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百四十六、投誠？
對於楊雪華和唐婉的反應，周雲曦沒覺得意外。
她只笑笑，坐在位置上安靜的看著兩人。
「皇后娘娘果真如父親所言，自有國母之風。」唐婉輕聲說著，看向柳玥之時目光滿滿都是崇敬和敬畏，「乃是大楚當之無愧的皇后。」
楊雪華聽罷這話只眉頭微挑，似笑非笑的瞧了她一眼。她沒有開口的意思，只漫不經心的玩弄著自己的手指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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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般態度唐婉看在眼裡，但也和楊雪華一眼，不置一詞。今日唐婉會來鳳殿，自然有著她自己的目的。
犯不著和楊雪華在這裡爭鋒相對。
「淑妃這話是在恭維本宮？」柳玥笑笑，舉手投足都是高貴雍容，「若真是覺得本宮是大楚當之無愧的皇后，為何昨日入宮之時，不來拜見？等到今日才姍姍來遲？」
「本宮聽守門的丫頭說，淑妃來的時候恥高氣昂，身側的丫頭更是未將本宮這鳳殿放在眼裡。」
「此時淑妃你又是這般說辭……」柳玥輕笑著搖頭，眼中有些疑惑，似乎頗為不解，「本宮到底該信那一句？還是，一句都不該信？」
唐婉聽罷柳玥的話之後面容就猛地一僵。
她扯了扯嘴唇，露出一個不怎麼好看的笑容，道：「皇后娘娘這是哪裡話？臣妾昨日入宮，事務纏身，等一切處理妥當之後時候已經很晚，怕叨擾皇后娘娘休息，這才不敢私自過來拜見。」
「至於今日在鳳殿門外發生的事情，是臣妾身邊的丫鬟護主心切又不懂規矩，這才冒犯了那位宮女。」
「還請皇后娘娘勿怪。」
這話唐婉說的輕柔，讓人挑不出錯處。她字字句句都在解釋，也字字句句都在認罪。如此一來，倒讓人更加沒法對唐婉問罪。
畢竟那一句『護主心切』，可是將罪過推給了鳳殿的宮女。
「這麼說，是守門那丫頭不懂事，冒犯了淑妃娘娘您？」媛兒對著唐婉行禮，而後輕聲說著，「奴婢斗膽，想問娘娘身邊這位姐姐一些問題。」
媛兒的話語讓唐婉面色微變，她眯了眯眼，盯著媛兒。過了好半晌，才輕笑著開口，道：「都是些小事，不必勞煩娘娘您身邊的這位掌事宮女過問。」
「都是聰兒這丫頭不懂事，這才起了誤會。」
唐婉自然知道這件事情算下來世子自己這邊理虧，那守門宮女當時攔著不讓進擺明是柳玥的意思，而皇后這中只是關乎鳳殿的旨意，便是鬧的再大，也怪不到鳳殿中人的頭上。
倒是那一句『淑妃娘娘你也敢攔』若傳了出去，唐婉才是真的會落個囂張跋扈的名聲。昨日才承寵聖恩，今日就敢在皇后娘娘的宮門前叫板——
這樣的妃子，如何都是太過囂張的。
「既然不懂事，那便該好生調教。」周雲曦緩緩開口，面色瞧著溫和，沒有一分不妥，「淑妃娘娘覺著呢？」
「到底這處是皇宮，皇后娘娘心善仁慈，不會對一個不懂事的宮女過多苛責，但若有一日此女冒犯了皇上，驚擾了聖駕，或者說，衝撞了不該衝撞的人，可就不見得能夠如今日一般輕鬆躲過了。」
周雲曦說著掩唇輕笑，眉眼彎彎。
只是其面容瞧著情真意切，還真是讓人辨不清她到底是真情還是假意。
唐婉也微微眯眼，但並未著急出聲反駁。
反而是聰兒，這時候抓緊了自己的衣袖。她有心想向自家主子尋求庇護，可目光觸及唐婉的面色之後，又顧忌著這裡是鳳殿，到底忍住求饒的衝動。
她知道，這個時候，沒有自己說話的餘地。
但，也不能什麼都不說。
「奴婢知罪，請皇后娘娘責罰。」
聰兒上前一步，在大廳中間跪下，腦袋埋在地面，身軀有些輕顫。她知道自己今日這般定然逃不過責罰，可若不這般，怕是周雲曦不會輕易放過她。
跟了唐婉這麼多年，聰兒也不蠢。她看的出來，今日看似是周雲曦提出，實際周雲曦是在給柳玥出氣。
「倒也不至於責罰。」柳玥搖頭，有些不贊同的看了周雲曦一眼，「雲曦，這是小事，何必大功干戈？」
「皇后娘娘您心善，性子溫和，但也不能縱容宮人吧？」周雲曦皺眉，對柳玥的話同樣不贊同，「娘娘，您總要立威的。」
「周雲曦。」
柳玥面色不大好看，對周雲曦的話擺明不滿。
周雲曦同樣抿唇，與柳玥對視。
看得出來，她是不準備讓步一分。兩人這樣的情況，倒像是僵持住了一般。楊雪華見狀眉頭微挑，琢磨片刻之後，忽的笑了一聲。
「皇后娘娘又何必為了一個小宮女與世子妃置氣？」楊雪華掩唇輕笑，「世子妃是為您好，您本也清楚，何必這般呢？」
「你倒是會說話。」柳玥看了楊雪華一眼，目光再略過周雲曦。到了最後，才將目光放到了唐婉的身上，道：「既然是淑妃你的人，如何責罰，便你自己看著辦吧。」
「雖不至於多重的罪責，但小懲大誡，還是該有。」
話至此，唐婉也知曉此事便這樣定下。
至於為聰兒開脫和求情，唐婉從一開始就沒有這個打算。她知道，就衝著聰兒那話，今日她就逃不過這個罪責和責罰。
而柳玥方才和周雲曦的『不滿』，也根本只是做戲而已。從一開始，柳玥就沒想放過唐婉身邊的人。
想到這裡，唐婉眸色深了幾分，但到底面容帶笑。
「謹遵皇后娘娘懿旨。」唐婉起身，微微行禮，又道：「今日臣妾過來，除了請安，還有一事。」
「說。」
柳玥挑眉，面上沒有意外之色。她猜到唐婉不會無故過來，更不是僅僅為了請安。畢竟若只是請安，唐婉走個過場就會離開。
「家父說，柳大人與他有些私交，希望我在宮中能夠對皇后娘娘言聽計從，不做不該做的事情。」唐婉仿佛不知道什麼叫做遮掩和婉轉，只輕聲說著，「也希望娘娘看在柳大人與父親私交的份兒上，對臣妾照拂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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