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倒立一小時
但他畢竟收了這姑娘的錢,雖說不能挺身上前攔。
電話他會打,剩下的就看這姑娘的造化了。
這邊。
秦安冷眼看著文豐年,眼神暗了暗,那天她和這個人打賭的原因,就是為賭個安心。
她知道自己不會修壞,不用賠一千萬,自己安心,對方雖不信任她,但東西壞了好歹有個一千萬,也能安心。
所以秦安當時只下了自己的賭注,沒主動讓對方下賭注。
看來現在……
秦安沒理他們的笑,只道「我當時說了,沒修好我賠一千萬,修好了,你幹嘛?」
文豐年不屑地笑了下,眼中滿是看不起「沒想到你一個小姑娘嘴還挺硬,東西修不好,嘴硬又有什麼用?還不是得陪哥哥們一起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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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安嘖了一聲,因為想快點離開,有些不耐煩「一千萬我有,你的賭注還沒下,怎麼?怕我把東西修好?」
文豐年一臉不可置信,想著這屁大點的死丫頭哪來這麼大口氣?
反正。
不管多大的賭注,都是他贏,有什麼好心虛的,下就下「你修好了,我給你跪下磕頭叫你奶奶,再在協會大門倒立一小時,人來車往都來看,怎麼樣?」
說完一臉挑釁地看著秦安,等著她同意。
秦安剛想點頭,身後腳步聲卻打斷了她的動作。
只見顧時回邁著長腿,臉色陰鬱。
他上前停在秦安身側稍前一步,沉聲開口「給你們一分鐘時間,有多遠滾多遠。」
文豐年憤憤不平臉上很不甘心,但又不能不聽他的話,只敢小聲嗶嗶「明明是這死丫頭自己逞強,當初又沒有人逼她,非得說自己可以,現在東西被她弄壞了,就想放在門衛那就跑。」
顧時回垂眸用餘光看了秦安一眼,對她將東西放在門衛的做法有些不喜。
但是秦安好歹是秦老爺子的人,就算東西沒修好,看在老爺子的面子上,顧時回也不會動她,至少要給一個台階下。
他冷冷轉過頭,看向秦安「你走吧,你們之前打的賭約就算作廢。」
輪到秦安不解了「為什麼。」
剛才她想走的時候,這一群人將她攔住,一人一嘴羞辱完之後,又讓她走。
秦安知道自己現在代表的是祖父的臉面,祖父對她很不錯,秦安當然也不會讓祖父臉上不光彩。
所以今天這件事必須解決,就算晚上得睡大馬路也得解決。
「修不好是我的事,一千萬我也賠,剛才他也說了,如果我修好了,他就跪下叫我奶奶,再倒立一小時。」
她的表情極其認真。
顧時回卻有些煩躁,當初第一次見這個姑娘的時候還覺得她有些可憐。
現在看來,簡直就是一根筋直腸子。
助理於言敏銳察覺出自家老闆的情緒,上前走到秦安身邊,低聲勸道「小姐,我們老闆說賭約取消,就是真的取消,也不會有什麼不好的名聲傳出去,你就放心走吧。」
秦安依舊還是那句話「我從未說過我會輸。」
「好!」文豐年也來勁了,扯著嗓子「我們現在就把東西拿出來,看看你究竟能修成什麼樣子!」
顧時回臉色漸黑,回頭深深看了秦安一眼「一千萬我替你賠,就算還老爺子一個人情。」
只見秦安從男人身邊路過淡淡飄過一句「不用。」
話很輕,但又極其堅定。
助理看著秦安離開的背影,又看看顧時回的背影,不住抹了把冷汗,她竟然敢這麼跟自己的老闆說話。
可秦安是真的不用。
跟著在一群人身後,看著他們拿回放在保安亭的箱子,箱子很大。
因為放在裡面的東西很珍貴,秦安為了測試盒子的安全性,專門還試驗了一下,最後發現,還是需要將用來緩衝的海綿什麼的多多放,才能真正意義上保護瓷器,所以盒子就變得很大了。
文豐年兩隻手抱著東西,剛接到手的時候還輕輕晃了一下,只聽裡面清脆的聲音,他便知道今天這賭約他贏定了。
秦安跟在幾人身後,沒聽到盒子裡具體的聲音。
只聽他們說,東西珍貴,不能隨便放在外面,要她跟著一起去前廳。
文豐年臉上此時已掛滿了勢在必得的表情。
不僅是對秦安,還是對顧時回。
顧時回作為他的侄子,不僅不把他這個舅舅放在眼裡,上次還讓他在眾人面前自扇耳光,這件事文豐年一直都記著。
此時在他手中的這兩個瓷器可是古玩協會自成立以來流傳下來的寶貝,歷經很多代會長,都完好無損,雖說東西損壞只是意外,但把它交給誰修就是只有會長能做的決定。
顧時回整那麼大動靜把東西交給別人,沒修成,那也是打了他的臉面。
文豐年就偏要在眾人面前,打這個侄子的臉,順便再得個一千萬,美滋滋。
古玩協會前廳常年擺著展品,也算是一個開放區域,只要有預約便都能進來。
此時前廳中有接近一二十人,看見一群人浩浩蕩蕩從門外走來,皆投來好奇目光。
秦安神色自若走到放置箱子的桌前「我來開。」
「行,你來。」文豐年滿是不屑,想必她還不知道自己拙略的手法修復好的瓷器已經碎了,他倒要看看等一會兒打開之後秦安還能不能這麼淡定。
秦安走上前雙手小心摸索著蓋子,老式箱子,整整有她一臂長。
她慢慢提起兩邊,裡面的東西也一點點展現在眾人面前。
文豐年看到那一刻,眼睛都亮了,他就說,自己不會聽錯,裡面的根本就是一堆碎片。
「怎麼樣,給錢吧,要是沒錢陪哥哥我們一起玩一玩,說不定我們就不追究了。」文豐年臉上笑容猥瑣。
說完又看向後面站著的顧時回「怎麼樣?侄子,我就說你找的人不靠譜,現在東西就擺在你眼前,看見了嗎?要不要舅舅給你拿近點?」
顧時回好似沒聽見一樣,作為會長被當眾嘲諷,就像是把臉貼過去讓人家打。
而他只冷眼看著囂張的男人一眼,後又看向秦安一動不動的背影,剛才那麼信誓旦旦還以為她真的能將瓷器修好,看來是自己多想了。
顧時回叫來助理,從口袋拿出一張卡「去,給我那個舅舅。」
助理於言遲遲沒接,看過去臉上全是憋悶「會長,那文豐年也太囂張了,您怎麼說都是他的領導,怎麼能那麼和你說話?」
顧時回依舊沒有表情「少廢話,拿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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