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一十三章 王澄:兩位岳父大人不要再打了啦
第712章 王澄:兩位岳父大人不要再打了啦
【立春】沒有想到現在這個節骨眼上會有別人能進入寶庫,根本就沒有開「人面獸心」的偽裝。
轉身時露出來的那張臉跟紹治的本體赫然有著七八分相似,骨子裡那種獨一無二的氣質更是相像到了十成十!
排除紹治本體還存在其他化身的可能性,那麼答案只有一個,那就是:「你是吳王朱堯齋?!!」
心情激盪之下,一句篤定無比的判斷說出口,紹治心裡就立刻暗叫一聲:「不好!」
吳王朱堯齋一直坐鎮自己的舊港宣慰司,除了年輕時跟老王、梅雪妝一起闖蕩東海的那段日子之外,如今已經多年都沒有出現在南洋以外的地方。
正常情況下就算有人能認出這一張臉,第一反應也應該是將他認作更加有名的紹治皇帝。
喊一聲:「陛下,你沒死啊?」
而不是一眼就認出他朱堯齋的真實身份。
除非那個人能完全篤定紹治皇帝的真實狀態,並且與之擁有無比親密的關係,才能第一時間排除錯誤選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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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老三朱堯齋看到一個頂著【處暑】身份的人突然出現在寶庫里也十分意外。
不僅僅是因為女婿王澄對他說過,自己已經戳破了徐少湖身上吹起來的「泡沫」,確保他不可能再活著回來。
朱堯齋還專門走後門,請【平等閻羅】老王查閱過《小生死簿》,那徐少湖確定無疑已經死了。
「那眼前這個是誰?」
老朱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紹治的臉。
紹治主動切割了徐少湖的身份,斷尾求生後,那種天命遮擋的味道立刻淡了一大半。
再加上岳老三、岳老四兩個人好歹當了一輩子的「命運鏡像」,直到前幾天命數才剛剛斷開,近距離面對面時,那種天然的宿命感應根本就擋不住。
所以,朱堯齋盯著那張同樣沒有被【人面獸心】掩飾,跟他有著五六分相像的臉,只是稍微疑惑了半個呼吸,便猛然認出了對方的身份。
眼底升起一絲厲色,低喝道:「是你,紹治!你這個老鬼竟然沒死?!」
聯想到他身上的【處暑】身份,頓時恍然大悟:「原來如此。是韓家手裡那座篡奪了我朱家江山的【獨眼石人】!
你這賊偷兒的子孫把那一套對付我家太祖爺爺的手段又給用到了徐少湖身上,盜走了他身上的天命,想要到龜山書社來渾水摸魚。
真的打得一手好算盤啊。」
對大多數普通人來說,韓家盜取了朱家天命都只是一個難以證實的傳說。
但對正牌的朱家子孫來說,卻是祖祖輩輩、日日夜夜啃噬心頭的平生大恨!
那不是別的東西,那是朕的江山啊!
要不是韓家一代代皇帝胡來,還有可能讓這江山再延續五個皇帝,至少多撐八十年風霜。
哪裡會這麼快就迎來王朝更迭?
「狗賊,給朕拿命來!」
朱堯齋調動「狀元」權限,第一時間用更高的權限封閉了書社寶庫,飛身朝他撲了上去。
如果紹治真的已經壯烈殉國,人死燈滅,朱堯齋就算跟他家有深仇大恨,也只能咬著牙關敬他是一條漢子。
今天發現他竟然還活著,那就只能請他真的死一死了。
說實話,不要說是朱家這種仇人,如果讓南昭的新皇帝、依附新皇帝的利益集團發現老皇帝沒死,也必定會做出跟他一樣的選擇。
—誅殺膽敢假冒先帝的逆賊!
朱堯齋身後捲起狂風,瞬間突進到紹治面前。
手掐印決,爆喝一聲:「兩儀法界【亂瞳虬龍,反天鬧海】,開!」
朱堯齋本身就是一位二品丹鼎道士,又在最近這段時間成功晉升三品陸地神仙,在絕對數值上並不遜色於此時的紹治,甚至猶有過之。
「嗷——!」
他的身周跳出一條巨大的虛幻不定形之物,千變萬化,滿室遊走,空氣中充斥無數森然的利齒,張大無形巨吻就朝著紹治咬了下去。
他本人則虬龍附體,展開法天象地,加持己身後快如閃電,力大無窮。
一柄朱家先輩準備多年,專門用來向韓家復仇的一州之寶【越王勾踐劍】悍然出鞘。
「有志者事竟成,破釜沉舟,百二秦關終屬楚;苦心人天不負,臥薪嘗膽,三千越甲可吞吳。」
越王勾踐劍固然只是一州之寶,但對上與自己有滅國之恨的仇家,效果絕對不遜色於任何一件一國之寶。
紹治被朱家的死對頭叫破身份行藏,心神俱震,反應慢了半拍,有些狼狽地躲過身邊利齒的當頭一咬。
又立刻祭出本命法寶【金剛】擋了一下越王勾踐劍。
鐺!
