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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百五十四、遲來的喜酒

  這頭的周雲曦因為西麗的事情略微唏噓,另外一頭的秦風弈卻在白家聽著白錦抱怨和發泄其憤懣不滿。

  若非天色真的還早,秦風弈又實在尋不到當即離開的藉口,他這時候絕不會繼續在這處坐著聽白錦碎碎念。

  「你看看,你看看!這都成親了好幾日,才讓人往白府送喜酒!」白錦不知道秦風弈平靜的面容下已經快要忍受不住,只覺得自己被大皇子落了個天大的沒臉,「雖然確確實實是嶄新的酒罈子,可晚上幾天才來到底是什麼意思!」

  「看不上我白府還是怎麼的?好歹也是娶了我白錦的妹妹,便是知曉我白家不會給他臉面,他又怎麼可以這樣做?!」

  白錦越說越惱怒,瞅見桌上的茶水就端起來一飲而盡。

  「就這還算計著我白家?希望白家給他助力?我呸!做他的青天白日夢!」白錦說著猛地一拍桌子,將桌上的茶杯茶震的發出細碎的碰撞聲響,「簡直不知所謂!」

  

  秦風弈沉默,不與他搭話。

  剛來的時候因為見著白錦這般生氣,他處於好心接了一句嘴,哪曾想白錦在有人搭話之後就越發來勁,將大皇子的糟心事跡從小數到大,到現在,好不容易才數到了送喜酒這件事情上。

  有了前車之鑑,秦風弈是如何也不敢再輕易開口的。

  「公子。」袁青的聲音響起,她手中端著一個托盤,上面擺著精緻的茶壺。這是她第三次過來換茶壺了,此前的幾壺水,都是被白錦一個人喝了去,「那酒已經按著您的吩咐送了回去,如今應當已經到翊王府了。」

  「知道了。」

  白錦在袁青過來的時候面色稍霽,但語氣依舊帶著火氣。袁青對此不置一詞,只安靜的立在旁邊,仿佛一尊雕塑。

  秦風弈不語,只瞧著白錦,似乎在等他繼續說下去。

  「算了。」興許因為說了太久實在累了,白錦這時候抬手揉了揉眉心,「總歸也不是我親妹妹,就讓他嘚瑟幾日。」

  「翊王是覺得與『白娜』成親之後就能徹底拿捏住白家。」秦風弈見他終於不再罵罵咧咧才悠然開口,「也不知道這樣的手段是如何讓那些人支持他的。」

  「誰說不是?」聽秦風弈提起這件事情,白錦也覺得唏噓,「除了楊崢是別有所圖,準備將他當做個跳板,其餘那些太上皇給他留下的班底,可是個個對他衷心。」

  說到這裡,白錦就覺得太上皇果然也沒有那般簡單,也難怪楚辭做了好幾年皇帝也依舊忍著大皇子。

  若非這次大皇子提前成婚,他們興許還不知道這朝中心向著太上皇的人竟然還有不少。要知道楚辭登基的時候,可尋了由頭將太上皇和大皇子的班底都給打發了。


  不是逐出京城就是貶官,被抓住了不小的把柄的,更是直接被送上斷頭台。本以為朝中餘下的也不過那麼兩三個,誰曾想——

  「皇上親自挑選出來的官員都有幾個被收買,可見太上皇藏著掖著的人都沒有面上看著這麼沒有本事。」

  秦風弈眼眸微沉。

  是了,這次發現的站在大皇子與太上皇那邊的朝臣,幾乎都是尋常瞧著不冒頭、不拔尖、很聽話的哪一類。

  至於那些在朝堂光明正大的和楚辭唱反調的那些老臣,卻是一個都沒有沾惹上大皇子和太上皇這關係。

  對比之下,楚辭自然覺著氣不順。

  這也是大皇子成親那日楚辭氣的喝悶酒的緣故之一。

  想想,自己看好的人,跑了幾個去對頭那邊為他辦事,偏生自己還不知曉,這事兒擱在誰身上都會氣不順。

  何況楚辭還是一個皇帝?

  「總歸蹦躂不了多久。」白錦提起這些事情之後面容也鄭重不少,對於大皇子之前刻意用喜酒來下白家面子的事兒也拋之腦後。

  左右只是短暫的耀武揚威,他總不能真的將這當成一會事兒。若真如此,豈不是遂了大皇子的意?

  反正不是自己妹妹嫁給了大皇子,他愛怎麼炫耀,愛怎麼挑事由著他便是。總歸到了最後,吃苦頭的、還債的只會是大皇子自個兒,和白家扯不上一分錢的關係。

  想明白這一點之後,白錦就覺著方才自己發火實在太不應該。

  「這可不一定。」秦風弈見白錦面色恢復如常便繼續道:「以前我也覺著大楚很快就能安定下來,覺得等皇上登基一年之後我就能辭官雲遊四海,可現在?」

  「翊王折騰出來的事情,可沒有一個好處理的。」秦風弈說著感嘆,想到自己昔日答應周雲曦要與她離開京城,但到如今都沒有個眉目,心下就有些愧疚,「還連帶牽扯楊崢這些人出來,別指望段時間內能讓他安生。」

  此言一出,白錦也覺著頭疼。

  但想到秦風弈說的辭官雲遊四海也就又來了興致。

  他瞧著秦風弈,遲疑片刻後就開口,道:「辭官?你當真捨得現在在京城的生活?若辭了官,你可就只是一個秦侯府世子了。」

  「若非顧忌朝中某些人下黑手,秦侯府是祖輩打下的基業,這世子不當也罷。」秦風弈語氣淡淡,一看就知當真不在意。

  白錦只覺得稀奇。

  京中的人誰不是削尖了腦袋想要往上爬?秦風弈如今這個位置,可不知道都少人肖想著。可偏生,秦風弈不屑一顧。

  若被那些人知道,怕會氣的吐血三升都不能平息心中的怨憤和妒忌。


  「你這話可不能被人聽了去。」白錦笑著搖頭,「若皇上知曉指不定也會惱怒你這樣的想法。」

  秦風弈聽罷只笑著搖頭,看向白錦,道:「此事,本就是我一早與皇上說好的。若非中間一直出事情,我在兩年前就該辭官離京。」

  說著,秦風弈也不管白錦的錯愕,只看向門口的方向,笑道:「看來你這喜酒非但沒有送回去,反而還多了幾壇回來。」

  順著秦風弈目光看去,恰是翊王府的人抬著一個有人腰高的酒罈子過來。登時,白錦也顧不得追問秦風弈的事情,只面色陰沉的起身,朝著大門走去。

  ——這大皇子,還真是沒完沒了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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