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百七十四、想入宮
「剛才過去的是江謙？」
周雲曦帶著白娜走動鍛鍊，餘光瞥見一讓她覺著熟悉的身影。在定眼一看，那人的側臉與讓她十分眼熟。
「好像是。」
安玉同樣注意到那人，所以眉頭微微一皺。江謙和大皇子如何也不該有聯繫，更不該會來翊王府見他。
莫非是周雲曦看錯了？
「江公子往翊王府遞了拜帖。」白娜斂眸，低聲說著，「我聽哥哥說，江公子因為江小姐的事情，與世子鬧翻了。」
周雲曦不語，只面色有些沉重的瞧著江謙離開的方向。她知道江家和秦侯府之間的關係極為牢固，江鈴在宮中的事情江家人也同意並且應允，如今怎麼會突然鬧翻？
「看來世子妃不信。」白娜注意到周雲曦的面色，「我們早些時候都不信，可這幾日江公子處處與世子作對，就連朝堂之上，也不給一點面子。」
「這是都是白公子與白小姐說的？」
白娜的話到底讓周雲曦開口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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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真是白娜說的這樣，江家和秦侯府之間怕是出了什麼不可調和的嫌隙。但想到兩家一向交好，又怎麼會突然這般？
難道有什麼事情她不知道？
「白小姐可知道前些時日外面發生了什麼？」
周雲曦心中略微焦急，這幾日秦風弈一反常態，沒有在夜間潛入翊王府來看她，所以很多事情周雲曦也不得而知。
至於從翊王府中的那些丫鬟侍衛口中打探，周雲曦則從未想過。現在還能在翊王府中伺候的，即便不是大皇子的心腹，也是難以撬開嘴得到消息的。
「江小姐中毒，昏迷不醒。」白娜沒有隱瞞的意思，只是說話的時候不住的打量周雲曦，「是從宮中傳出來的消息，並且不許任何人去探望。」
「不讓人探望？」
此言讓周雲曦面色越發不好看。
江鈴中毒這事可大可小，但不管怎麼說，消息既然傳出，為了安撫住江謙和江越，楚辭他們也該讓江家人入宮探望的。
如今拒絕他們探視的要求，江謙著急也理所應當。
畢竟這樣的態度，無疑是告訴他們江鈴的情況極為不好。但若真的不好，楚辭又怎麼會放任這個消息流傳出來？還與江謙直接對上？甚至於眼睜睜的看著江謙和秦侯府鬧翻？
這不合常理。
周雲曦想不明白，也無人可問。
「聽說是塊……沒了。」白娜壓低聲音，「我哥哥說那毒來的猛烈，江小姐如今只是吊著一口氣，指不定什麼時候就……這般都不能見到自己家人一面，也委實可憐。」
白娜面上滿是可惜和同情。
若在以往，她是不會這般，畢竟自個兒的命也不長，哪裡會有心思去擔憂別人的情況？而如今白娜身子大好，再無性命之憂，自然就同情起了江鈴。
要說這江鈴，可與她年歲相差不大的。
「若是世子妃入宮瞧瞧，指不定還有救。」
白娜輕聲說著，而這話則讓周雲曦眸子微閃。一個念頭，突然出現在她的腦海之中，其面上也閃過一絲笑意。
不過也就那麼一瞬而已，下一刻，周雲曦的面容就覆滿愁苦和憂心，模樣讓人瞧了就忍不住想寬慰她幾句。
而白娜，也確實這樣做了。
「我知道世子妃和江小姐關係很好，只是皇上連江小姐的家人都不肯准了去見江小姐，世子妃您怕也沒法。」
「宮中御醫那般多，江小姐會沒事的。」
白娜的話只讓周雲曦心不在焉的點頭，擺明沒將她的話聽進去。白娜也不惱，只瞧著神色漂浮的周雲曦略有擔憂。
這些時日周雲曦對她的照顧，白娜是看在眼中的。就算知曉秦侯府是大皇子的對家，也不妨礙她對周雲曦心生好感，與她走的越發近。
救命恩人，怎樣都是會讓人心生親近之意的。
「我想入宮。」
周雲曦忽的開口，定定的看著白娜。
她知道，回到秦侯府是沒可能的，大皇子不會輕易同意。就算同意，她也怕有詐。所以，周雲曦想入宮。
「可表哥不會同意——」
白娜也知道這一點，她也覺著將周雲曦留在翊王府不好，可也知道自己沒辦法左右大皇子的決定。
最重要的是，白娜心中很掙扎。
大皇子如今的做法不對，她心中清楚。可若真的要她站在大皇子的對立面，白娜也做不出來，更不忍心。
如今的大皇子可以說什麼都沒了，身側的人也越來越少。若非要說有誰能夠讓大皇子安心，那就只有白娜一個。
這一點，白娜自己也知道。
「入宮而已。」周雲曦不知道白娜在想什麼，但卻明白只要白娜被自己說動，再讓她去與大皇子周旋，十有八九，大皇子是不會拒絕的，「不是回去秦侯府。」
周雲曦說的清楚，也可謂是在明晃晃的告訴白娜，她不是讓大皇子放她離開。兩者之間，可有著天大的區別。
所以這個時候的白娜，遲疑了。
周雲曦對她的救命之恩，白娜一直都記著。所以白娜一直抱著的想法都只有一個，那便是若大皇子要周雲曦的性命，她必以性命相救。
可其他的，白娜卻不願去做。
說來也是矛盾的很。
「我想想。」白娜抿唇，好看的柳眉微微蹙起，讓人見了不免生出些許心疼。她的聲音也很輕，可謂是在低喃，「我想想……」
見狀，周雲曦也不再說下去。她知道，要給白娜一些時間，若逼得太緊，對她沒有好處。倘使逼急了，白娜指不定會直接拒絕。
「世子妃入宮，是為了江小姐？」白娜思慮良久才看向周雲曦，眼神略微有著認真，「您想救江小姐？」
「我不能什麼都不做看著她殞命。」周雲曦輕聲開口，看向天際，「白小姐昔日舊疾纏身，那般難受的感覺想必也還記憶猶新，如今玲兒中毒，情況與你之前想必怕也相差無幾，白小姐……興許能夠感同身受吧。」
白娜因為周雲曦的話陷入沉默，半晌之後才抿唇開口。
她道：「我盡力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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