金鐵交鳴,氣機交感,還有一股子誓要報仇雪恨的殺伐之氣,震得他半邊身子都在發麻。
可惜紹治一身境界跌落,早已用不出兩儀法界,只能怒吼一聲,也展開法天象地,化身蛟龍相,在這寶庫中大打出手。
「原來龜山書社背後是你這朱家的喪家之犬,還我韓家歷代君王的性命來!」
紹治不知道【立春】之位剛剛更迭,誤以為朱堯齋就是真的【立春】,自然也是毫不示弱,含恨出手。
掌心射出一朵朵【血蓮印】,逼得朱堯齋不得不小心躲閃。
他或許只剩三品的道行,卻還留著一品的眼界,並不認為自己會打不過這個曾經的命運鏡像。
「韓老鬼你放屁!」
朱堯齋一聽這話也出離憤怒,失去了平日的冷靜,一邊打一邊對他恨聲叱喝:「【立春】這位子是朕那女婿昨天剛傳給朕的,讓朕幫忙打理社中事務。
真的【立春】本是陳九四的三屍神棕三舍人那個死剩種,你家死了人是你們自己蠢,沒有早點除掉這個大害。
還連累我家的先人跟他們同年同月同日死,韓家的賊偷兒,此罪你們百死莫贖!」
紹治不甘示弱:「韓家拿的是你朱家的天命劇本,我們那是在代你們受過,是朱家連累了韓家!」
朱堯齋氣得七竅生煙:「強詞奪理!得了便宜還賣乖,韓家老鬼,你真是該死!」
「朱家老鬼,你才該死!」
一金一黑二龍追逐撕咬,盪開的罡風將寶庫中殘留的木箱、麻袋全都攪碎成了齏粉。
他們兩人各有所長,一個數值高,一個機制強,纏鬥起來一時半會兒竟然誰也拿對方沒有辦法。
就跟鏡子裡的兩個人自己打自己一樣。
紹治卻不敢再繼續拖延下去。
他沒聽說朱家的嘉善郡主朱素出嫁,自然不知道朱堯齋嘴裡的那個女婿是誰。
卻知道對方大概率也是龜山書社中人,還是有資格進入寶庫的高層,搞不好隨時都有可能來到這裡。
那個「女婿」既然能殺棕三舍人這個前任首領至少也是二品在世鬼神以上的境界,一旦被他們「翁婿」圍攻,今天可就危險了。
想到這裡,紹治果斷掀開了自己身上最大的一張底牌。
一直懸在頭頂的【葛仙翁丹爐】滴溜溜旋轉著現出身形。
「你這喪家之犬不要不要再逼貧道!只要貧道服下此丹,今日你必死無疑!」
朱堯齋跟紹治參悟的內丹法一樣,都是【玄黃造化丹法】,自然一眼就認出了這是一顆能達到當世最高成就的真龍齊天丹。
臉色猛地一變:「你竟然收集了這麼多蛟龍和大藥?」
隨即就繼續猛攻,口中冷笑:「先不說你這爐齊天丹一看就還沒有煉到火候,現在吃了至少浪費一半藥力,最多讓你晉升二品陸地神仙。
況且,你覺得朕會讓你有機會消化藥力?
你吃下去最多也不過拿來灌注金丹,當場自爆,跟朕同歸於盡。」
紹治心裡十分清楚,朱老鬼說的一點沒錯。
內丹法不是性功,不存在間突破那一說,最好的結果也不過就是自己吃下丹藥,拖著他一起速死。
兩位丹鼎道士最深的執念都是長生不死,又怎麼可能那麼容易就舍下性命?
但是輸人不能輸陣,紹治反唇相譏道:「你以為爺爺我不敢吃?」
朱堯齋比所有人都了解紹治,一點也不慣著他:「你大可以試一試。」
「試試就試試。」
「來啊!你吃一個給你爺爺看看,誰不吃誰是孫子。」
「我真要吃了!」
」5
「」
兩個人嘴炮打得驚天動地,寶庫中的氣氛也越來越緊張。
眼看紹治就要提前揭開爐蓋,放出那顆半成品的丹藥。
啪!
隨著一聲閃電爆鳴,一個頭頂帶著【雨水】標籤的模糊人影,突然出現在了寶庫之中。
恰好落在葛仙翁丹爐上,抬手將剛剛裂開一條縫的爐蓋給重新拍了回去。
同時,死死按住【葛仙翁丹爐】,手中盪開一圈鈞平仙光。
王澄自從晉升二品陸地神仙,得到【兩儀萬化,兼併天下】後,資本的污染性已經達到新高度。
轉眼就將那隻一國之寶級的丹爐轉化為了自己的所有物。
連同裡面那顆完成大半的真龍齊天丹都給一起笑納,要是加上自己國家爐鼎里的司馬老賊、平將門等狼貨,一品金丹的資糧就湊齊了。
迎著岳老三驚喜,岳老四呆愣的目光,王澄解除了身上的偽裝,對他們咧嘴一笑:「兩位岳父大人給小婿一個面子,不要再打了。
你們這樣打下去,是打不死人的。」
整體全都換過一輪的【立春】、【處暑】、【雨水】「三兄弟」,也是整個東方世界最強勢的三位君主/前君主,以一種十分戲劇的方式,在這裡重新相遇。
朱堯齋對他的到來並不意外。
紹治卻在看清王澄本體的真面目時臉色大變,顧不上那座瞬間失去感應的國寶丹爐,瞳孔縮成了針尖:「雨水?你是...大靖仙朝的東皇王澄?!
等等!」
突然反應過來,他剛剛的稱呼不對:「誰是你的岳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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