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百二十五、憤怒
香料的問題讓林青和西泠瑢的面色變得極為難看。
在西北那邊長大的三匹狼，攻擊力和野性絕不會小。且按著楊崢那般性子，他養出來的狼，只怕更加兇狠。
周雲曦可還記得，那三匹狼，是嘗過人肉的滋味的。
「我以為可以井水不犯河水。」林青沉默許久，將西泠瑢攬入自己的懷中，以此安撫，「看來他和他的父親一樣，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你準備如何。」
秦風弈不接林青的話，畢竟是西北侯府的『家事』，就算西北王楊崢和西北侯府之間有著嫌隙，他們之間也到底還有一層親戚關係。
在這樣的前提下，外人還是不要摻和最好。
「如此大禮，不回禮豈不是不懂分寸？」林青面容不變，低頭瞧著西泠瑢，手也輕輕的撫著她的背脊，「總要回個相當的禮品才不失西北侯府的臉面。」
此言一出，周雲曦就看向秦風弈。
他的意思再明顯不過，只是不知林青準備怎麼做。
說到底，楊崢送來的這個『禮物』只有侍女一人看見，也只有侍女一個人能夠指認。就算事情鬧大，就算西泠瑢和林青真的因為這個東西而有個什麼，楊崢依舊有辦法將自己摘的乾乾淨淨，甚至於倒打一耙。
只是讓林青咽下這口氣，也絕不可能。
秦風弈對林青也算了解較深，知道他極為記仇。楊崢之前安安分分沒有招惹西北侯府的人也就罷了，如今犯到他頭上，還意圖對自己的妻女動手，林青咽不下這口氣。
「需要我幫忙？」
「勞煩世子。」
林青因為秦風弈的主動提及而抬頭與他對視，眼底帶上幾分誠摯的笑意。但不過一瞬，就充斥著陰冷之色。
「或許你可以從那三匹狼身上下手。」秦風弈語氣淡淡，不覺得有什麼。他本就準備對楊崢做些什麼，只是在等一個合適的機會而已，「楊崢的愛寵，若沒了他一定會很生氣。」
秦風弈漫不經心，但話語讓林青眼睛一亮。
對三匹狼下手，就算時候楊崢要算帳，就算事情鬧大，也只會如他們之前所面臨的情況一樣，折騰不起來。
京中本就禁止飼養狼匹這種兇猛的寵物，被人『不小心』的處理掉，眾人也只會說是楊崢未將三匹狼看好。
「不過可能有些麻煩。」秦風弈感覺到林青贊同就再度開口，「那幾匹狼被養在京中郊區那宅子中，有人看著。」
「如果直接闖入，動靜會鬧得很大。」說著，秦風弈看向林青，笑道：「林大人可能夠明白我的意思？」
「自然。」
林青點頭，回答的乾脆。
對於林青來說，楊崢的做法已經觸及到他的底線。若非今日周雲曦來的湊巧，秦風弈又恰好發現小飾品上面的東西，西泠瑢與她腹中的孩子，誰知道會遭遇什麼？
「我記得你說過翊王府的那個小世子屍體失蹤的事情，也與楊崢有關？」林青忽的想到此前的事情，隱隱有借用此事做文章的打算，「有沒有法子——」
「沒有。」秦風弈搖頭，給出一個否定的答案，「小世子的屍體被那三匹狼吞噬，除去當初在墳堆旁邊看見的鮮血之外，再沒有別的證據。」
「世子的意思是，那三匹狼吃過人肉？！」
西泠瑢面色充滿驚愕，只覺得有些反胃，面容也漸漸泛白。
見狀，周雲曦連忙拿出一粒糖豆遞到西泠瑢的嘴邊，道：「薄荷味的，不過也沒加多少，只是帶了清涼的感覺，吃了能讓你舒服些。」
「謝謝。」
西泠瑢張嘴咽下，臉色好看不少。
而這個時候，周雲曦才回頭瞪了秦風弈一眼，似乎在責怪他提及這件事情。秦風弈輕咳一聲，雖知曉自己說的不是時候，可話已出口，也沒法收回。
倒是西泠瑢，扯了扯周雲曦的衣袖，道：「我已經沒事了，你們繼續往下說。」
西域的狼群不在少數，西泠瑢在西域王朝的時候也聽說過不少狼群圍攻旅人與商隊，吞噬人肉的事情。
只是那個時候她未曾懷孕，只覺得噁心，並未有此時這樣難受的感覺。西域人身上戴著的那些狼牙，也都是他們的戰利品。
「這件事，我絕不會善罷甘休。」林青一字一頓，面容陰鬱，恨不得將楊崢直接拉過來扒皮抽筋，「楊崢！」
聽得林青這話秦風弈只看了他一眼，並未再說什麼。不管怎麼樣，楊崢是沒法直接動的。他在京中沒做什麼逾矩的事情，也沒有什麼大的差錯，就算有，他們一無證據二無認證，如何治他的罪？
西北王是個藩王，身份特殊，便是楚辭要對他下手，也得有個名正言順的理由。而這，卻遲遲沒有尋到。
不過若讓西北侯府的人對付楊崢，似乎也是個突破口。
秦風弈之前是沒有想到的，雖然隱約知曉西北侯府與西北王之間有些關聯，但其中種種並不完全了解。
方才從林青的嘴中知道兩方關係，秦風弈的心思就活絡起來。不過礙著周雲曦還在這裡，且西泠瑢懷有身孕，秦風弈到底沒有將這個念頭說出來。
——不然回秦侯府之後，有位不大講理的姑娘非得與他好生『說道』。
秦風弈自問說不過周雲曦，也捨不得凶她和招惹她，所以識趣兒的閉口不談。此事也不著急，等著周雲曦與西泠瑢去到房間，他有的是時間和林青商量。
楊崢意欲對西泠瑢下手的事情，已經觸及到林青的底線，讓林青心中憤恨不已。對付楊崢，也因此納入林青的計劃之中。
再者，就算沒有這茬事，只要楚辭有這個意思，林青也不會拒絕。西北王的地位與權勢本就屬於西北侯府，誰願意讓本來屬於自家勢力範圍的東西落入別人手中？
還是個算計過自己父親的仇人之子？
其中道理，想一想也不難明白。
「你們商量吧。」周雲曦忽的開口，目光卻一直沒有從西泠瑢的臉上移開，「郡主面色瞧著不大好，我帶她回去歇著。放心，那香料不會沾染到郡主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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