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隱約的感覺

  趙小錘又念了幾條，都是和前世的他一樣的情況。

  因為各種原因導致誠而不信，他們有強烈的還債意願，並表示過願意承擔所有責任，努力還債，但是……

  「為什麼？」

  趙無憂：「什麼為什麼？」

  趙小錘：「為什麼一定要不留餘地，趕盡殺絕？」

  

  趙無憂：「……」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但老賴和誠而不信是兩回事，要分別對待，區分這點對你來說很難嗎？」舉起手中厚厚的資料，趙小錘問道：「這裡面全是你做過的事情，要看看嗎？」

  趙無憂搖頭。

  「那我沒問題了，」趙小錘收好資料，拍了拍挎包，「這麼多人的資料被你毫不費力調查出來，肯定有很多人違規參與吧？

  那些人是做什麼的？通信、銀行、又或者多麼高大上的職業？

  他們衣著光鮮，人前顯赫，就好像你的親朋一樣，把你推向前台，背後享受著一切？

  或許他們還兒女成雙、孝順老人，可能在口頭上還愛黨愛國，可這背後的人血呢？就在你們那一頓頓山珍海味里吃掉了嗎？」

  趙小錘指了指自己平靜的臉色：「因為這次事情，我才知道有個朋友因為你跳樓了。

  我『媽媽』告訴我，人永遠沒有絕望的時候，不要輕易走極端，可我不知道那種絕望時刻該怎麼不走極端，所以她讓我向你學習。」

  「趙無憂趙總，我叫趙小錘，孤兒、京飄；華鳳嬌，KTV老闆、京飄；劉麗，KTV前台、京飄；果果，KTV陪酒、京飄……

  天明之前，要是沒有人為所有的事情負責，我不會再像之前那樣了。

  我說過，FL如果保護不了我們，那也保護不了你全家！」

  說到這裡的時候，趙小錘臉上，那種讓趙無憂熟悉的平靜表情，再次出現在臉上，這種平靜，是那樣的令人毛骨悚然：

  「你們沒有第二次機會了！」

  完成最後一次警告，趙小錘收拾好東西，平靜的離開天台。

  「duang~」

  門被重重的關上。

  這會，不會有人再打擾某人跳樓了。

  趙無憂安靜地站在階梯上。

  從這裡往前一步，就是萬丈深淵。

  他胸口快速地起伏著……

  …………

  胖前台說事情改結束了，那就結束。

  當然，所謂的結束，是發瘋做事的結束，無論趙無憂跳不跳，這輩子，他和所謂的老趙家沒完！

  生命不息，報復不止。

  胖姐說他已經穿上鞋不光腳了，那穿鞋肯定也有穿鞋的做法，趙小錘打算慢慢學。

  …………

  重歸平淡的生活，趙小錘很是喜歡，如果還點綴些小驚喜的話，那就更好了。

  譬如早上起來，看到憨姑娘重新恢復清明的眼睛，趙小錘就覺得這一天都將是快樂的。

  劉麗很幸運，幸運得都不知道自己有多幸運。

  這句話有點矛盾，因為劉麗並不知道通過熱流的治療，趙小錘在她身上記住了兩個急症的脈象：

  急性應激障礙和解離性障礙。

  用中醫辯證，那就是驚悸怔仲和百合症。

  這是他查了許久資料才得到的初步結論。

  趙小錘沒想到憨姑娘這麼膽小，他有點後悔用熱流在她身體上胡作非為了。

  他到底把劉麗弄成了什麼樣子？

  這麼說吧，她有少婦期的佟婭婭風情以及豐腴婀娜的身材。

  倆人不同的地方，就是劉麗臉蛋少了西域風情，多了漢人的端莊周正。

  這樣的臉蛋加身材，不惹麻煩才怪。

  趙小錘是很喜歡她的，畢竟是親手按照自己的審美『開發』的。

  可憨姑娘看他的眼神，總像看一個養成的寶寶，讓他鬱悶不已。

  好在她還是他的床搭子，趙小錘總會盡力保護好她的。

  所以，劉麗的恢復，代表著與趙無憂一方衝突事件完全結束；而正常一天，從帶著劉麗走進垡頭公園開始。

  在晨練大爺大媽的歡呼中，趙小錘讓劉麗做起了《六字訣》。

  已經入門的劉麗做的有模有樣，比起趙小錘，大爺大媽們更願意看婀娜身姿的示範。

  趙小錘笑了笑，沒有打擾開心的劉麗，也沒看見欲言又止的老周，自己走到了一旁。

  他閉目靜立，微風拂過周身，落葉飄揚。

  正在修煉《六字訣》的劉麗非常清晰地感應到什麼，停下了動作，帶著大爺大媽們，看了過來。

  趙小錘已忘了身外一切，《六字訣》對他身上中醫內功的促進作用已經捉襟見肘，他打算換功法了。

