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百二十六、站立
「我說了沒有。」大皇子看著江家的人四處翻找，甚至連那些不滿蜘蛛網的地方也沒放過，面容瞧著有些無奈，「江公子偏生不信。」
江謙不語，只沉默的盯著帶來的侍衛和家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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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皇子也不繼續開口，只輕輕搖頭，似乎頗為無奈。
「公子，沒有。」
侍衛過來，說話小心翼翼。
「這邊也沒有。」
「那處也是。」
接二連三的『沒有』讓江謙的臉色越發難看，也讓大皇子輕嘆一聲。他看著江謙，見江謙的面容越發陰鬱，便走到江謙的跟前，直視他的眼睛。
「江小姐失蹤確實與本皇子無關。」大皇子的聲音很輕，但成功的吸引了江謙的注意力，「大皇子府的人也不曾在江小姐失蹤的時候離開過大皇子府。」
「所以本皇子很疑惑，為何江公子與江將軍都篤定江小姐是被我擄走的？」大皇子說著一頓，「江公子能否給本皇子解惑？」
江謙依舊不語，只沉默的注視著大皇子。
忽的，他略微抬手，示意自己帶來的人退出去。等侍衛家丁都離開之後，江謙才定定的看著大皇子。
「大皇子的意思是，此事是旁人所為？」
嗤笑聲忽的響起，江謙的眼神也滿是不屑與譏諷。誠然，江謙這幅模樣，擺明對大皇子的話一個字兒都不信的。
然就算這樣，大皇子也沒有動怒的意思。他只輕嘆一聲，而後道：「讓我們爭執作對，對誰最有好處？」
他的聲音很輕，但讓江謙的眉頭微動，眼中閃過些許疑惑。可就算這樣，江謙依舊沒有開口。
若周雲曦在這處，定會為江謙的『演技』拍手叫好。若不是知曉江謙此番是按著江越的意思行事，刻意給了大皇子說服他的機會，此時此刻，周雲曦指不定都會覺著江謙被大皇子說動。
「我的人在皇宮東門發現江小姐的蹤跡。」大皇子見江謙不語，便再度開口，「此前我便想說，只是那時候秦侯府的世子秦風弈也在，這話便說不得。」
「畢竟秦風弈與皇帝，可是一條心。」
話到此處，大皇子就閉口不言。然其未盡的話中之意，卻明顯的很。江謙不蠢，所以此時也領悟的分明。
「大皇子的意思是，江某的妹妹是被皇上擄走的？」江謙冷笑，「大皇子殿下莫不是將我江家人當成了傻子！」
此話一出口，大皇子的面色就微變。
但並非惱怒，而是可惜與同情。
「江小將軍可知道皇上近日為何再次盯上了我？」大皇子的語氣忽的有些悲悽，讓人不禁留心聽他講話，「這三年以來我日日戰戰兢兢，甚至連我的孩子，我也不敢讓他輕易出府，就怕有任何不測。」
「父皇擔憂，所以禪位之後盡數放權，以此讓楚辭放心。」大皇子說著忽的深吸一口氣，雙眸染上血絲，瞧著有些可怖，「可就算這樣，這三年以來我們也小心翼翼，生怕有一個不妥之處讓楚辭震怒，從而引來殺身之禍。」
「便是昔日我雙腿殘疾都那般仰人鼻息，步步驚心，何況如今？」
說著，大皇子一頓，面上的悽苦之色越發濃烈。
這個樣子讓江謙面色變得古怪起來。
事實的真相如何，他們心知肚明。但既然大皇子覺得他不知道，江謙也不會自己去說破。楚辭要的是斬草除根，以免日後他們再折騰么蛾子。
既如此，江謙當然會順著大楚皇帝的意思。
不僅為了衷君，也不僅為了讓自己的妹妹，更因為太上皇和大皇子，都不是什麼合適的君主。
昔日太上皇可以為了所謂的『長生』而折騰的百姓叫苦不迭，那麼與太上皇極為相似的大皇子往後也會為了一己私慾而讓大楚臣民活的艱難。
「如今與昔日的情況又有什麼不同？」
江謙心中思緒千迴百轉，但面容不顯半分。
他只看著大皇子，做好聽他胡謅的準備。而大皇子也沒讓江謙失望，在得了江謙那話之後，大皇子便長嘆一聲，眼角似乎還有些許浸濕之感。
「如今，我能站起來了。」大皇子盯著江謙看了許久，緩緩吐出這麼一句話來，「此事，宮中御醫早已知曉，而我那皇弟，如今的大楚帝王，也已經知曉。」
「大楚君王登基歷來不能要殘疾之人，如今我已痊癒，他心中擔憂。」大皇子說著冷笑一聲，眼底是滔天的恨意，「自然要痛下殺手！」
「不過你一面之詞。」
江謙沉默許久，終於開口回答。
這話也在大皇子意料之中，所以並未有絲毫詫異。他只沉默的看著江謙，過了許久才驀地輕笑。
「你不信。」大皇子的聲音很輕，隱隱帶著一股淒涼，「你不信，我便證明給你看。江謙，你看好了。」
大皇子的話讓江謙與他對視。
「江謙。」大皇子斂了眼眸，「你看好了。」
隨著其話音落下，大皇子雙手撐著輪椅的扶手，慢吞吞的站起身來。雖然他站起來的時候極為緩慢，可站定之後，卻行走自若。
「三個月前，我便能夠站起來。」大皇子的聲音很輕，讓江謙面容微動，但其依舊沒有說話的意思。此種反應未讓大皇子動怒，反而再度輕笑，「只是為了自保，遲遲沒有舉動。我以為這樣就能活下去，可後來我發現，我是異想天開。」
「江謙，他為了借用你們將軍府的勢力殺我，擄走江鈴，你還看不明白？」大皇子說著輕嘆，眼底有些憂傷，「我不求登基為帝，我只想救出自己的父親，只想活著，可這些，他都不願。」
「如今他算計到你們的頭上，你們難道還要繼續相信他？」這聲音帶了蠱惑的味道，讓江謙的面容多出動搖，「你們以為秦侯府是安全的，以為秦風弈會竭盡全力幫你們，可秦風弈身為楚辭的心腹，又如何會背叛自己的主人？」
「江小將軍，想要救回你的妹妹，只有一個法子。」
大皇子說著便就此打住，也不再看江謙。
倒是江謙轉頭盯著他的側臉，靜靜的看了他半晌，這之後才移開眼神，面容晦暗不明，聲音也低了很多的開口。
「什麼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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