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快滾
「證據呢?」
秦芷驚訝「什麼證據?」
「我買新聞假死的證據,你難道不知道要指認是需要證據的嗎?」
秦芷哪裡有什麼證據,更何況她已經在眾記者面前錘了秦安的行為,哪裡還需要什麼證據。
「姐姐,如果不是假死你又為何會好端端地站在這裡?」
「我救的。」
此時,眾人背後宴會廳大門緩緩打開,一道矜貴優雅的男人緩緩走了進來,剛出現便引得不少少女側目。
顧時回聲音還是很冷,深眸卻是看著台上站著的秦安。
嘴角勾著笑。
秦芷臉都要黑完了,又是哪裡跑出來的人。
她明明已經抓住秦安的把柄,就算秦安不死今天也得變成人人唾棄的存在。
這個男人又是哪裡跑出來的?
一句話,讓秦家成為了所有人的眾矢之的。
秦安則看著從門外緩緩走進的男人,稍稍有些驚訝,她之前提起過想要顧時回在宴會上幫自己一個忙,但毫不意外被拒絕了。
就在秦安以為今天這場戲還要演很久的時候,他竟來了。
顧時回冷眼看著陳秋蘭,薄唇輕起「口中說著為了孩子好的意思,原來是看不慣就打,
打到血肉模糊,都是為了孩子好,秦夫人的教育理念真該大家好好學習,孩子不聽話,打斷腿就不怕了,是嗎?」
陳秋蘭憋紅了臉還是一個字說不出來。
她明明不是這個意思,如果秦安乖乖的陳秋蘭怎麼會打她。
顧時回說完又轉頭看向秦芷「你,很裝。」
秦芷雙眼驀地睜大,不敢相信會有任何一個人會這樣說她,還是當面,她聲音有些顫抖「這位先生,你怎麼能這麼說我?」
顧時回沒有回話,轉身緩步往台階上走,只淡淡留下一句話「快滾吧。」
一句話像是挑起了頭。
剛才還口口聲聲指責秦安的人轉而對著秦家。
都在要他們滾,趕緊滾。
開玩笑,剛才他們都是被秦家蒙蔽才說出那樣的話。
如今秦老爺當眾宣布,秦安才是他的孫女,這一句話的含金量,完全可以忽略血緣,他們要還是像剛才一樣,維護秦芷,以後怕是要遭到行業封殺。
到底該怎麼站隊,他們還是分得清。
不僅如此,還有不少人連看著秦城的眼神也沒了之前的欣賞,無腦寵妹,分不清好壞,就算再帥再有錢,也沒人再稀罕。
秦芷聽著眾人的話遭受到前所未有的衝擊,她什麼時候受過這樣的委屈,自從十年前被接回秦家之後,她被寵著被慣著,只要有人欺負到她身上哥哥都會第一時間站出來。
秦芷眼含熱淚看想秦城,只見從剛才開始秦城就一直緊緊盯著秦安,除了剛才自己差點摔倒,才施捨般將注意分給了她幾秒鐘。
作為愛了秦芷十年的哥哥,這次卻沒有像以前一樣,主動將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
秦芷手掌都要被自己的攥出血。
她咬著嘴唇盯著台上的秦安,只見她嘴角掛著笑,是那麼刺眼。
這一次,是她輸了,秦芷垂眼緩了緩心神,抬手拉著母親和哥哥在眾人的叫罵聲離去。
門外,秦城一路都黑著臉。
直到幾人走到花園,秦城才甩開秦芷的手。
此時秦城的臉色,是以前從未在秦芷面前展現過的,鬱悶煩躁,他之前還百思不得其解,現在他卻明白了,秦安跳江自殺的那則新聞,不是假的。
他雖然不相信秦芷能做出害人的事。
但秦安卻是真真實實的想過要自殺。
因為什麼?
要不是因為十年時間常受虐待,又有誰會想要斷絕關係離家,他們都錯怪安安了,他們整個秦家都對不起安安。
秦城雙眼空洞,話中是說不清的惆悵「是我們對不起安安,那天斷絕關係後,母親你不僅說了那樣的話,臨走前我們甚至還要了安安一碗血。」
他紅著眼睛看向陳秋蘭「母親,你說是不是因為那一碗血,安安才會想不明白跳江?」
陳秋蘭被外人指責就算了,出來了還要被自己兒子指責,臉都掛不住了,她抬手便指著秦城的臉,狠狠罵了幾句,便拉著秦芷走了。
此時,花園中只剩秦城一人,孤零零站在那,抬頭看向身後窗戶上閃過的燈光,心一點點變得沉重。
他太晚明白了,安安和芷芷一樣是需要被保護的。
秦城卻從未有一刻堅定選擇,並且相信自己這個妹妹。
他也沒認錯。
秦城上次在馬路邊沒有認錯,那就是秦安,但她那個時候又為什麼連自己這個哥哥都不想認,秦城想,要是自己的哥哥這樣對他,他也不會想認吧。
秦城還記得那時候自己對秦安說的話,現在回想起來都忍不住抬手給自己一巴掌。
他後悔,秦城後悔自己之前那樣殘忍對待秦安,以至於他在無聲無息間失去了一個妹妹都沒有察覺。
樓上秦安站在窗邊冷冷看著樓下秦城自扇耳光。
嘴角不由扯起一抹嘲笑。
手掌的痛又讓她不禁皺眉。
顧時回冷冷在一旁看著「原來是真的會疼。」
「嗯?」秦安不明白他是什麼意思。
顧時回沒回話,看著剛才被拔出來的那塊玻璃。
秦安終於意識到他說的是什麼,其實她原本計劃著那些碎片應該盡數濺到自己身上。
因為有裙子披肩擋著必不會受什麼大的傷害,秦芷也會因為這樣的行為,得到眾人指責。
卻沒成想,事出多變,倒是湊巧衣服滑落,陳秋蘭成了眾矢之的,不過無論過程怎麼樣,結果都是秦安想要的。
經過這次宴會,想必秦氏以後在做生意的路上肯定不好走。
只要秦家受苦就是她想看的。
但就算因為意外陳秋蘭成了眾人口中唾罵的對象。
秦安也不打算就這樣輕易放過秦芷。
她開口叫來關叔,將秦芷攔住帶來,秦安要親自見一面。
此時秦芷和秦母已經坐上回家的車,剛到門口,大門卻遲遲不開,只見一人上前敲響窗戶。
說明來意後。
陳秋蘭本想跟秦芷一起去,但奈何來人態度強硬,最多只能在原地等著。
就這樣,秦芷被帶到了秦安面前。
秦安手上的傷口已經縫上,顧時回也因為有事暫時離開,此時屋子裡空無一人,她靜靜地坐在凳子上,看著來人。
秦芷還是像往常一樣,怯怯地看著秦安「姐姐,你叫我來是有什麼事嗎?」
秦安看著她做作的表情內心毫無波瀾「除了我們沒有其他人,別裝了。」
秦芷像是沒聽明白她在說什麼「姐姐,你為什麼要這麼說,妹妹不是一直都是這個樣子嗎?」
秦安笑,她要演便讓她演,就看一會兒她還演不演得下去「我沒死,你感到很驚訝嗎?」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