  趙小錘緩緩起勢。

  「雙手托天理三焦」。

  雙掌上舉的剎那，袖袍無風自動。

  「左右開弓似射鵰。「

  馬步扎得穩如磐石，開弓動作帶動背部肌肉群協調發力。

  「搖頭擺尾去心火。「

  他的腰部柔韌得不可思議，轉體時能聽見腰椎間盤歸位的輕響。

  「攢拳怒目增氣力。「

  突然「啪「的一聲，無意中，他腳下的一塊碎石被踩的稀碎。

  趙小錘停下動作，低頭看看碎石，又看看呆滯的眾人，撓了撓腦袋，悶頭就走。

  「小錘子，你練的是啥？」有大爺不死心地問道。

  「千年長壽操，八段錦！」

  …………

  按摩店，胖前台放下手機，群里趙小錘練功的視頻已經鬧的沸沸揚揚。

  「一天到晚的，就不能少出點風頭。」

  嘴上埋怨，臉上卻是自家熊孩兒大有出息的傲嬌。

  趙小錘訕笑。

  「對了，告訴你一聲，趙無憂昨天沒跳下去。

  最後一刻，那個老頭帶著孩子上去了。」

  對這個結果趙小錘早有預料，那個有家有口的男人站了那麼久都沒跳，他就預感到這個結果了。

  胖前台還說了個消息，「不過他剛剛去自首了，把名下公司的灰產罪行全都坦白，罪名也承擔了。」

  胖前台回憶下下收到的消息，又算了算什麼，才點頭肯定地說道：「八年起步！」

  趙小錘張開嘴，又合上，接著用雙手捂臉，此時此刻，他不知道該開心還是難過。

  「謝謝胖姐。」

  胖前台擺了擺手：「你如果不甘心，我就托人繼續關注他們家情況。」

  「麻煩胖姐了。」

  趙小錘怎麼可能甘心。

  翻過這篇，旁前台嚴肅地看著他：「你有沒有想過，如果沒人給你撐腰，你這麼做會有什麼下場？」

  「沒有如果。」趙小錘笑著搖頭，「如果有如果，我就不會教姑娘們SPA，不教SPA，也就不會惹出這麼多事。

  胖姐，就像你說的，這個世界哪有那麼多如果，如果有那種情況發生，那麼他們最好關我一輩子並保證我別出來……」

  聽到最後一句話，胖前台沒讓他再說下去，臉色嚴肅地瞪著他：

  「趙小錘，所有關心你的人，寧願你多受些委屈，也不願意你走極端！

  人活著才有希望，你有沒有出息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平平安安！

  記住，你才十九歲！

  而且，我讓你看看趙家如何處事，你就往後好好看看！」

  年輕人都不耐煩別人說教，胖前台就用事實說話，讓熊孩子好好看看，一個犯了錯的人，會怎麼被在乎他的家人對待！

  說完，胖前台揮揮手把他趕去工作，靠在前台嘆了口氣。

  對趙無憂把那些違法勾當都攬在了自己身上，沒把其他人拖下水的行為，那孩子還是有氣的。

  雖然結果並不完美，但人生不就這樣嘛~

  希望那小子想開點吧。

  胖前台笑了笑，突然扯著嗓門大喊：「趙小錘。」

  「幹啥？」

  「請假這麼多天，有兩件事兒得趕快做。第一，那位江瑩聽說你上班後，預定了今晚的上門服務，並詢問了整套療程服務的條件。」

  胖前台拿手機調出聊天界面，遞給趙小錘看。

  手機里的天文數字讓他狂咽口水，剛想搖頭拒絕，結果胖前台又遞來一份裝修方案和相關的團隊人員。

  趙小錘簡單了解一下便不情願地點下頭。

  「小錘子，有些人早晚要接觸，江瑩在那個圈子裡還算個好的，你可以通過她先適應適應這些人的處事風格。」

  胖前台從沒有考驗年輕人的想法，對趙小錘她總又是提醒又是教導。

  「啥風格？」

  「貪婪！」胖前台直言不諱，臉色嚴肅地提醒道，「譬如見識了你的本事，解決自身問題後並不會滿足，反要通過得到更多。」

  趙小錘若有所思，點頭表示收到。

  見他把話聽進去，胖前台笑得眯起了眼，交代了第2件事：

  「從今天開始，每天中午你要去街道委大會議室給10個視障新員工做培訓。」

  「知道啦，胖姐。」

  趙小錘隱約感覺到胖前台有種急不可耐的心情，她似乎計劃著什麼，然後緊迫安排一些事情。

  但安排事情卻全和他的工作有關，只要和工作相關，趙小錘就沒理由拒絕，所有人都知道，他熱愛工作！

  結果，就是馬不停蹄的忙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