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百六十、如實
「也就是說，要做最壞的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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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風弈因著白日外出有事，所以沒有和周雲曦一道入宮。不過沒忘記來宮門口接周雲曦一道回去。
見周雲曦面色沉重，秦風弈也猜到白娜的情況一定不大對勁。周雲曦的本事他心中明白，只要人還沒死，就能有轉機。
除非，是心病。
特別在聽了周雲曦那言簡意賅的幾句話之後，秦風弈就徹底篤定白娜恐怕真的已經沒了生的想法。身子一日一日的垮下去，心中一日又一日的鬱結，便是靈藥在世，也沒法讓她痊癒。這種事情，唯有靠她自己想明白。
「江鈴在她身邊應該會好一些。」周雲曦輕聲說著，白娜的情況確實棘手，心中存了死的念頭，她就算有通天之能也沒有用處。何況周雲曦沒有那麼大的本事。
「希望如此。」
秦風弈對白娜不熟，也只見過一面。他對白娜的死活上心，無非因為她是白家的嫡女。換句話說，只要是白家的嫡女，不管是誰，秦風弈都會上心些許。
不為其他，只因白家的地位極重。
「我在想要怎麼和白錦說。」周雲曦輕嘆，面容瞧著為難，「他如果知道白娜的情況，一定會反應劇烈。」
「說不定——」
「如實說就是。」秦風弈止住周雲曦的話，輕輕搖頭，「這件事情不能瞞著他。」
「我知道。」周雲曦輕嘆，「只是這樣直接告訴他是不是不太好？到底是他捧在手心中長大的妹妹，如今這樣的情況如何……」
「不然能如何？」
秦風弈反問。
他知道周雲曦的擔憂，可也正如秦風弈所言，他們又能如何？周雲曦能做的都已經做了，除非讓大皇子和『白娜』合離，除非讓大皇子知道嫁給他的白娜是田雅假扮的，還能夠有什麼辦法？
而這個辦法，確實絕對不能去做的。
便是他們能夠不管田雅的性命——畢竟他和田雅只是交易，交易如今已經達成，算不上虧欠田雅。
可楚辭呢？楚辭能夠答應？只怕他們剛剛露出這個念頭，楚辭就會震怒。此後會發生什麼事情，誰也不知道。
楚辭對他們這些信得過的臣子雖然寬厚，但不代表會縱容。若真的為了白娜而打亂全盤計劃，最後倒霉的，可不僅僅是白家。
秦侯府，也勢必會被牽連其中，難以自保。
要知道秦老侯爺以前為了讓太上皇信任，已經將兵權盡數交換。如今的秦風弈為了讓楚辭全然信任，也已經收斂很多。
若楚辭因為換這件事情對秦侯府發難，秦風弈不見得能夠應付有餘。至少，除了至親之人，其他的人他不見得保得住。
這樣的結果，秦風弈不願看見。
白娜固然重要，因為她是白將軍府的嫡女，是白將軍他們捧在手中的珍寶，但對秦風弈而言，她也比不上秦侯府的人。
「我知道了。」
周雲曦長嘆，心中複雜不已。
這一頭的周雲曦正琢磨著如何婉轉的告訴白錦關於白娜的事情，另一頭的白錦，已經著急的如同熱鍋上的螞蟻。
他不知道為何心中不安寧的很，周雲曦又久久未歸，宮裡的消息更是沒有任何苗頭，白錦便越發坐立不安。
「如何了？」在遠遠的看見周雲曦和秦風弈一道下馬車之後，白錦就著急的迎上前去，「娜娜情況如何？要緊不要緊？」
白錦的著急讓周雲曦頓時噎住，方才想好的腹稿也頓時忘的一乾二淨。她看著白錦，張了張嘴，但最後什麼都沒說出來。
而如此一來，白錦的聲音也戛然而止。
「很嚴重？」白錦小心翼翼的瞧著周雲曦的面容，這般模樣是眾人從未見過的。雖說白錦尋常和江謙的性子有幾分相似，都是插科打諢那種，但這般樣子，卻是讓人覺著不知如何開口，「娜娜她，到底如何了？」
周雲曦張了張嘴，但什麼都沒說出來。
而這樣一來，白錦的面容也頓時灰敗不已。
他看著周雲曦，聲音低啞很多，道：「情況很嚴重？我現在……能不能入宮？我想去看看她。」
「目前沒有大礙。」周雲曦輕聲說著，帶著寬慰，「我也給了她養身子的藥物，只是若長此以往，恐怕……我也沒有辦法。」
話至此，也不必再說的清楚。
白錦不蠢，聽見周雲曦這話也知道白娜的情況不容樂觀。就算現在沒什麼情況，就算現在沒有性命之憂，但無法保證以後。
「白小姐，是鬱結於心。」
周雲曦想了想，還是將診斷的結果告知白錦。她雖然沒有給白娜診脈，但從慕成給的分析圖看，白娜並不是舊疾復發，更不是得病才會這般。
她只是心中鬱結，無法相同，日日夜夜鑽入死胡同，這才會形成如此情況。
「我知道了。」
白錦低聲應著，閉了閉眼，面容和之前相比憔悴不少。白娜的事情對白錦而言，到底有著過於大的衝擊力。
到底是被自己捧在手心之中長大的嬌嬌女，白錦對她的上心程度自然很高。此番白娜好不容易將舊疾治癒卻又惹上這樣的情況，與將白錦送入天堂再拋下地獄沒有任何區別。
而這箭矢清寧宮，怪不得任何人。
如果不是白錦點頭，他們也不會將白娜送入皇宮，更不會讓田雅頂替白娜嫁給大皇子。沒有這些前提，白娜如今不會這般。
「我會想辦法的。」白錦頹然，但沒忘記周雲曦為了自己的妹妹入宮走這一趟，「多謝世子妃。」
「我沒做什麼。」
周雲曦搖頭，並未受白錦這禮。她看著白錦，心中越發複雜。有這麼一個哥哥對自己這般愛重，誰都會覺得幸運。
白娜亦然。
只是感情這種事情，向來不由人。白娜何嘗不知道周雲曦此前與她說的那些大道理？可知道是一回事，做不做得到，又是另外一回事。
他們心中都明白，所以也知曉此事無法強求。若大皇子的事情能夠儘早解決，還能留的大皇子一命，興許白娜自然而然就會好轉。
除此之位，便只能靠著白娜自己走出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