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百三十六、他殺的
「他們還真能放心白娜入京。」楚辭看著放在書桌上的信件，眼底晦澀難明，「看來白家是真的準備摻和。」
「皇上不必太過擔憂。」秦風弈倒是沒有楚辭這樣憂慮，不管白家幫不幫，其實都沒有太大的問題，「白娜先一步入京總要入宮的，她與江鈴一樣不諳世事，只要利用得當，就是一柄利器。」
「說得輕巧。」楚辭喝了口茶水，悠悠的看著秦風弈，「白娜這個千金大小姐與江鈴在江家的地位一般無二，你且看著，白錦隨後就會跟著入京。」
「白錦……」秦風弈聽的這話略微一頓，後從衣袖中拿出一封信放到楚辭面前，「皇上不妨先看看這個。」
此言讓楚辭眉頭一挑，抬手就將裡頭的信紙抽出。
「這又是什麼。」
楚辭聲音很輕，等其將信件看完之後，面色就略微一變。
「若真是如此，白錦豈不是已經入京多時？」楚辭的面色變得有些複雜，「這可和朕之前得到的消息極為不同。」
「若非機緣巧合，臣也沒法得知。」秦風弈搖頭，「這件事情大皇子定然不知，白錦八成是悄無聲息入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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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白家的態度還是不明朗。」
這話倒是不錯。
白錦入京本沒什麼，可暗中入京，就有些不太妥帖了。本以為白錦會在白娜之後抵達京城，現在看來是所有人都想岔了。只是，他意欲何為？
調查京中之事？還是有別的打算？亦或者，是白家與大皇子商量好的結果。倘使真的是最後這種，事情就真的很棘手了。
「白家歷來是忠臣。」
楚辭沉默許久才說出這麼一句話來。但怎麼聽都是沒什麼底氣的。將希望寄托在旁人身上，向來最不可取。
「罷了，走一步看一步吧。」楚辭的話連自己都沒辦法說服，這個時候面容也就沉了不少，「白將軍對太上皇是有怨的，對朕的皇兄，也有。」
「其實臣一直有個不解之事。」
秦風弈聽見楚辭說到這裡便忽的開口。
「是對先皇后的死吧？」就在這個時候，林青的聲音忽的響起，而後身著朝服的男人便入了御書房，「見過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你這時候倒是記著行禮。」楚辭見狀輕嗤一聲，但並未有惱怒之感，「聽了個半句話就開始胡亂猜測了？」
「主要是提及白家，也只有先皇后的事情能夠與之掛鉤。」林青摸了摸鼻子，自顧自的說著，「先皇后死的蹊蹺，都說是中毒身亡，連帶著後宮諸多嬪妃一併處死，除去昔日的蘭妃娘娘，如今的太后娘娘之外，便只有五六個妃子堪堪逃過一劫。」
「也正因為那件事情，前朝後宮的視力被盡數打亂。」林青說著看向秦風弈，「所以秦侯府日後才成為了最為勢大的。」
「這事人盡皆知。」秦風弈抬了抬眼皮，淡漠的看了眼林青，「秦侯府如何成為的活靶子我比林大人更加清楚。」
「若林大人就只說這些，大可不必繼續浪費時間。」
此言就有些不耐之感了。
好在林青早已經習慣秦風弈這性子，倒也不介意。
「我的意思是，世子就沒想過，誰有膽子動既是太上皇的心頭肉、又是有著整個北邊軍隊作為後盾的皇后？」
「這個後果，不管是那個家族或者朝臣都無法承受。」
林青的話在理，那時候先皇后就算和白家鬧翻，可也不見得白家就對她不管不顧。若非如此，先皇后寢宮中又怎麼會有從北邊來的那些珍稀的玩意兒？
還都是姑娘女子歡喜的東西！
其中道理，不難想通。
「若真是那般，太上皇可比我們想的還要心狠。」秦風弈沉默片刻，幽幽開口，「一連將勢大的幾個家族的寵妃牽連，為先皇后陪葬，旁的什麼都不用做，就能看著他們自亂陣腳，痛心不已。」
「利用的，不過是一個北面的白家的威名。」
秦風弈之前是沒有想過這個方面的。
畢竟那時候的太上皇對先皇后可謂百般寵愛，想要什麼都會給她。甚至連一句說她不好的話都聽不得，在其還不是皇后的時候就想將她的兒子——大皇子立為太子，更是幾乎不去別的嬪妃那處留宿，只因先皇后吃醋……
誠然，這樣的歡喜，讓秦風弈沒有想過一切都是太上皇設的局。
「我記得先皇后的喪事拖了許久，以前覺著是太上皇深愛先皇后才不舍萬分，如今看來，他是在等白家人入京吧。」
秦風弈在知曉這些事情之後，便對以前那些從未想過的事情明悟。
若真是太上皇利用先皇后的死而設局引誘白家，那白家寧願落得個『冷血』的名頭也不肯入京，便再正常不過了。
和一整個家族的榮辱性命相比較，先皇后一人的死，就顯得微不足道。
「白家人心中存疑，所以不肯入京，只讓人帶了信件遞給太上皇，做了藉口表明不必再等白家人，同時威脅警告其善待大皇子。」
林青輕笑著搖頭。
「可誰知太上皇本就心中有愧，又怎麼會不善待自己的第一個兒子？」
楚辭靜靜的聽著兩人的對話，面上沒有一絲意外。太上皇殺了先皇后的事情，他很早很早之前就知曉了。
某一日太上皇醉酒，與楚辭的娘，蘭妃說了個清楚明白。這，也是蘭妃對太上皇歡喜也有，恨意也有的原因。
對於蘭妃而言，先皇后，的的確確是一個很好的人。
「白家人昔日不敢肯定，也遲遲不敢入京。」楚辭眼眸微垂，不知道在想什麼，「朕的皇兄聯繫上白家，正好給了白家『入京省親』的藉口和機會。」
「白錦先入京，或許只為了查當年的事情。」
楚辭的話讓林青和秦風弈沉默許久。白錦入京到底是做什麼的，他們只是猜測。就算真的見到了白錦，也不一定能夠得到實話。
不，興許有可能。
「所能找到白錦的藏身之處，或許能夠得知白家的打算。」秦風弈輕聲開口，「真話藥可以派上用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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