會對通天言明。
「就算你走了狗屎運，得了道軀，也休想打本帝『仙液海』的主意！」震驚過後，通天殘魂的語氣驟然轉冷，血眸中充滿了警惕與懷疑，甚至帶著一絲酸溜溜的意味，「呵呵，金不滅，你我打交道不是一天兩天了，你是什麼人，本帝一清二楚！
貪婪、狡詐、毫無信譽可言！
若讓你得了仙液海，修為突飛猛進，下一步，恐怕就是謀奪本帝的通天血碑，將本帝這最後一縷殘魂也吞得乾乾淨淨！屆時，你身懷兩大帝兵，或許真有一人獨抗三帝的資本，哪裡還需要我這個『累贅』？」
「通天道友，你我如今同是天涯淪落人，合則兩利，分則兩害啊！」我臉上露出「無奈」與「痛心」的神色，「那三個老匹夫勢大，我一人之力，如何能敵？
我需要盟友，需要你通天仙帝的幫助！若你得合適道軀復活，你我聯手，方有掀翻他們的可能！多點信任，不好嗎？」
「信任？」通天殘魂嗤笑，血光中滿是譏諷，「金不滅，收起你那套虛偽的說辭！本帝與你鬥了無盡歲月，你坑我的次數還少嗎？
信任你？
不如信任一條毒蛇！」
「你！」我佯怒，聲音也冷了下來，「那你的意思，是讓我就此滾蛋？你就不怕，待我他日修為盡復，甚至更上一層樓時，再來找你算今日之帳？屆時，你這殘魂，還能抵擋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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