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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我的艦也未嘗不利!(求票求訂閱)

  第88章 我的艦也未嘗不利!(求票求訂閱)

  「差輩兒了,想占我便宜,門兒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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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過神來之後,他們才意識到今天的意外似乎也不是那麼難以讓人接受。

  畢竟兩個人彼此之間早就有所懷疑,還互相試探過。

  王澄身上早有破綻,比如在【青衣號】上近距離接觸時,那種讓阿綃莫名熟悉的氣息;靖王爺讓照顧犬子的傳訊;還有在歷史沉渣中遇到的龍氣螭吻。

  阿綃的破綻也不少。

  完全看不穿的奇貨可居;本身就是宴夫人廟祝的身份;還有一隻標誌性的蔚藍色眼睛.

  只是兩人一直都不能確定。

  直到現在重新進入歷史沉渣,他們身上的蛟龍氣終於慢慢顯化,也同時扯掉了這對便宜姐弟身上的馬甲。

  所以這並不是讓人悲傷的「兄弟跟你心連心,你跟兄弟動腦筋」,而是「你跟兄弟動腦筋,兄弟跟你動腦筋」!

  扯平了,心情一下子就好了很多。

  「幸虧是他。」

  「幸虧是她。」

  王澄和雲綃在意外之後便是慶幸,穿了這麼久的馬甲掉了雖然有些不幸,但幸運的是只被彼此看到,不用殺人滅口。

  在海神信俗兩大山頭【王爺】和【天妃】里,鬼神地祇們尤其是處處留情的蛟龍,可能在沿海留下過數量眾多的後裔子嗣。

  但還活著的第一代直系後裔現在就只剩下了他們兩個,各自屬於王爺、天妃一脈的獨苗。

  而且兩個人身上都有科儀【九龍吐珠】需要的上乘蛟龍氣,是綁在一根繩上的兩隻螞蚱,更是字面意義上的同生共死。

  有福未必同享,但一個人完蛋另一個也絕對跑不了。

  這才是牢不可破的天然同盟!

  兩個人的關係一下子就從便宜姐弟上升到了「生死之交」的地步,相處起來時也隨意了不少。

  雲綃早就沒有外人面前的清冷出塵,冷絕艷絕,龍女姐姐的濾鏡碎了一地。

  在水下一邊拉著王澄高速趕路,一邊跟這滑不留手的小子定下主次:

  「你家老父親讓我幫忙照顧你,你說你是不是該叫我宴姨?」

  王澄也恢復了本性,一句話能把人氣死。

  「多新鮮吶,聽您這口氣,還以為是您的老同僚讓您帶著麥芽糖,幫忙去私塾接孩子呢。

  瞧您那不諳世事的樣子,在下不才區區虛歲十八都比您有社會經驗,叫姨也行,我叫您姨,您叫我哥怎麼樣?」


  「不怎麼樣,我覺得你想死。」

  「那就是沒得談嘍?」

  一番拉扯之後,終於還是達成了停戰協議。

  等老王復甦之後看他在水班鬼神中的位次再各論各的,現在他們還算同輩兒,延續往日的稱呼。

  宴雲綃之所以會妥協倒不是因為別的。

  純粹只是因為王澄脫下了「王富貴」那張總體還算英俊的皮相,露出了自己丰神如玉的本相,跟她重新認識了一下。

  她遲疑了一下,紅了紅臉,便沒有再堅持。

  輕咳一聲,轉而說起了這些年自己的經歷:

  「姐姐我很小的時候,家裡的父兄們就已經因為各種原因先後歸位,我轉世之前都是一條龍生活。

  你應該知道,精怪的修行方式主要有三條:一是以妖身謀取香火成為異類神祇;

  二是在修行到一定層次之後就將一點性靈遁出軀殼投胎轉世,破除胎中迷後走上人類的職官之路;

  三是兩者兼有。

  機緣巧合之下,我得到了九龍江沿岸供奉,把這兩條路一起走通。

  二十二年前投胎成了南海權貴豢養的珠奴採珠女阿綃,直到那次南珠大采時才無意間破解了胎中之謎。

  現在回想起來,我曾經在水下看到過一條巨大的黑色龍影,或許他們撈到了一顆雲蒙帝國時期被龍胤煉出來的【龍珠】。」

  「我也不瞞你,我的人身直到現在都沒能突破到中三品,就是受到本體拖累。

  也因轉世身和積累下來的人氣一直不能回到本體身邊,導致蛟龍身鎮壓歷史沉渣二十餘年都不得解脫。

  所以我才說那些士紳壞心辦好事,讓我的人身有機會回到這裡,幫助本體化形成人,脫離束縛,讓那個韓家貴人竹籃打水一場空。

  我需要你為我護法。」

  阿綃之前雖然說不怪王澄這個受害者,但這事他終究有些理虧,立刻拍著胸脯保證道:

  「沒問題。

  擋不擋得住是能力的問題,我會不會先死你前面是態度問題,想傷你就必須從我的屍體上跨過去。」

  別人說這話可能只是修辭手法,但從王澄嘴裡說出來卻沒有半點水分。

  宴雲綃頓時安心不少,深感這種有人能豁出命去保護自己,百分百可靠的感覺確實不賴。

  轟隆隆.

