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1章 樹下通道
「張……張道友……」霓裳聲音有些乾澀，眼神複雜地看著我，「多謝……救命之恩。」
紫月也掙扎著起身，對我深深一禮，一切盡在不言中。
此刻，她們才真正明白，眼前這個看似修為最低的青年，才是藏得最深、也最恐怖的那一個。
他的底牌，遠超想像。
我深吸一口氣，壓下催動意志天燈後神魂傳來的陣陣虛弱感，對她們擺了擺手，目光卻死死盯著魔榕原本所在的位置，那焦黑的大坑，以及……空蕩蕩的灰燼。
岩山……連同他的巨斧，他的儲物法寶，他的一切，都隨著魔榕，化為了灰燼。
連一點殘骸，都沒能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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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嘗試再次催動時輪，想要倒流更久的時間，哪怕只是找回他的一縷殘魂，一點遺物。
但時輪只是微微震顫，傳來一陣無力的反饋。
它的力量還太弱，倒流一分鐘已是極限，而岩山死去，被吞噬，再到魔榕被焚毀，時間早已過去。
荒古戰場，這便是荒古戰場。
殘酷，詭異，生命在此如同草芥。
一個真仙級的天驕，一個打破十一次力量極限的巨漢，就這麼無聲無息地隕落，屍骨無存，一切抱負、使命，皆成空談。
我的心中，沉甸甸的，充滿了寒意，也燃起了一團更熾烈的火焰——變強的火焰！
「他的東西……沒了。」霓裳走到坑邊，仔細用神識探查，又揮手拂開部分灰燼，搖了搖頭，語氣帶著一絲悲涼與惋惜，「連他那柄巨斧，至少也是五品仙器，竟也……一點痕跡都沒留下。這樹……太過邪門。」
紫月也探查一番，秀眉緊蹙：「確實蹊蹺。岩山道友的巨斧，材質非凡，即便被毀，也該有碎片殘留。還有他的儲物法寶，哪怕空間崩毀，也會有空間波動殘留。但現在，什麼都沒有，仿佛……仿佛他整個人，連同他的一切，都被那樹徹底『消化』吸收了，連渣都不剩。」
我沉默地點點頭。
財戒剛才在魔榕燃燒時，曾傳來微弱的悸動，似乎感應到了一些特殊的、被焚毀的法則殘留，其中隱約夾雜著一絲巨仙族特有的厚重血氣，但很快也消散了。
這魔榕的吞噬能力，恐怕不僅僅是吞噬血肉神魂，連法寶、材料中蘊含的精華道則也能一併吞噬轉化，端的是詭異霸道。
「此地不宜久留。剛才動靜太大，恐怕會引來其他東西。」我壓下心中複雜的情緒，沉聲道。
霓裳和紫月也瞬間警醒，連忙服下丹藥，處理傷勢，警惕地觀察四周。
「等等，你們看！」紫月忽然指著焦黑大坑的中心，那裡因為火焰的焚燒，地面塌陷，露出了下方不同於周圍泥土的色澤。
我們凝目望去。
只見大坑底部，灰燼掩埋之下，隱約露出了一個洞口。
洞口邊緣呈不規則的圓形，似乎是天然形成，又像是被什麼力量貫穿。
有微弱但精純無比的荒古氣息，從洞口中絲絲縷縷地滲出，與周圍環境的混亂死寂截然不同。
「這是……通道？」霓裳美眸一亮。
我們三人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驚疑與一絲……火熱。
這株詭異強大的噬仙魔榕紮根於此，是否就是在守護著什麼？
或者說，它本身就是因為這洞口泄露出的氣息而產生異變？
「下去看看？」紫月看向我，徵詢意見。
經此一戰，不知不覺間，我已成為了這個小隊的核心。
「小心一些，下去探查。若有不對，立刻退回。」我做出了決定。
我們服下回元丹藥，稍稍恢復，然後由我打頭，霓裳居中，紫月殿後，小心翼翼地躍入那焦黑的大坑，落在了洞口邊緣。
洞口直徑約有一丈，斜向下延伸，深不見底，洞壁光滑，不似天然，更像是被某種強大的能量長期衝擊形成。
那精純的荒古氣息更加明顯，甚至還夾雜著一絲淡淡的、若有若無的……藥香？
「我先下。」我示意二女稍等，指尖凝聚一點微光，彈入洞中。
微光緩緩下降，照亮了一段洞壁，並未觸發任何禁制或危險。
我點點頭，手持鯤鵬劍，周身仙元護體，率先躍入洞中。霓裳、紫月緊隨其後。
洞道幽深，筆直向下。
我們收斂氣息，緩緩下降，神識全力外放，警惕著任何可能的危險。
出乎意料，洞道內異常「乾淨」，沒有預想中的機關陷阱，沒有殘留的殺陣，也沒有詭異生物盤踞。
只有那越來越濃郁、越來越精純的荒古氣息，以及洞壁上偶爾出現的、一些已經模糊不清的古老刻痕，似乎記載著久遠的故事。
下降，不斷下降。
這洞道之深，超乎想像，恐怕垂直深入地下不止千里！
終於，在下降了約莫兩三千里的深度後，前方出現了微光，以及……一扇門。
一扇鑲嵌在洞道盡頭的、古樸厚重的石門。
石門高約三丈，寬兩丈，通體呈現暗金色，非金非玉，不知是何材質打造。
門上沒有任何雕飾，只有一些天然形成的、如同雲紋般的脈絡。
此刻，石門緊閉，嚴絲合縫，但那精純的荒古氣息與淡淡的藥香，正是從門縫之中絲絲縷縷地滲透出來。
「到了。」我停下身形，落在門前一片相對寬敞的平台上。
霓裳和紫月也落下，好奇而警惕地打量著這扇石門。
「這門……似乎沒有禁制？」紫月指尖紫芒閃爍，小心翼翼地探查著石門。
「至少表面沒有。但裡面……就不知道了。」霓裳神色凝重。荒古戰場，任何一處封閉的所在，都可能蘊含著大機緣，也可能是大恐怖。
我走上前，伸手觸摸石門。
入手冰涼，質地沉重無比。嘗試用力推動，石門紋絲不動。
「一起。」霓裳和紫月會意，上前與我一起，三人合力，仙元鼓盪。
「轟隆隆……」
沉重的石門，發出沉悶的巨響，緩緩向內開啟。
一股更加濃郁、更加精純、仿佛沉澱了萬古歲月的荒古氣息，混合著沁人心脾的藥香，撲面而來！
我們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向內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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