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百九十、逼迫
「我聽凌霄說，江鈴準備離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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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雲曦在回秦侯府的路上忽的想起這件事情，這還是前幾日凌霄與她提起的。聽凌霄說，江鈴出宮的事情是他們商議好的。
「總要給翊王一個不再等下去的理由。」
秦風弈聲音很輕。
江鈴離宮事情是楚辭提出來的，雖然宮中不是養不起一個江鈴，但大皇子如今遲遲沒有下一步舉措，楚辭有些等不及。
所以，需要江家人去給大皇子添一把火。
「那白娜怎麼辦？」周雲曦沉默片刻，轉頭認真的看著秦風弈，「白娜現在的情況你也知道，江鈴恐怕是唯一一個能讓她開心幾分的人。」
此言讓秦風弈沉默，不知如何應答。
周雲曦說的他也知道，但那又如何？楚辭決定的事情，向來不會輕易更改。何況臥榻之處不容他人酣睡，這個道理誰都清楚。
楚辭是皇子的時候都警惕萬分，步步為營，何況成了大楚的九五之尊之後？如今的楚辭，溫柔與耐心都給了柳玥母子。
旁的，幾乎都不在楚辭的考慮範圍之內。
就連秦風弈等人，他也只是在不觸碰到大前提的時候，會對他們進行容忍。除此之外，再不會多出一分。
至於周雲曦，現如今楚辭也只是看在其救過柳玥母子三人的份上，對她有幾分優待和親近。而往昔那對周雲曦的喜愛，早已經消失殆盡，宛如從未出現過。
「尚且在商議。」秦風弈心中想的事情周雲曦不知，但好在周雲曦從始至終都沒有覺得自己的地位特殊，所以並無影響，「皇后那邊還在周旋。」
「所以暫且沒有徹底定下？」
周雲曦問的直接，秦風弈也微微點頭，給出一個肯定的答案。而這，也讓周雲曦稍微鬆了一口氣。
柳玥的性子一如既往，那一時半會兒的她還會考慮到白娜的情況，想法子讓江鈴在宮中多留一段時間。
但這段時間能有多久，恐怕柳玥自己也沒有辦法確定。
「與直接定下沒有太大的區別。」秦風弈輕輕搖頭，否定周雲曦的猜測，「皇后雖然還在勸說，但至多只能拖延五日。」
「五日之中，我們要想一個萬全的法子。」
此言一出，周雲曦面容上的那幾分輕鬆就頓時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難以掩蓋的凝重與擔憂。
她雖和白娜的交情不深，但白娜那條命到底是她救回來的。如果白娜因為江鈴出宮而越發鬱鬱寡歡，那她之前豈不是百分功夫？
想到這裡，周雲曦的心中就越發的不暢快起來。
「哪裡有什麼完全是法子。」周雲曦的聲音沉悶很多，瞧著有些老氣橫秋，「白娜若離了江鈴，宮中一定再沒有人能夠哄的她開心。」
說著，周雲曦輕嘆一聲，看向秦風弈的眼神帶著惆悵，「風弈，你知道的，白娜的情況不好，她也心存死志，若江鈴真的出宮，將她一人留在宮中——」
「別著急。」秦風弈輕聲寬慰，將周雲曦攬入懷中，「還有五日，我們能想出法子。實在不行，讓白錦入宮見皇上一面說不定還有轉機。」
「你就用這些話哄我吧。」
周雲曦搖頭，輕嘆一聲。
若白錦入宮有用的話，秦風弈此時就不會說要在五日之中尋個完全的法子了。白錦去求了楚辭就能解決的事情，如何會折騰到這樣的地步？
「我說的讓白錦入宮，是給皇上他想要的東西。」秦風弈垂了眼帘，看向周雲曦的眼神充滿愛憐。他抬手將周雲曦的眉頭撫平，輕聲繼續道：「別皺眉，此事不算什麼，只是要看白錦的選擇。」
「楚辭想要兵權？」周雲曦的聲音低沉很多，兵權這個東西，可不好大聲談及。除此之外，她直呼皇帝的名諱，更是大忌，「如果白錦用白家兵權去換，他便能改變主意？」
「說是逼迫翊王進行下一步，又如何不是逼迫白家做個選擇？」
秦風弈說著長嘆，語氣沉重很多。
也虧得如今的秦侯府手中沒有兵權，否則楚辭早晚有一日會將主意打到秦侯府的頭上。此前秦風弈作為將軍去攻打鄰國，回來之後，他就直接將兵符上交，沒有在自己手裡停留太長時間。
他知道，楚辭絕不會放心人數眾多的軍隊被自己掌控，更不會放心將兵符放在自個兒手中。
楚辭要的，是生不出二心，全心全意為他做事的人。秦風弈雖然沒有攬權的心思，可他抬聰明，也太會算計，楚辭不可能完全放心。
離京的準備，秦風弈一刻都沒有懈怠。
「早晚會到秦侯府吧？」
周雲曦的聲音也低了很多，秦風弈的話讓她想到了秦侯府。雖說秦侯府如今只有一個秦風弈有權有勢，雖說秦風弈的權是建立在楚辭准許的前提下，但帝王心難測，誰知道下一個是不是秦侯府？又有誰能確定下一個不是秦風弈？
想到這裡，周雲曦的情緒低落不少。
她本以為楚辭和秦風弈之間的交情不至於這樣快就到頭，雖註定會逐漸削減，可如今才過去幾年？
「所以所有事情處理乾淨之後，我們便離京雲遊。」秦風弈的聲音很輕，「秦侯府的積蓄不少，夠你吃喝玩樂一輩子。」
「我的積蓄也不少。」
周雲曦皺了皺鼻子，對秦風弈的話有些不滿。
至於兩人的孩子，周雲曦和秦風弈都沒有太擔心。只要周氏的鋪子依舊和皇室掛鉤，且秦侯府無人權勢過大，那他們的日子不會難過。
且，秦侯府的爵位，楚辭一定會給他們保留下來。
「白娜的事情，當真只能這樣了？」周雲曦到底還是惦記著白娜的事情，眉宇之中的擔憂也不減半分。
「或許還有別的法子。」
秦風弈也覺著這件事情棘手，更不願意白家直接將兵權上交。說到底，他也不希望秦侯府這麼快就再度成為扎眼的哪一類。
「還有五日，不著急。」
周雲曦微微點頭，但依舊愁眉不展。她倒是沒有覺得到那個時候秦侯府會多麼倒霉，只是江家和白家，估計沒有這麼容易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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