  這時兩人身後再次傳來巨大的異響,不用回頭也知道是雙方的舟師也被吞了進來。


  但不是像他們一樣,直接出現在下半段的河裡,而是遠遠落到了入海口。

  【青衣號】上的邪祟陰身與陽身共享同一個意識,不存在任何延遲。

  親眼看著雙方混戰的舟師被一道大潮裹挾著,衝進了歷史沉渣中的九龍江入海口,又隨同大潮向上溯游。

  這條大江確實寬廣,滿滿當當塞下這麼多戰船都一點不顯得擁擠。

  倭寇的一部分小型戰船沖在最前面,像是生怕別人搶了自己的功勞。

  就在他們即將穿過入海口的時候,左旋拐彎處的江岸上驀然亮起大片金光,接著浮現出了上萬精銳甲士,彎弓搭箭一起怒吼:

  「射殺潮神!射殺潮神!.」

  一位白馬金甲的王者率先射出一箭,金光橫貫天宇,將最前面的一艘倭人龜船從頭到尾射了個對穿。

  所過之處,所有倭寇無一倖免。

  然後便是萬箭齊發,將沖在最前面的那些小型倭船全都給射成了刺蝟。

  一小部分還在努力加速繼續向前,強行闖過這一段江岸,大部分都淪為一片死寂,在江面上隨波逐流。

  而洶湧而來的大潮被射中後也立刻消弭於無,再也不能給帆船提供額外的動力,後面的路只能靠風帆慢慢跑。

  阿綃的聲音適時響起:

  「這是錢王射潮。

  石鼓釣龍這一段歷史沉渣里沉澱著足足九條蛟龍的怨氣,實在太兇,我一條龍鎮壓不住。

  就從其他地方借來了三件鎮物鎮壓,錢王射潮箭、鐵索橫江索、還有一口鎖龍井。

  年深日久它們都變成了歷史沉渣的一部分,會自動應激觸發。

  我們跳井走了捷徑,那些乘潮而來的舟師比我們多了前面兩層關隘要闖。

  可能擋不住八大船頭兒,最多也不過拖延一些時間。」

  「錢王射潮?錢王這個人物在歷史上可是鼎鼎有名。」

  王澄知道大唐末年時吳越王錢鏐(liú)作戰勇猛無比,自己建國後被尊稱為「錢王」。

  治理錢塘的時候,海堤一直修不好,潮水一天一夜就要來兩次,前腳剛剛才修好堤壩,立刻就被沖毀。

  這是因為錢塘江裡面有一個潮神作祟,專門跟他們過不去。

  於是錢王便找來一萬甲士在潮神過境時萬箭齊發,逼退潮神成功築堤。

  「在這個世界這不是神話而是歷史。

  如果我們手裡有源自『草船借箭』的符應鎮物,這『錢王射潮』應該會毫無殺傷力吧?」


  後面的「鐵鎖橫江」也很有名。

  源自西晉滅吳之戰,吳國為阻擋晉軍順天塹江東下,在險要處用鐵鎖鏈橫截江面,並暗設鐵錐阻攔船隻。

  最終晉將王濬用火炬燒熔鐵鎖,成功突破防線。

  「一個以孝治天下,一個江東鼠輩,悠悠青史,遺臭萬年。

  雙方舟師到這兒可能就過不去了,只能棄船跟我們一樣游到上游。」

  這時,宴雲綃幽幽來了一句:

  「吾兒王澄雖無鬼神之資,但勝在.孝心可嘉。」

  等到王澄雙手合十求好姐姐放過之後,才微揚尖俏的下巴繼續道:

  「前面兩關連起來就是『錢王鎖海潮』,讓你的【護法靈將】告訴五峰旗小心水下的鐵索,不必繼續向前,原地阻擊就行。

  我們前面只有第三關鎖龍井,我的本體就自縛於此,跟我來。」

  王澄和宴雲綃繼續加速的時候,雙方舟師的大船頭們已經各自施展手段強行闖過了錢王射潮。

  小胖子黃遠洲腰間掛著兩隻米袋,在自己同為風帆戰艦的旗艦上朝著海里「咚咚咚」磕了三個響頭。

  「請乾娘助我!」

  頓時蜃氣席捲,光影偏折將自己麾下的舟師完全隱藏起來,萬箭齊發時準頭大降。

  大部分箭矢都落到了水裡。

  青衣號也在其中矇混過關。

  另一位大船頭【翻江鼠】韓澤長更加直接,麾下舟師以他的旗艦為箭頭,擺開一個人字陣。

  當箭矢飛至時,這位擁有靈應【扛鼎】的海撈子戴上了自家的符應鎮物【霸王遺骨】,朝著箭雨虛空猛揮一拳。

  夾雜著霸王怒吼的凜冽罡風將無數箭矢都給直接吹飛,再無殺傷力。

  錢王射潮很強,但想擋住統治世界貿易中心的八位大船頭卻也是天方夜譚。

  通過錢王射潮之後,黃遠洲側耳傾聽到了什麼,忽然向本方另外兩位大船頭提議道:

  「諸位,其實我們不必去九龍江源頭,只要把那些士紳派擋在這裡就行了。

  我提議咱們三家擺開弧形偃月陣。

  以我的風帆戰艦【海螺號】為旗艦居中。韓叔,請您掩護我左翼。

  蒲船頭,請您掩護我右翼,一起將所有倭寇留在這裡如何?」

  蒲壽英眼底眸光閃爍,心中暗道機會來了:

  「竟有這等好事?

  偃月陣需要張開口袋朝著敵方同向行駛,只要我稍微放慢速度,調轉船頭,支援不及時,你毫無防備的艦艉就會完全暴露在我的火炮射界之內。


  我可以打你,你卻打不到我。

  黃遠洲這小子自己找死,想要試試我這艘高價從弗朗機人手中購入的風帆戰艦是否犀利,可就怨不得我了。」

  要是蒲壽英能在完成貴人任務的同時全殲平民派舟師,就能順手將月港收入囊中,圓滿達成所有戰略目標!

  他卻沒有發現,王澄的邪祟陰身也在默默盯著他的屁股:

  「我的艦也未嘗不利!

  繚手、舵手,離隊自航,跟上蒲壽英,給我搶T字頭。」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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