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百二十九、早就知道
「江小姐，你可不能這般，您小心些。」
周雲曦是被柳玥帶著從後門入的，這後門早先還不存在，也是在江鈴入了這掖庭之後，處於考量，楚辭才命人在夜裡弄出了一扇後門。
楚辭和柳玥都清楚，周雲曦得知江鈴的下落之後，必定會親眼看過才會罷休。雖說宮中那些暗樁被拔了個乾淨，可柳玥身為皇后，如何也不能這般毫無顧忌的出入掖庭。
所有掖庭那新建的後門，橫空而出。
「我知道，不會踩空。」
江鈴的聲音依舊清脆，聽其語氣也讓人覺著頗有精氣神。聽見這樣的聲音，周雲曦也算是徹底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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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在樹枝上躺著的江鈴，周雲曦眉眼彎彎，神色也柔和很多。這般模樣，讓柳玥心中總算鬆了一口氣。
雖說知道江鈴在這裡不會有任何差錯，但想到周雲曦對江鈴似乎也算上心，柳玥心頭到底有些懸著的感覺。
「我便說沒騙你吧。」柳玥笑意盈盈的瞧著周雲曦，眼底帶了些許戲謔，「你剛才還偏生不信。」
「我的錯。」周雲曦同樣一笑，知曉柳玥那話只是玩笑，所以並未放在心上，「不過親眼見過之後回去回信也有些底氣不是？」
柳玥聽罷倒也不再多說，只笑看周雲曦一眼。
她當然知道周雲曦言下之意，畢竟江鈴是江越的女兒，此前江越父子在京中尋找江鈴的動靜又那般大，柳玥也是聽過大半。
所以周雲曦這般表現，柳玥也覺得是情理之中。
「表嫂？你來啦？」
江鈴回頭就見到周雲曦與柳玥一道站在那處，眼睛頓時一亮。
只見其翻身一躍而下，穩穩噹噹的落地之後，才小跑著向周雲曦而來。
「我以為你還要過幾日才會來看我。」江鈴的聲音很輕，面色也極好，除去身上的衣服不及在將軍府是華麗，倒也沒有別的不妥。
再者，看江鈴這反應，怕是極為歡喜如今的狀況。
「你倒是在這處安然的很。」周雲曦輕笑，「我還以為你會在這裡擔驚受怕，沒想到是我多想了。」
「我知道這是掖庭，可這兩個嬤嬤照顧著我，吃的用的也不差，怎麼看都不像是被囚禁。」江鈴搖頭晃腦，「被綁的時候聽了一耳朵關於大皇子的事情，知道是大皇子的人將我擄走，但後來一陣顛簸，我便被另一撥人劫走。」
「冷靜下來之後，便也意識到不會害我。」說著，江鈴一頓，「我猜是皇上的人將我半途帶走的，但這兩個嬤嬤如何也不肯開口，我也拿不準了。」
話說到後面，江鈴的聲音便略微越發低了幾分，轉眸瞧見一旁那一身宮裝的柳玥，江鈴就登時瞪大了雙眼。
「這位姐姐是誰？是表嫂的朋友？好漂亮！」
江鈴說著就要朝柳玥走去，一雙大眼睛裡頭儘是滿滿當當的驚艷。不過她的腳還沒有走出去幾步，便被媛兒攔下。
「江小姐，這是皇后娘娘。」
媛兒的聲音很輕，但客氣和疏遠卻明顯的很。
這般一來，也讓江鈴頓時停住腳步，錯愕的看著柳玥。下一刻，就見著江鈴小心翼翼的後退，直到自己縮到周雲曦的身後過後，才再度開口。
「表，表嫂，你，你怎麼不告訴我……」
江鈴的聲音很低，一雙眼睛更是不住該往何處放，最後只好盯著地面，低著腦袋，再不敢抬頭。
宮裡頭的女人都是越漂亮越難纏的，這種事情，江鈴打小就記得分明。
「本宮又不會吃了你，這般害怕作甚？」柳玥唯有對周雲曦才會沒有架子，才會以朋友的身份相處，但對於旁人，柳玥雖談不上多麼嚴肅，可也絕對算不上親近，「江將軍的女兒可不改是這般性子。」
「我，臣女方才不知皇后娘娘身份，多有冒犯，還請娘娘恕罪。」
江鈴心一橫，知曉今日躲不過便慢吞吞的從周雲曦身後出來對著柳玥畢恭畢敬的行了個標準的宮禮。
她知道自己剛才冒犯柳玥冒犯的很了些，所以此時說話越發小心，聲音也越發輕了起來。雖然眼前這位皇后娘娘瞧著面容和善，可誰知道她心頭在想什麼？
若琢磨著之後去皇帝跟前說江家的不對，那豈不是禍連父兄？一想到這裡，江鈴心頭就猛地一顫。
她是無法無天慣了，可也沒想過有朝一日會因為自己的過失而連累父親和兄長。加之又是如今的境地，這——
「娘娘，你嚇著她了。」周雲曦輕笑，轉頭看向柳玥，「小玲雖然性子野，但也知曉分寸，就別這般了吧？」
「說的本宮是個壞人一般。」柳玥搖頭，看向周雲曦的眼神有些無奈，「起來吧，不然你表嫂可要覺著本宮不對了。」
此言一出，江鈴就眨了眨眼，抬頭瞧著周雲曦。
「聽你的話，你是早就知曉此事？」
柳玥示意江鈴起來，面上有淺淺的笑意，不過與面對周雲曦之時露出來的笑容還有些許不同之處，這讓周雲曦瞧的分明，但也沒覺得有什麼。
人有親疏遠近，柳玥對江鈴這般態度，理所當然。
若見了誰柳玥都是那般親近，才是奇怪的事情。
「只是大抵有些猜測。」江鈴瞧著溫順極了，與周雲曦平日裡見著的可謂判若兩人，「畢竟能讓宮中人這般照拂我的，除了皇上也沒有第二人。」
「你這丫頭倒是聰明。」
柳玥聽罷只微微點頭，不再多言。
她看向周雲曦，柔聲道：「人你也見了，也確定她安好，能回去交差了吧？可能說說別的事情了？」
「自然。」
周雲曦點頭，她知道柳玥是什麼意思。畢竟她此番入宮，除了確認江鈴的情況之外，便是將秦念的去處安排好。
「你放心便是，鈺兒歡喜念兒的很，也能哄住念兒。」柳玥知道周雲曦在擔心什麼，所以輕聲寬慰，「不管怎麼說，秦侯府近段時日事情繁多，也極為不安寧，我還想著將瑤瑤也一道接入宮中，也省的出別的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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