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8章 他竟然是長生仙帝
「你是雷…雷帝?」我喉嚨乾澀,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
長生仙帝隕落後,其血化生萬千,其中一滴修成雷帝,執掌雷罰,威震一方!
能知道我名字的仙帝,也只有雷帝了。
「錯了,錯了。」那龍袍男子,不,雷帝,輕輕搖了搖頭,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那笑容卻讓我如墜冰窟。
「我雖是雷帝,但現在,我是長生仙帝。我散落諸天萬界的所有精血,歷經無窮歲月,已基本收回歸一。如今,只差……」
他的目光,如同最鋒利的手術刀,仿佛能穿透我的血肉、骨骼、血脈,直達我生命最核心的那一點烙印。
「只差你身上,這最後一滴了。」
「轟!」
如同五雷轟頂!我腦海中一片空白,只剩下無盡的恐懼與冰冷!
他知道!他竟然真的知道!
我煉化了長生仙帝一滴血的事情,我以為徹底煉化了,加上護士姐姐幫我遮掩了天機,我還改變了容貌,隱藏了氣息……一切,都是徒勞!
「你…你怎麼可能找到我?」我踉蹌後退,臉色慘白如紙,心中充滿了荒謬與絕望。
「我那一滴血,雖被你煉化,但終究源自於我。只要在一定範圍內,我自然能有所感應。」雷帝,或者說,正在歸一的「長生仙帝」,語氣依舊平淡,仿佛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你遮掩命運的手段不錯,改變容貌的秘法也尚可,但在真正的本源感應面前,形同虛設。你能逃到這裡,已算難得。」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我腕上的「時輪」,身旁懸浮的「鯤鵬劍」,眼中閃過一絲極淡的訝異,但很快恢復平靜。
「現在,給你兩個選擇。」長生仙帝緩緩伸出右手,掌心向上,仿佛在施捨莫大的恩典,「第一,主動交出軀體,你這具融合了我一滴精血、又煉有《神龍不死訣》、《龍魂訣》的肉身,潛力尚可。
本帝可留你神魂不滅,許你轉修魂仙之道,日後做本帝麾下一員戰將,亦可得享長生。」
「第二,本帝親自出手,抽魂煉血,強行收回。屆時,你之魂魄,將受盡煉魂之苦,方得湮滅。」
他的語氣沒有任何威脅,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仿佛我的生死,我的選擇,於他而言,與碾死一隻螞蟻,並無本質區別。
「你…你是幾級仙帝?」我恐懼地繼續後退,背脊已抵上了冰冷的岩壁,退無可退。
心中瘋狂計算著所有底牌:護士姐姐?道界與此地相隔無盡時空,能否感應?
即使感應到,趕來需要時間!
而且,聽其口氣,他是長生仙帝!
那位開天闢地之初便存在、曾觸及天道禁忌的古老存在!
其實力也絕對恐怖到無法想像!
護士姐姐雖強,但面對這等古老存在,勝負猶未可知!
更何況,她未必來得及!
「八級。」長生仙帝淡淡道,目光仿佛已穿透了我的所有僥倖,「煉化了你身上這最後一滴血,補全最後一絲本源,便是……九級。」
八級仙帝!即將踏入九級!站在仙界金字塔最頂端,俯瞰萬古的至強者!
而我,只是一個剛剛踏入地仙中期,憑藉機緣和拼命才斬殺真仙初期的「螻蟻」!
差距有多大?
雲泥不足以形容,螻蟻與神龍亦難比擬!那是維度與層次的根本不同!
是生命形態與大道掌控的絕對碾壓!
帝刀?時輪?葬天棺?冰絕鎮道塔?鯤鵬劍?意志天燈?淨化天蓮?
在一位八級仙帝面前,在一位即將重歸九級的古老長生仙帝面前,這些我曾引以為傲、視為依仗的底牌,此刻顯得如此可笑,如此蒼白無力!
或許能掙扎一瞬,但絕無任何逆轉的可能!
徹骨的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瞬間凍結了血液,冰封了思維。
無邊的絕望,如同這幽瀾弱水最深處的黑暗,將我徹底吞沒。
這一次,真的……麻煩大了。
「怎麼,你決定好了嗎?是打算身死道消,還是把軀體送給我,神魂做我的屬下?」
長生仙帝的聲音,平淡依舊,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仿佛能凍結時空的絕對威嚴。
那雙蘊含宇宙生滅的深邃眼眸,如同兩口能映照出命運終點的古井,正用一種看螻蟻、看塵埃、看註定被收割的莊稼般的漠然目光,平靜地俯視著我。
這目光,如同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我驕傲的靈魂深處,帶來屈辱的劇痛,也徹底點燃了我骨子裡那不屈的凶性。
而與此同時,一股前所未有的明悟,如同冰冷的閃電,劈開了我腦海中絕望的迷霧。
我明白了,徹底明白了!
為何長生仙帝散布萬界的精血,無論被何等驚才絕艷的天驕得到、煉化,最終都難逃「回歸」的命運!
為何那些「天選之子」,在凡界或許能叱吒風雲,一旦飛升仙界,便如同水滴歸海,悄無聲息地消失!
因為他們煉化的,從來不是什麼「無主機緣」,而是一顆早已埋下、等待「成熟」後「收割」的種子!
長生仙帝,或者說雷帝,便是那最終的、唯一的收割者!即使某些「血滴」擁有者因故滯留凡界,以長生仙帝的手段與境界,跨越位面前往收取,也絕非難事!
無人能例外!
在這等俯瞰萬古、執掌天罰的八級仙帝面前,凡人的掙扎、仙人的苦修、所謂的機緣氣運,都不過是早已寫好的劇本中,微不足道的註腳。
力量,是仙界唯一的真理,而此刻,真理掌握在對方手中,碾壓性的、令人絕望的力量。
「長生仙帝,」我強迫自己冷靜,壓下喉嚨里的血腥與恐懼,聲音帶著一絲刻意偽裝出的、瀕死者的好奇與不甘,「晚輩臨死之前,有一事不明,還望帝君解惑,以慰……晚輩赴死之心。」
我頓了頓,目光迎向那漠然俯視的雙眼:「昔日您威震諸天,觸及禁忌,究竟……是如何隕落的?以您之能,按理說,不該……」
我並非真的關心他的隕落之謎,此刻任何話語,都只是為了拖延那即將降臨的死亡。
哪怕多一瞬,或許就有一線變數!
護士姐姐,道帝,甚至……這莫測的天道本身!
任何一絲可能,我都必須抓住!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