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百五十七、妥協?
「你便這樣信任那個周雲曦?」
屋內的情況與周雲曦和嬤嬤的對話情景有幾分相似,但對比之下,如今身為太后的柳妃與柳玥的對話便更加直白。
「雲曦沒有別的心思。」柳玥輕聲回答,對待柳太后的態度很恭敬,「臣媳知曉母后在擔心什麼,只是雲曦若有那般心思,如今又如何輪得到臣媳坐皇后這個位置?」
「胡言亂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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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太后聽柳玥這樣說頓時皺眉,擺明很不喜柳玥這話。而對於此,柳玥也沒有畏懼,只是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有些許苦澀感的笑容。
「母后知道臣媳這話並沒有胡說的。」柳玥聲音很輕,「雲曦對皇上從頭到尾都沒有動過心思,您也知道她的本事,若是真有個什麼,又有皇上的歡喜寵愛,臣媳如何爭的過?」
「那只是過去。」
柳玥的話讓柳太后眉頭皺的越發深了幾分,但也正如柳玥所言,這件事情,柳太后也心知肚明。
若當初周雲曦真的對楚辭又幾分心思,按著楚辭的性子,便是力排眾議,也一定會娶了周雲曦,並且給她正妻之位。
想到這裡,柳太后便覺著昔日自己與周雲曦的談話其實沒有什麼必要。畢竟在那個時候,周雲曦與秦風弈便已經兩情相悅。
——也不知道她當初那樣做,會不會讓周雲曦懷恨在心,從而讓秦侯府的世子秦風弈心中生出不滿。
當然,就目前看來,倒也沒有這個趨勢。
「臣媳知道那只是過去。」柳玥輕笑,「如今皇上心中沒有世子妃,只是單純的與秦侯府關係較為親近。皇上,並不是昔日的三皇子了。」
柳太后微微點頭,對於柳玥的話也很贊同。
不管怎麼說,成了皇帝之後,很多事情都會發生變化。而對於柳太后而言,楚辭的變化,也是她所想要看見的。
帝王者,本就該冷血幾分。
說起這個,柳太后其實對於楚辭對柳玥的上心程度也有幾分不滿。畢竟在柳太后看來,楚辭對柳玥太過於上心了幾分。
對皇后上心理所當然,但,過猶不及。
楚辭直到今年才納妃,還是不得已納妃,這件事情,讓柳太后對柳玥也有些不滿。只是她近年來住在靈寺,對於後宮之事,也不好插手。
若不是柳玥也來靈寺暫住靜修,柳太后也不會刻意去找柳玥說這件事情。但既然柳玥來了,柳太后就不會錯過這個機會。
「皇后覺得,皇家子嗣多少才最為合適?」
柳太后想了想,到底沒有直接開口,而是換了個比較委婉的問法。她笑看著柳玥,像極了一個慈祥的長輩。
但柳玥知道,這只是一個表象罷了。
若她的回答不能讓柳太后滿意,柳太后也不會善罷甘休。雖然不見得態度多麼強硬,但也一定會表達出她的不滿。
想到這裡,柳玥不免覺得楚辭有些神機妙算。
「回母后,皇上的意思,是一男一女,便足以。」柳玥輕聲說著,同時注意柳太后的神情,「皇上說,若孩子多了,往後傳位,興許又是腥風血雨,甚至如現在一樣存在棘手的人和事,讓孩子如同他一樣難以安寧。」
「臣媳對皇家子嗣上的事情,都是聽從皇上的意思的。」
柳玥這話也是楚辭告訴她的,在柳玥離宮之前,楚辭便交代過,若是柳太后有意問起後宮之事,便說全是楚辭的意思,柳玥,只是按著楚辭的意思做事罷了。
如此一來,柳太后就算心中不滿,也不會太過於為難柳玥。
「你是皇后。」果真如楚辭所料,柳玥說了那話之後,柳太后的面色雖說不大好看,但也真的沒有為難柳玥,「後宮的事情,自然該你說了算。」
「可皇上是大楚之主,也是宮中之主,這後宮的事情……」
柳玥遲疑,但她的遲疑,卻讓柳太后很滿意。
不為其他,只因為柳玥的『遲疑』,是一切都以楚辭的意思為準。不過柳太后雖然對柳玥的態度滿意,可並不代表,她覺著柳玥的做法就是對的。
至少,在皇家子嗣方面,柳玥沒必要按著楚辭的意思來。
這皇家的血脈,可不就是越多越好?
「話雖如此,但你身為皇上的妻子,這開枝散葉的事情,也要多做考量。」柳太后拍了拍柳玥的手,溫聲細語,「皇后,你得記著,這皇宮裡頭,要孩子多了,才熱鬧。」
「可——」
「沒有可是。」
柳太后陡然嚴肅不少,看向柳玥的眼神帶著幾分警告。這般模樣,讓柳玥微微咬唇,似乎有些猶豫和糾結。
「哀家知道你是好孩子,也能夠明白哀家的苦心。」柳太后輕嘆,用力的捏了捏柳玥的手掌,「也是個識大體的孩子,對不對?」
「母后,臣媳來的時候,皇上便說過您大抵會說起這件事情。」柳玥咬著唇瓣,小心翼翼的開口,「所以皇上讓臣媳給您帶了這封信。」
說著,柳玥便恭恭敬敬的將信封雙手遞上。
柳太后見狀眉頭微皺,伸手接過,稍微安撫了柳玥幾句後就仔細打量信封。一看上面的字跡,她就知曉確確實實是自己的親兒子楚辭親筆所寫。
「哀家知道了。」
說著,柳太后就將信封拆開,慢條斯理的看了起來。
柳玥此後不再開口,只安安靜靜的坐著,全然成了個背景板一般的存在。這樣的感覺柳玥已經很久都沒有感覺到。
倒也不是怕了柳太后,而是因為柳太后是楚辭的生母,楚辭對她,也極為尊敬。在這樣的前提下,若非必要,柳玥是不願意衝撞柳太后的。
只要柳太后的要求和說辭不過分,柳玥也能盡數聽著和附和。
「皇帝這真是——」
看罷信件之後,柳太后的面容就帶上了明晃晃的不悅。
她看了柳玥一眼,見柳玥沉默不語,便長嘆一聲。
過了半晌,才見她將信封直接扔進了炭火盆,微微闔上雙眼,拿起了佛珠慢慢的拈著,模樣瞧著有幾分倦怠。
「罷了,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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