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2章 你的一切歸我了
「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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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絲微弱的、充滿無盡怨毒與難以置信的意念波動，如同風中殘燭，悄然消散在魂宮虛空之中。
下一刻。
砰！
一聲並不響亮、卻仿佛敲響在靈魂深處的悶響。
金不滅那高達百萬米、凝如實質、曾散發出讓仙君都戰慄的恐怖威壓的金色神魂，如同一個被戳破的絢麗氣泡，轟然炸裂，化作無數點細碎的金色光點，如同漫天飛舞的螢火，又如同一場金色的光雨，簌簌而落。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沒有毀天滅地的能量衝擊。
只有無盡的、代表著一位九級仙帝殘魂徹底寂滅的、帶著蒼涼與悲意的金色光雨，靜靜飄灑在我那殘破不堪、布滿裂痕的魂宮之中。
光雨觸及魂宮壁壘，觸及虛空，便悄然融入，化作最精純、最本源、也最浩瀚磅礴的魂力精華與大道感悟，開始反哺、修復、滋養著我這幾乎破碎的魂宮，以及我那同樣傷痕累累、光芒黯淡的神魂。
贏了。
我，一個真仙中期。
在我的魂宮之中，憑藉「銀丹」加持，憑藉潛藏已久的「判官筆」，以弱勝強，逆天伐上，硬生生「判」死了一位曾經是九級仙帝的恐怖殘魂！
儘管這殘魂被天道壓制，儘管他失去了肉身與大部分力量，儘管我占據了主場之利並動用了最克制的底牌。
但，勝了就是勝了。
我持筆而立，神魂微微搖晃，消耗巨大，但眼神卻前所未有的明亮，如同夜空中最璀璨的星辰。
我看向那漫天飄灑、融入我魂宮的金色光雨，感受著那浩瀚如海、精純無比的靈魂能量。
我知道，這場兇險萬分、幾乎十死無生的奪舍之劫，我渡過了。
而且，我將獲得一場天大的造化——一位九級仙帝的部分記憶、感悟、乃至……他對「金之大道」的終極領悟，以及，那件恐怖的先天仙器——「荒古黃金塔」！
我緩緩抬起頭，目光仿佛穿透了魂宮壁壘，看向了外界，看向了那懸浮在空中、眼眶中火焰已然徹底熄滅、只剩下一個空殼的暗金色骷髏頭。
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冰冷的、充滿勝利意味的弧度。
「你的東西，現在，歸我了。」
魂宮之中，金色的光雨簌簌而落，無聲地融入我破碎的神魂與魂宮壁壘。
那每一粒光點，都蘊含著難以想像的精純魂力，更蘊含著金不滅這位九級仙帝對大道、對法則、對諸天萬界的部分感悟與記憶碎片。
這是天大的造化，是能讓無數仙帝都要眼紅的機緣。
然而，我並未被這潑天的富貴沖昏頭腦。
我的神魂盤坐在魂宮中央，任由那金色的魂力光雨灑落，卻並未急著吸收煉化。
銀丹在我丹田緩緩旋轉，散發出溫潤的銀光，守護著我的心神清明。
「金不滅的殘魂雖被擊潰，但其魂力過於龐大駁雜，其中必然混雜著他生前的執念、怨念、記憶碎片，乃至可能潛藏著的、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隱秘烙印。」
我心中念頭急速轉動，審慎而冷靜。
「此刻若貿然大規模吸收，雖能瞬間壯大神魂，但隱患無窮。輕則被他的記憶干擾，性情大變，人格分裂；重則被他殘存的意念奪舍重生，鳩占鵲巢，那我便是為他做了嫁衣，前功盡棄。」
我深吸一口氣，意識緩緩從魂宮中退出，回歸肉身。
我緩緩睜開雙眸，眼中神光湛湛，又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疲憊與後怕。
目光第一時間，就投向了那靜靜懸浮在空中的暗金色骷髏頭。
此刻，骷髏頭眼眶中那兩團象徵著金不滅殘魂的金色火焰，已然徹底熄滅，只剩下空洞的眼眶，仿佛失去了所有神采，只餘下最純粹的、歷經萬古而不朽的材質本身。
我伸手一招，那暗金色的骷髏頭便輕飄飄地飛入我的手中。
觸手冰涼，質地沉重得超乎想像。
細細摩挲，感受著其表面那一道道天然的、仿佛蘊含著無盡大道至理的紋路，以及那種堅不可摧、萬劫不磨的質感。
「真的堅固至極……」我嘗試著催動剛剛恢復些許的仙元，凝聚出一絲鋒銳無匹的劍意，狠狠斬在骷髏頭的眉心位置。
「鏘！」
一聲金鐵交鳴般的脆響，劍意崩碎，而骷髏頭上，連一絲白痕都未曾留下。
我又嘗試了各種方法，甚至動用了剛剛恢復一絲的真理之力，試圖在其上留下印記，或找到一絲縫隙。
結果依舊。
這骷髏頭，仿佛本就是天地間最堅硬的物質鍛造而成，歷經天道反噬，萬古滄桑，依舊不朽不滅。
「恐怕……連天道都不能輕易摧毀它。」我心中凜然，「昔日金不滅，或許正是憑藉這骷髏頭的特殊性，才得以在衝擊更高境界失敗、遭受天道反噬的絕境下，保留下一縷殘念與殘魂，苟延殘喘至今。否則，他早就徹底地隕落，魂飛魄散了。」
「此物，是他復活的最後根基，也是他殘魂的『錨點』。」
我將骷髏頭托在掌心，目光深邃。
「若不將其徹底滅掉，假以無盡歲月，或許在某種特定的機緣下，在這骷髏頭中，還可能再次蘊育出新的殘念，乃至新的殘魂。金不滅，便有了捲土重來的一線可能。」
「不過，那定然是無限遙遠的將來了。以這骷髏頭蘊育殘念的艱難程度，怕是百億年、千億年，都未必能成。而且，即便真有新的殘念誕生，那也是全新的意識，與過去的金不滅，已無太大關聯了。」
「當務之急，是取回我的寶物，並嘗試……煉化這荒古黃金塔！」
我強壓下對骷髏頭未來可能性的憂慮，神念如同最精密的探針，小心翼翼地探入骷髏頭內部。
果然，這骷髏頭內，別有洞天。
並非如我想像的那般是中空的頭骨，其內部，赫然被開闢出了一個極其龐大、穩固的、類似「魂宮」的特殊空間。
這裡，便是金不滅殘魂長久以來的棲身之所，也是他存放最重要物品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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