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4章 哮天犬的喜悅
左邊那兩百多萬「有身份」的仙人，在短暫的呆滯後，也爆發出更加狂熱的歡呼。
他們本以為，即便能重獲自由，也少不得要受制於這位神秘莫測的新塔主，甚至可能被種下禁制，淪為僕從。
卻沒想到，這位新主人竟如此大方，直接放他們離去！
當下，這二百多萬仙人不敢有絲毫耽擱，紛紛對著我所在的虛空方向躬身行禮，口中念念有詞，立下了絕不泄露此地所見所聞的大道誓言。
誓言之光在他們眉心一閃而逝，與冥冥中的大道規則相連，一旦違背，必遭反噬，道途崩毀。
做完這一切，他們便如蒙大赦，又似離弦之箭，三五成群，化作一道道顏色各異的長虹，爭先恐後地朝著荒古黃金塔那洞開的門戶飛去，迫不及待地要離開這片囚禁了他們無盡歲月的噩夢之地，回歸那闊別已久的、屬於他們的仙界天地。
我沒有阻攔，只是平靜地注視著他們離去。
這些人各有牽掛，各有歸屬，強留無益，不如結個善緣。
仙界說大也大，說小也小，日後未必沒有再見之時。
「走，我們出去。」
我率先向著塔門飛去。
月清霜與赤陽仙王緊隨其後，如同最忠誠的左右護法。
在他們身後，是那八百多萬雙眼通紅、氣息凶戾卻井然有序的「凶人」洪流。
當我們踏出荒古黃金塔那巨大門戶的瞬間，一股蒼涼、古老、混雜著血腥與戰意的氣息，撲面而來。
暗紅色的天穹低垂，仿佛被無盡的血與火浸染過，不見日月星辰，只有永恆的晦暗與肅殺。
大地龜裂，山川傾頹，隨處可見巨大的骨骸與殘破的兵器碎片，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古老威壓。
遠處，有詭異的罡風呼嘯，有空間裂縫時隱時現，更有難以名狀的嘶吼與低語在風中飄蕩。
荒古黃金塔在所有人都出來後，發出一聲低沉的嗡鳴，塔身迅速縮小，化作一道流光，飛入我的掌心，變成了一尊只有花生米大小、精緻玲瓏的暗金色小塔，靜靜躺在我的掌紋之中，收斂了所有氣息，仿佛只是一件普通的飾品。
但我知道，只要我心念一動，它便能化作鎮壓諸天的恐怖兇器。
踏足這片真實的荒古戰場，感受著那無處不在的兇險氣息，八百多萬仙人，無論曾經多麼兇悍，此刻都下意識地收斂了氣息，警惕地打量著四周。
被囚禁了太久，驟然來到這等凶地，不少人眼中都閃過一絲茫然與不安。
就在這時，兩道流光從人群中飛出，落在我面前，化作兩名絕色女子。
一人身著紫裙，容顏嫵媚，眼波流轉間自帶萬種風情，正是紫月。
另一人身著霓裳羽衣，氣質清冷出塵，宛如月宮仙子，正是霓裳。
這兩位當初執意要進入黃金塔的女子，此刻臉上都帶著複雜無比的神情。
有劫後餘生的慶幸，有對我身份的極度震撼與難以置信，更有一種深深的羞愧與後怕。
「張……張道友……」紫月率先開口，聲音不復往日的嬌媚，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與恭敬，「不，主上……紫月、霓裳，見過主上。多謝主上救命之恩，還我等自由。」
霓裳也盈盈一禮，清冷的眸子偷偷打量著我，裡面滿是敬畏與一絲難以言喻的悸動。
她們怎麼也沒想到，我竟然也進入了塔中，竟能攪動風雲，最終反客為主，成為這恐怖先天仙器的主人，更是釋放了她們，還成了這八百萬凶人共主！
這其中的反差與震撼，讓她們一時間心緒難平。
「不必多禮。」我微微頷首，語氣平和，「昔日之事，各有緣法。既然出來了，過往便不必再提。你們既願追隨，便是我麾下一員。」
「是，主上！」兩女連忙應道，眼中閃過一絲感激。
她們是通緝犯，出去也是被追殺的命，能得我收留，已是天大的幸事。
「汪汪！主人！你可出來了！想死本汪了！」
一道黑白相間的影子如同閃電般竄來，正是哮天犬。
它人立而起，兩隻前爪搭在我的腿上，狗頭親昵地蹭著，狗眼裡滿是興奮與依賴。
在塔內，它並未被鎮壓，而是憑藉種族天賦躲藏起來，倒是安然無恙。
「主人。」另一個溫婉的聲音響起，葉煙雨也走了過來。
她依舊穿著那身素雅的衣裙，容顏清麗，只是比之前清減了些。
此刻她看著我的眼神，充滿了毫不掩飾的柔情、驕傲與崇拜，還有一絲劫後重逢的喜悅。
她是我的女人，這份感情，與旁人自是不同。
我伸手摸了摸哮天犬的狗頭，對葉煙雨投去一個安心的眼神，一切盡在不言中。
月清霜與赤陽仙王靜靜侍立在我身後兩側，如同兩座沉默的山嶽，散發著若有若無的仙王威壓，為我鎮住場面。
他們雖是仙王，但此刻姿態放得很低，儼然以護衛自居。
這不僅是因為我掌控荒古黃金塔，擁有對他們生殺予奪的權力，更因為在我身上，他們看到了掙脫樊籠、重返巔峰、甚至復仇雪恨的希望。
此刻，那八百多萬被釋放的仙人，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他們中很多人氣息萎靡，衣衫襤褸，但眼神深處，那被囚禁歲月磨礪出的凶性與堅韌猶在。
此刻重獲自由，看向我的眼神中，充滿了感激。
我目光掃過這黑壓壓、望不到邊際的龐大隊伍，聲音再次響起，沉穩而有力，清晰地傳到每一個人耳中：
「諸位！恭喜你們，重獲自由！」
簡單的開場，卻讓許多人眼眶發紅。
自由，這兩個字，他們期盼了太久太久。
「但，」我話鋒一轉，聲音帶著凝重，「你們也當清楚，你們為何會來到這荒古戰場，又為何會被囚禁於塔中。
仙界雖大，卻已無你們容身之地！各大仙域，無數宗門，他們的通緝令依舊高懸！
若你們各自散去，不過是重新淪為喪家之犬，被追殺得上天無路，入地無門！甚至，可能比被囚禁時死得更快，更慘！」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