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局勢

  另一邊，李清清御劍疾馳。

  她的心緒，卻遠不如表情那般平靜。

  儲物法寶中，那柄名為「咒刃」的靜靜躺著。

  她此行的目的地是青陽鎮。

  曾經山清水秀，以煉製青陽丹聞名的青陽宗早已不復存在。

  如今的青陽鎮，城牆斑駁。

  處處可見刀兵刻痕與法術轟擊的焦黑印記。

  這裡，已是抵禦魔道與妖族聯軍的最前線要塞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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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虛大陸的局勢，比想像中還要糜爛。

  魔道與妖族不知達成了什麼協議，悍然聯手，攻勢如潮，數年時間，正道勢力節節敗退，百分之九十的疆域淪陷。

  如今，只剩下最南方的巨城靈都，以及環繞靈都的少數幾個戰略要地還在苦苦支撐。

  無數宗門被滅，修士隕落如雨。

  清虛劍宗雖強，亦是損失慘重。

  連她師尊的本命飛劍都在不久前的一場血戰中被一位魔君悍然打斷。

  「李師姐！你可算回來了！」

  剛在要塞入口落下飛劍，一個穿著同款青色道袍，臉上帶著幾分稚氣和焦急的少女便快步迎了上來，正是她的師妹林菀。

  「嗯。」

  李清清微微頷首。

  目光掃過要塞內行色匆匆、面帶疲憊甚至傷痕的修士們，眉頭不自覺地蹙了一下。

  「師姐，你這次出去可有收穫？」

  「靈都那邊……唉，現在還能有什麼好東西？」

  林菀臉上帶著不符年齡的憂慮。

  「前天夜裡，西邊防線又被突破了一次，」

  「雖然被頂回去了，但玉長老他……他傷了本源，恐怕……」

  李清清心中微沉。

  玉衡子長老是宗門宿老，元嬰後期修為，竟也傷重至此？

  戰況之慘烈可見一斑。

  「找到一些東西。」

  李清清的回答言簡意賅，沒有細說。

  她想起了那個名為「啥都有」的古怪店鋪。

  那個表情誇張、唾沫橫飛的老闆，還有那柄……代價驚人的咒刃。

  五千極品靈石，買一把雙刃劍，不知是福是禍。

  但正如她離開時所言。

  前線，太需要一把能一錘定音的武器了。

  哪怕代價是……同歸於盡。

  林菀見師姐不願多談，也知趣地沒有追問，只是嘆了口氣。

  「咱們青陽鎮，可千萬不能再出事了。」

  李清清抬手，輕輕拍了拍師妹的肩膀：

  「守得住。」

  她的語氣依舊清淡。

  若這把劍真如那老闆所說...

  「走吧，去見長老們，匯報情況。」

  李清清率先邁步，走向要塞深處臨時搭建的議事廳。

  林菀連忙跟上，邊走邊小聲說道：

  「師姐，你不知道，昨天趙師兄他們小隊去襲擾魔族物資隊伍，差點就回不來了！」

  「要不是陳師叔拼死斷後……」

  她聲音低了下去，眼圈微紅。

  李清清腳步微頓，側頭看了她一眼，沒說什麼，只是眼神又冷了幾分。

  戰爭的殘酷，遠超任何想像。

  每一個名字背後，都可能是永別。

  議事廳內，氣氛凝重。

  幾位面色憔悴的金丹、元嬰長老正圍著一張巨大的沙盤激烈地討論著什麼。

  看到李清清進來，為首的一位白髮長老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欣慰。

  「清清回來了。」

  天璣子聲音沙啞。

  「此行可有收穫？」

  李清清上前一步，躬身行禮：

  「見過諸位長老。」

  「靈都坊市凋敝，未尋得修復師尊佩劍的材料，亦無合適的替代神兵。」

  幾位長老聞言，臉上難掩失望之色。

  師尊的佩劍不僅是一件強大的法寶。

  更是清虛劍宗的一面旗幟，它的斷裂對士氣打擊極大。

  「不過，」

  李清清話鋒一轉，目光掃過眾人。

  「弟子偶然間，得到了一件……奇物。」

  她沒有立刻拿出咒刃，只是平靜地陳述。

  「哦？是何奇物？」

  白髮長老精神一振。

  李清清略一沉吟，正要開口細說。

  外面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號角聲，伴隨著劇烈的靈力波動和喊殺聲！

  「不好！魔崽子又攻上來了！」

  一個負責警戒的弟子臉色煞白地沖了進來。

  「這次……這次好像有魔將帶隊！」

  議事廳內所有人臉色驟變。

  議事廳內所有人臉色驟變，氣氛瞬間凝固。

  「魔將？哪個魔將？」

  一位脾氣火爆的長老猛地站起，手按在了劍柄上。

  「看旗號……好像是……黑煞魔將！」

  報信弟子聲音發顫，顯然被嚇得不輕。

  「黑煞！」

  天璣子臉色一沉，這可是個硬茬子，元嬰中期，手段狠辣無比。

  「師尊，弟子請戰。」

  李清清上前一步，聲音異常堅定。

  「胡鬧！」

  天璣子想也不想就呵斥道。

  「黑煞魔將親臨，兇險萬分，你一個金丹期上去湊什麼熱鬧？老實待著！」

  旁邊一位長老也連忙勸道：

  「是啊清清，你可是咱們宗門的未來，是頂樑柱的苗子！」

  「這刀劍無眼的，萬一……哎喲喂，老夫這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李清清微微側身，對著幾位長老欠身：

  「諸位長老厚愛，弟子銘記。」

  「但戰場之上，豈分前後？」

  「清虛劍宗弟子，人人皆是守土之劍，弟子亦然。」

  她的語氣依舊平淡，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目光直視天璣子，沒有絲毫退縮。

  天璣子看著自己這個最有天賦的弟子。

  十年金丹，何等驚才絕艷。

  本該在宗門潛心修煉，衝擊更高境界，如今卻要在這血肉磨坊中搏命。

  他心中百味雜陳，既有驕傲，更有萬分不舍和擔憂。

  他想起剛才李清清提到的「奇物」，難道她真有什麼依仗？

  他重重地嘆了口氣，聲音里滿是無奈和疲憊：

  「罷了，罷了！」

  「要去可以，但你必須答應我，只能在城牆上禦敵，用飛劍策應，不准下城牆！」

  「聽清楚沒有？」

  他加重了語氣，幾乎是咬著牙說道：

  「這黑煞魔將非同小可，你要是敢逞強衝下去，看我回來怎麼關你禁閉！」

  李清清眼帘微垂，遮住了眸底深處一閃而逝的異芒，平靜應道：「弟子遵命。」

  天璣子看著她轉身離去的背影，忍不住又喊了一聲：「清清！」

  李清清腳步微頓，卻沒有回頭。

  「……你可是咱們宗門未來的希望……」

  天璣子聲音低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千萬，千萬要保重！」

  「師尊放心。」

  清冷的聲音從前方傳來，帶著一股莫名的自信。

  李清清的身影消失在議事廳門口。

  天璣子揉了揉眉心。

  「這丫頭……真是越來越犟了！」

  「希望她真有幾分把握吧。」

  他深吸一口氣，猛地一拍桌子，厲聲道：

  「傳令！所有弟子，按預案結陣！」

  「各長老隨我上城牆，會會那黑煞魔將！」

  「順便把陳樂叫過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