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百零二、登門
江家人在京中的府邸是按著將軍府的規格來的,一眼看去也是氣勢恢宏,瞧著就知只有高官階的人才能住下。
「將軍,小將軍。」江越父子入內之後一個管家模樣的人就迎了上來,「老奴還以為你們明日才到,沒想到竟然提前一日,好在房間都收拾乾淨,也不妨礙住下。」
「這麼多年不見,小將軍比以往瞧著要成熟不少。」
管家是江越的舊部,府中的家丁也是昔日戰場上退下來的士兵將士。他們要麼是上了年紀,要麼是受了重傷再沒法上戰場,且無家可歸,便擱在了京城的江將軍府之中。
當然,還有些是入了各方衙役做事,也算有個好的著落。
「再不成熟早晚會被敵軍教訓。」江越搖頭,「院子不消全部收拾,只將要住人的地收拾出來就行,住不了多久。」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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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了江越這話,管家也輕聲應著。江越父子定然是要回到邊境的,江家的根基也都在邊境一帶,哪裡的將軍府,才是江越父子的根。
至於京中,說到底,也只是一個落腳之處。
「爹!哥哥!」江鈴回來的時候手上提著一摞糕點,老遠就能聞著誘人的香味,「我聽說你們今日要到就趕緊回來了,沒想到你們比我還快!不是說你們去了秦侯府?」
「哼,再不來怕是就要被你忘了!」江謙翻了個白眼,抱著手中的長槍斜斜的倚靠著大門,斜睨自己這個跳脫的妹妹,「我看你這丫頭倒是玩的開心。」
「爹,哥哥凶我。」江謙的話讓江鈴回敬其一個白眼,末了不忘朝著江越走去,張嘴就告狀,「嚇死我了!」
江鈴的話讓江謙一噎,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還不給你妹妹賠禮道歉?」江越雖然知道江鈴是刻意為之,但也有意順著她,「這麼大個人了,和你妹妹計較什麼。」
江謙被江越的話再度噎住,面如死灰。
「給。」江謙看了江鈴一眼,心中憋著一口氣,擺明對此事有些惱怒。不過在看向江鈴的時候,那股子氣憤消失的無影無蹤,餘下的只有無奈,「送你的禮物。」
江鈴見狀雙眼放光,也不顧自己應當端著千金小姐的樣子,提起裙擺就朝著江謙小跑過去,將江謙手中的小盒子拿了過來。
「謝謝哥哥!」
她的聲音脆生生的,讓江謙抿唇一笑,但不過一瞬就消失的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身輕哼,似乎對江鈴極為不滿。
「這是給你的。」江鈴笑眯眯的將自己手中提著的糕點送到江越跟前,「爹爹不喜歡這些,我給準備了別的東西。」
江鈴說著就招呼自己身側的丫頭去將東西取出來,等其小心翼翼的奉上過後,才獻寶一般的遞到江越手上。
「這是什麼?」
江越伸手接過,雖不知裡頭是什麼,但只要是自己的寶貝女兒送的東西,江越都歡喜的很。所以這個時候的江越笑呵呵的,與面對江謙之時的嚴肅相比較可謂一個天一個地。
「將軍,您請的那位魏公子來了。」
就在這個時候,跟著江越入京的士兵入內。
「請進來。」江越點頭,面上的笑意消散。他看了眼江鈴,緩聲道:「玲兒先去房間看看有沒有缺的東西?前些時日不是住在秦侯府中,想必還沒看過自己的房間吧?」
「有什麼不能聽的嘛,還要把我支開。」
江鈴癟嘴,她性子雖然驕縱,但並不蠢。聽江越這樣說也頓時知曉其準備將她支開,所以頗為不滿。
在江鈴看來,這些事情也不是聽不得。
「江將軍,江公子,江小姐。」
江鈴還沒離開,一道清潤的男聲就傳了過來。不得不說,這位魏公子來的委實夠快,江鈴還沒磨蹭多久,他就站在了這處。
看著眼前讓自己覺得眼熟的魏公子,江鈴的眉頭就皺了些許。
「你不是那日跟著表哥他們一道入京的那個魏家的人?」江鈴盯著眼前這一聲淡藍色衣衫的年輕公子,眼神沒有離開片刻,「我記得,你叫魏鴻?」
「江小姐好記性。」
魏鴻微微一笑,對著江鈴再度拱手,態度極為客氣。
「玲兒。」江越看了江鈴,聲音沉了幾分,「去看看你的房間可還滿意,若有什麼差的也好早些備齊。」
「哦。」
江鈴回頭看向江越,將其面色鄭重,到底癟嘴應下,沒有再留在這處。等其轉身離開過後,本是斜靠著大門的江謙也慢慢站直了身子,看向魏鴻的眼神帶上審視。
至於江越,則看了魏鴻一眼,而後轉身入了府中。
「魏公子,請?」
在江越轉身之後,江謙就略一勾唇,對著魏鴻做了個『請』的姿勢。其態度看不出什麼不妥,但就是讓人覺得有些許怪異的地方。
只是魏鴻對此似乎毫無所覺,只衝著江謙微微一笑,略一拱手,便隨著他入了將軍府。
「公子,這……」魏強覺著兩人的態度有些不對勁,所以有些遲疑,「屬下覺得江將軍和江小將軍有些……」
「不會出事。」魏鴻看了眼魏強,緩聲而道,「不必擔憂。」
「是。」
魏強聽罷自家少爺的話之後也不再多言。魏鴻要做的事情,旁人是沒法阻止的。更何況魏強也不認為魏鴻會用自己的安危玩笑。
再不濟,魏家昔日不還幫過江將軍一把?
「魏公子,坐。」入了大廳之後,江越便緩聲說著,府中的侍從也給魏鴻參上茶水,態度瞧著客氣恭敬,「沒想到魏公子此番也入了京。」
「機緣巧合罷了。」魏鴻微微一笑,瞧著溫和的很,「不知江將軍此番尋魏某過來所為何事?」
「沒什麼。」江越輕笑,但笑意不達眼底,「昔日魏家慷慨解囊,送了一批藥材給邊境將士,聽聞是魏公子的意思。此事,本將軍還未謝過魏公子。」
「只是綿薄之力,將軍不必放在心上。」魏鴻依舊笑著,聲音沒有絲毫變化,「若無將士守衛邊境,魏家又豈能安穩做藥材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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