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百三十三、熟悉感?
「兩男一女?」白娜順著白錦的目光看過去,有些迷惑,「還坐在地上,這是做什麼?賣身葬父?」
「那家姑娘賣身葬父還帶著兩個男人一道?」周雲曦和秦風弈坐在裡面些,瞧不見外頭的具體情況,只知道那處圍了不少人,「興許是討債的。」
「誰討債會在這處坐著?」江鈴不贊同周雲曦的話,「那兩個男人都是殘疾,一個沒了手,一個沒了腿,賣身葬父也不是不可能。」
「這麼慘?」
周雲曦有些錯愕,但也沒再說什麼。對那三個人的興趣,也沒多麼濃厚。在周雲曦看來,這樣的情況討生活雖然難了些,可只要想,也不是沒有法子。
兩個男丁,如何也不至於餓死。
只是江鈴形容的這種情況,周雲曦隱隱覺得有些熟悉,但一時半會兒又想不起來在什麼地方聽說過或者見過,也就直接拋之腦後,不再多想。
「不是還要去見田鴻那個孩子?」白錦收回目光,他在北面見過的殘疾男丁不在少數,但幾乎都沒有沿街乞討或者供人圍觀的,所以對這三個人,他沒什麼好感,「再不走她們兩個回宮的時間會很晚。」
這話說的在理,所以幾人也微微點頭,起身離開。
等到了茶樓門口,那三人在的地方依舊圍滿人群,似乎還有些人在指指點點,低聲討論著這件事情。
時不時的還飄來一句『真可憐』之類的話語。
「給些銀子吧。」周雲曦輕嘆,看向秦風弈。她雖然覺得這三個人能夠自力更生,可聽見路過的人都在感嘆可憐之時,還是於心不忍。
「秦七。」秦風弈沒有多言,只喚來同樣易容的手下,「去。」
秦七抱拳拱手,不出一言,朝著那處走去。
等其靠近三人所在的地方之後,他的身影就沒入了那些人群之中。再出來,頭髮與衣衫就顯得有些凌亂。
也是,那處人多,擠進去再擠出來,多多少少會有些狼狽。瞧著秦七乾癟的荷包,周雲曦眨了眨眼,道:「這樣花出去的銀子報銷不報銷?」
「……」
秦風弈因為周雲曦的話無言,只與她對視。
倒是秦七先看不下去,低聲道:「回夫人,這些銀子都是從帳房支的,是府中的銀子,並非屬下的。」
聽見這話,周雲曦再度眨了眨眼。氣氛,陷入一種沉默且尷尬的境地。
「怪不得秦一和凌霄之前都那麼大手大腳。」周雲曦輕咳一聲,促狹的瞧著秦七,「回頭我得好好說說他們。」
周雲曦的話帶著調侃,但秦七卻猛地愣住。他的腦中開始瘋狂的回想自己剛才給了多少銀子出去,心中更是惴惴不安,生怕周雲曦因為他給的銀子多了而不滿。
但沒等到想出個什麼,周雲曦的聲音就再度響起,道:「說笑的。」
秦七因為這話抬頭,眼神有些迷茫。
此時此刻,他竟然摸不清周雲曦的話到底是什麼意思。想到以往在周雲曦身邊做過事的『同僚』,秦七忽然明白他們說的『難捉摸』。
「不必放在心上。」秦風弈看了秦七一眼,聲音淡漠,「退下吧。」
秦風弈難得解釋,所以秦七再度一愣。
但好在動作比腦子快,在聽見秦風弈後面的話過後,就拱手退下,恭順的跟在幾人身後。
「你的人怎麼都這麼死板?」周雲曦咂舌,知道自己又將人給唬住了,「這都是第幾個了?」
「往日沒有人與他們玩笑。」秦風弈意味深長的看著周雲曦,讓周雲曦頓覺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尖,「不多他們大多已經習慣。」
習慣了什麼,周雲曦心知肚明。
這秦侯府中的侍衛除了凌霄和秦一之外,其餘的都是輪著護衛周雲曦。這麼幾年來,大多數人都知道周雲曦的性子。
但總有那麼幾個時不時的出任務,鮮少有機會作為周雲曦是侍從出門。
秦七,就是其中之一。
若非今日去見田鴻的事情恰好與他負責的任務相關,他也不會在這個時候跟在周雲曦和秦風弈的身邊。
更不會因為周雲曦的話被唬住。
「我總覺得那幾個人讓我有種熟悉感。」周雲曦喃喃,對那三個人的事情略微在意,「難道我真的在什麼地方見過或者聽過?」
「興許你話本看的太多。」
秦風弈面色不變,擺明對那三個人漠不關心。於他而言,准許秦七去給銀子,已經是莫大的仁慈。
如若不然——
「那三人一直盯著來往的人,對於衣著華麗的會多看幾眼。」白娜忽的開口,「方才在樓上的時候我就注意到了,只是覺著沒什麼關係。」
「或許,他們背後還有別人。」
白娜的話讓周雲曦思緒拉回,也覺著她說的有道理。
她已經很久很久沒有在京中看見這麼落魄的人了,今日突然見到,總覺得有些地方充滿怪異和違和。
她本準備親自過去看看,但見著那處圍了那麼多人就打消念頭。而現在已經走遠,就更沒有理由再折回去觀察。
此時的周雲曦並不知道,因著他們一行人的不在意,給此後造成了不少的麻煩。雖然不影響什麼,但蒼蠅多了,也確實會讓人覺得噁心。
「田雅是怎麼找到這個地方的。」
白錦看著眼前這個偏僻但並不破舊的小院落,面上帶著驚異。
「田帝師。」秦風弈意味深長,提醒一句,「有人忘卻恩師,但也總有人記著。能為恩師遺孀提供住處,不算什麼大事。」
「不知道是那位大人的手筆。」
白錦感嘆,只覺得田雅運氣實在很好。
若非如此,田雅和田鴻怕也早就死在了大皇子的手上,根本沒有機會拖到現在,更不會有機會接近大皇子。
「過些時日就能知道。」秦風弈沒準備說出來,只朝著院子走去,「走吧,別站在這裡,先進去。」
話音落下,秦風弈和周雲曦就率先入內,而江鈴三人緊跟在後。等最後一人進去,大門就被緩緩關上,小巷之中,再度陷入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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