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百四十三、封王
秦風弈從大皇子府出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街道兩側餘下的商販也在收拾家什，對於這個衣衫華貴但面色陰沉的男人，他們也沒有投以太多的注意力。
作為京中的小商小販，他們雖然沒法知道某些事情，但也能嗅到幾分不同尋常的味道。
譬如殘廢的大皇子突然能夠站起來，譬如江將軍的女兒江鈴失蹤至今依舊下落不明，譬如秦侯府的那場大火……
這樁樁件件，都暗示著這段時間不太平。既然不太平，他們這些平頭百姓還是早些時候收攤回家，免得招惹上什麼夜裡辦事的人。
「爺，您這是要去何處？」凌霄皺眉，看著秦風弈前行的方向，心頭一跳，「這方向不是回侯府的，您……」
「入宮。」秦風弈沒有看凌霄一眼，只自顧自的朝皇宮方向走著。他的腦中回想起大皇子之前說的話，面容越發陰沉。
皇宮的侍衛見秦風弈這時候過來十分詫異，但知曉秦風弈是楚辭的心腹和得力幹將，此時也只能壓著自己心底的疑惑，不敢阻攔。
在恭恭敬敬的說了句『容卑職稟報』之後，就匆匆的去找管事的萬公公報信。此時天色已晚，楚辭和柳玥說不得已經歇下，還是尋大總管比較靠譜。
左右不會因為打攪帝後相處而背上罪名。
「世子怎的這時候來了？」
萬公公來的很快，瞧著其面上有些緋紅，額頭還有汗水，便知曉他是跑著過來的。且其身後還跟著幾個氣喘吁吁的小尾巴，就更讓人確定其來的著急。
「有事要與皇上稟告。」秦風弈薄唇微抿，面上帶了凝重，「急事。」
「皇上猜到您此時來定有要事，已經去了御書房。」萬公公輕聲說著，「世子爺，您來是想說秦侯府的事情？」
「不全是。」秦風弈跟在萬公公的身後，宮裡頭到了夜間巡邏的人越發多了起來，不過走個十來步就能遇見下一支巡邏隊伍，「與大皇子有些關聯。」
此言一出，萬公公就不再多問。
事情牽扯到了皇親國戚，就算是個與皇帝有嫌隙的，也容不得他一個太監總管說三道四或者打聽這些有的沒的的消息。
畢竟如今不同往日，楚辭不需要萬公公去做這些。且今日秦風弈入宮本就為了這件事情，萬公公又何必多此一舉？
若這樣做了，沒得叫人厭煩的。
「臣見過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秦風弈入了御書房就直接撩衣袍下跪，面色極為鄭重，讓楚辭的面色也跟著一變。
「出了什麼事。」
楚辭面容嚴肅，一雙眸子盯著秦風弈，好似要從他的臉上看出些什麼。但讓楚辭失望的是，秦風弈面容清冷，與尋常無異。
「臣請皇上賜封大皇子為翼王，懇請皇上恩准！」秦風弈聲音落下之後這御書房就安靜的可怕，便是萬公公，這時候也大氣兒不敢出。
封大皇子為翼王？秦風弈這到底是怎麼了？
楚辭想不明白，但不妨礙他面容陰沉，直勾勾的盯著秦風弈。
「世子不妨說說你的打算。」楚辭垂了眼帘，不知在想什麼，「世子應當知道，封王一事，非同小可，不容絲毫馬虎。」
「臣知曉。」秦風弈抿唇，面容極為堅定，眼中帶著明顯的陰鬱，讓楚辭眉頭頓時一皺，直覺事情不對。
「雲曦出事了？」
楚辭沉吟片刻就得出這個結論。
除了這件事情，普天之下怕沒有什麼能讓秦風弈不顧後果的來請他冊封大皇子為翼王。周雲曦是秦風弈的軟肋，此事人盡皆知。
「被大皇子擄走，至今下落不明。」
秦風弈閉了閉眼，再睜眼便是充滿狠厲和狂躁。這般神情讓萬公公心頭微顫，到底不敢再看。
「秦侯府的那場大火，是朕那皇兄放的吧。」楚辭抬手揉著眉心，覺著心頭煩躁不已，「雲曦還是沒有下落？」
「他們處理的很乾淨。」秦風弈抿唇，眼底殺意越發明顯，「微臣的人至今沒有尋到他們的蹤跡，這才不得不順著大皇子的意思入宮。」
秦風弈將自己這樣的原因剖開來說，讓楚辭瞧的清楚。此事有多不好處理，秦風弈心知肚明。好在大皇子暫且不會動周雲曦，也算是一件好事。
至少，秦風弈不必著急上頭，方寸大亂。
誠然這也是因為大皇子的考量才會這般，畢竟大皇子心頭清楚，這人，還是要活著的時候最為有用。
倘使死了，只會讓人狗急跳牆，和他不死不休。
這樣的結果，可不是大皇子想要的。
「他自願封王？」楚辭倒是來了興致，畢竟封王之後，可就幾乎與王位絕緣。大皇子既然對皇位心心念念，如何也不該有這樣的要求的。
若他真的有，此後上朝之時親自開口，楚辭還有不應允的？只怕他一開口，滿朝的文武百官都得鬆一口氣。
「不是。」秦風弈搖頭，將大皇子的話盡數轉達，「他想要個一官半職，而非掛著大皇子的名頭。但知曉您不會同意，就尋到了我這處。」頓了頓，秦風弈又咬牙切齒的繼續道:「他要兵部的官職。」
若說秦風弈之前的話已經讓楚辭不悅，那麼秦風弈後面的話，就足以讓楚辭面色大變，隱隱帶上怒氣。
「好大的胃口！」
楚辭猛地一拍桌子，讓一旁侯著的宮女太監又是猛的瑟縮。雖然知曉楚辭的火氣不是平白來的，也並非衝著他們這些宮女太監，可這般怒目而視的模樣，也委實嚇人的很。
「所以不如給他封個翼王。」秦風弈說著一笑，眼底儘是涼薄狠意，「再給他在兵部掛一個閒職，他也挑不出錯處。」
「倒是個法子。」楚辭將心底的火氣壓了壓，但對於周雲曦還是存了些擔憂，「可雲曦……世子有辦法了？」
「已經讓人私下追蹤。」秦風弈輕聲回答，面色比方才瞧著好了很多，「我來時便得到些許線索，此時離宮應當就能確定。」
「那便按著你的意思辦。」
楚辭點頭，應下秦風弈的提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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